“那我先去订晚餐。”如何说。

　　安以拦下他：“还是我去吧，你在感冒呢，你等呢呢出来。”

　　如何颔首。

　　安可在里面洗着，身下忽然一阵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她低头，看到地上红色的水流。

　　她敲了敲浴室玻璃，喊道：“哥！你在吗？”

　　她听到了拖鞋及地的声音。

　　回应她的是如何：“怎么了？安以下楼订餐了。”他低头观察地毯的花样，目不转睛——浴室玻璃是半透明的，非礼勿视。

　　“我，我……”这事对一个男人说太难为情了，是她哥还好，但如何……想想就尴尬。

　　“出什么事了？不方便说吗？”他还是看着地毯，像在仔细研究一个好角色。

　　“没，”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挣扎，最后语气僵硬地说：“我，我大姨妈来了。”

　　“什么？”她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她以为他没听懂，换了种说法：“我月/经来了。”

　　“……”

　　外面没了声音，但她直觉他听懂了，但正手足无措呢。

　　她猜的不错，如何身边一直很少异性朋友，对异性的了解就是来自高中的生物课了。

　　听过和做是两回事，现在乍然听到这个，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原地愣了几秒，僵硬地开口：“你，需要什么，你说。”耳后根红了一片。

　　“我需要，要卫生巾。”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楼下，便利店有。”

　　“行。”他应下，“你热水器打开别关，等我回来。”

　　“好。”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白色瓷砖渐渐模糊。

　　“你们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呢呢好乖哦！看院长爸爸给你带什么了？”

　　“今天院长爸爸要去买东西，等我回来啊！”

　　“院长爸爸回来了，安安有没有想我啊？”

　　……

　　她站在热水器下，心里暖暖的，嘴巴也不自觉扬起。

　　以前的事一件件回放，院长爸爸，小朋友们，来看望他们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

　　但是慢慢，她的嘴巴凝成直线，表情愈发严肃，她想到一件事，她的院长爸爸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在她要细想的时候，开门声响起，她回到现实中。

　　如何出门了。

　　她坐在马桶上开着暖气。

　　她来了大概一个多月了，按上个月姨妈的时间，应该还有十来天的，就没带姨妈巾出来。

　　如何回来之后她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十分钟不到。

　　“给你。”如何喘着气进门，调整下呼吸敲了敲玻璃。

　　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她白皙的手，把东西提了进去，期间还不小心摸到了如何的手。

　　湿的，但是……还挺有力量。

　　袋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日用夜用的各种牌子，够她用几个月的了。

　　不再耽搁，套好睡衣出去了，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如何，他一身都湿透了，黑色外套已经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湿哒哒贴在他身上，她都能看清他手臂上的纹理还有腹部精瘦的六块肌肉。

　　“你没撑伞啊！外面那么大雨！”她面露愧色，他还感冒呢。

　　不等他开口她又急忙道：“快快快，里面暖气还开着，你快进去。”

　　“没事，打了伞的，问前台借了把伞，但是风太大就成了这样。”他用手扯了下湿透了的衣服。

　　他倒是没多大感受，就是湿透了而已，但安可神色微凝，抿的发白的嘴唇，面色不太好看。

　　“行，我去洗澡。”

　　直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才移动脚步坐下了。

　　她发微信问他哥点好饭没有她饿了。

　　安可：哥，订好晚饭了吗？怎么还没上来？

　　他似乎一直在看着手机，消息一发过去就收到了回复。

　　安以：订好了，我在下面碰到个熟人就聊了起来随便等餐。饿了？

　　安可：有点了。

　　安以：马上就好了，几分钟。

　　安可：好。

　　安以：摸摸头.jpg

　　安可：「微笑」

　　“安可？你还在吗？”

　　她听到了如何的声音。

　　“在！”她稍微直起身子高声回答。

　　“我，”他顿了顿，接着有些尴尬地开口，“我衣服没拿……”

　　嗷！她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拿，你衣服，是在那个黑色的行李箱里吗？”

　　“对。”

　　“好。”她大步流星，找出他晚上经常穿的睡衣还有……内裤。

　　她用手夹着内裤的松紧带那，眼睛盯着手里的衣服，生怕碰到或看到什么部位。

　　她用衣服包着那啥，团成一团塞了进去，“给你。”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