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是她求着离哥,闯入他的生活,她只求自己能有一个安身之所,暂时逃离老家的危难。没想到却对他动了情,失了心。
她不明白,离哥有了江佳佳,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她多想去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她?
猛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弱小,没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顽强直立的躯干,她只是路边的野草,随风飘摇。
真的好可悲!
她不知哭泣了多久,眼泪都流干了,抬头,红肿的双眼模糊了对面的化妆桌。鼻塞得厉害,太阳穴扯得一阵阵的胀痛。她的心被掏空了,宛如一只被人丢弃的气球,漂浮在冰冷的湖面,孤独而没有一丝温暖。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时,床上熟睡的可可,翻了一个身,嘴里在呓语:“妈妈……溪溪,等我……哈哈……”
可可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在凄沧的房间里天真快乐的回荡。
可可?原梦舒在头昏脑胀中突然有了一丝理智。可可,她还有可可,可可像爱自己妈妈一样的爱她。可可和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她还是有人真心实意爱着的呀!
半晌,原梦舒缓缓站起身来,借着床头柜上台灯橙色的光芒,朝衣柜的方向走去,她从衣柜里轻轻搬出行李箱。这是之前幼儿园的同事,小莲给她快递过来的。
她打开它,自己和可可的重要证件都在里面,接着她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了行李箱。还好只有夏季和秋季的衣服,但是她还是装了满满的一行李箱。
然后她默默爬上床,关掉台灯。躺在了可可身旁,她把晨起的手机闹钟设置提前了半小时。五点半起床,她还要在床上熬两个小时。
眼睛太痛了,她闭上了眼睛,头也好痛,没有任何困意,脑子里异常清醒。
心难受的紧,她翻身左侧卧,一会儿后又翻身右侧卧…
迷迷糊糊中,手机闹钟响了,她关掉闹钟,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去了厨房隔壁的储物间,打开家用医药箱,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三片白色的药丸,用餐巾纸包好。
然后去厨房做早餐,这时,文思从楼上下来,看见原梦舒在厨房忙碌:“舒舒,今天起这么早干嘛?”
原梦舒背对着文思,她没有回头,故作轻松的回答:“嗯,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的缘故,今早就醒得早,我只好起床了。真是早睡早起,精神百倍啊!”
文思听着她沙哑的声音问:“舒舒,你的声音……”
“哦,昨晚贪凉,没有盖好被子。我饭后吃些感冒药和利咽的含片,应该对上班没有影响吧!”
文思没有再说话,片刻后传来隔壁间开门的声音,她去拿清洁工具准备打扫卫生了。
原梦舒僵硬着的脊背,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早煮的是小馄饨,她做好后,放在餐桌上,然后去厨房温了三杯牛奶。她叫文思来吃早餐了,文思吃完后,照常喝完了热牛奶。
然后文思起身后对她说:“谢谢你,舒舒,我接着去打扫卫生了。”
“文思,你客气了,我们可是情同姐妹的啊!”她却没有抬头,一直在和碗里的小混饨战斗。
文思愣了一下,心里却温暖无比。随即她转身去了楼上。
原梦舒抬眸,露出一双布满猩红血丝的杏眼。她打了厚重的粉底来遮掩眼部的浮肿和黑影,很庆幸文思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原梦舒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她上楼,看见谢离的房门开着,灯亮着。她心脏跳得厉害,尽力稳住心神。
走进去,文思一动不动地趴在写字桌上。睡着了吗?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抖动了几下。
“文思,文思!”她轻轻摇动文思的臂膀,文思却没有任何反应。
原梦舒花了很大的力气把沉睡的文思拖到电脑椅上,将她斜靠着椅背。
而后小心地推着带有滑轮的电脑椅扶手到了文思的卧室,将她拖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文思,再见!谢谢你!”
……
谢离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他摸到枕头边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右滑动,他把手机靠近耳边。
腿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离哥,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了,你都不接。怎么?你不在乎和佳佳炒绯闻吗?也对!这事怎么说呢?
我觉得吧,也是好事,你们合作了两部电视剧,前一部近期就会在央视频道播出,各网上平台也会同时更新……”
宿醉使他头痛欲裂,他皱眉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说:“说重点!”
“额,今天凌晨过两分,不知哪个狗仔,大半夜不睡觉,发头条新闻说,你和江佳佳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已见过你的父母,说好事将近。下面还附有照片。这是真的吗?要不就顺水推舟,炒一波热度吧?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更好了……”
“闭嘴!”谢离语气冰冷地挂断电话,点开新闻,他快速看完新闻,下面评论有两万多条,评论最多的是:恭喜离哥,告别单身!贺喜离哥,抱得佳人归!
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舒舒还没有起床,她应该还没有看到这个新闻。
他立刻给腿哥打电话,言词果断而冷冽:“想办法,把新闻撤下来,关闭他的账号。我不想看到这种蹭热度的新闻。我们影视明星的作品不是靠抄作来获得观众的好评的!我们靠的是演技和实力!”
腿哥见谢离这样生气,就立刻回答说:“是,离哥,我马上去办!”
几分钟后,谢离洗漱完毕,从卧室里出来,快速到了一楼客厅。
一位与谢离眉目相像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温柔的对谢离说:“阿离,早餐做好了,你过来吃一些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牛肉粥。”
谢离在心里冷笑,谁说我爱喝牛肉粥?他只是每一次回家敷衍喝几口而已,如果他们不是他的生身父母,他流淌着他们的血液,他是半点也不想走进这个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