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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再是十年的约定

  自从那场戏之后,在夏海的戏份也差不多结束了。虽然好像过得挺快,但在延嘉耀忙前忙后之中,也已到了九月末,十月初。

  不过好在,这戏比预想中结束得要早,也是得亏延嘉耀与其他演员同时进行拍摄,不然,这一拖,恐怕难以消受。

  尽管是在南方的夏海,但天气也开始转凉,只不过不像北方冷得那么明显。湿咸的海风中,夹杂着轻微的寒意。

  这天,好不容易闲暇下来,书诺和延嘉耀借着讨论剧本的机会,避开了剧组,相约到夏海边最后一次看海。

  话说,延嘉耀给书诺发的短信并不是那么长,只是简短的一句话:来一趟海边吧。

  没有说时间,没有说具体位置,但书诺就是知道。收到短信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犹豫,因为她知道,延嘉耀从不会骗她。

  就好像十年前一样,那次是在湖边,这次,却真的是面对大海。

  书诺第一反应是到老船那里找他。至于原因,不用说也明白。在书中夏海这一部分,书诺描写最多的景物就是这艘老船,也是对它有特殊的情感。那一次单方面失约的演唱会,就是书诺在这艘老船上远远才能眺望的。

  还有,这艘老船也在夏海见证了太多美好的爱情故事,也是被年轻人当作一种象征。

  书诺出来得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碎花连衣裙,也并没有太注意夏海海边的温度。

  书诺只是轻手轻脚地小跑着过去,远远就看见了平日里很少着自己衣服的延嘉耀,此时正背对着她伫立海边。

  此时,来夏海的人已经很少了,毕竟季节不再合适了。

  迫不及待,书诺向延嘉耀跑了过去。

  “那一刻,她带着她的世界倾向了我。”

  延嘉耀就好像真的与书诺心有灵犀一点通,在书诺离他有十米的时候,他转过了身。

  书诺是在沙子上奔跑,声音比较轻微,加之有海浪的声音,延嘉耀应该不会听得出来。但在延嘉耀看来,只要用心,不需要耳朵,她的脚步也一清二楚。

  延嘉耀微微抬起了手臂,向书诺伸展,从侧面看,似有拥抱的倾向。但在书诺眼里,这比无端的拥抱更有意义。

  因为在沙子里行走不方便,深一脚浅一脚,而且书诺穿的还是带跟的鞋子。延嘉耀向来都很有度,善解人意更不用说,这时候伸出手,是在提醒书诺不用着急,他就在那里。

  别问延嘉耀为什么不去接书诺。其实,陌生的只是距离,并不是她这个人。书诺就是这样,她看到了你,就会全力奔向你,她不希望你动,只要站在那里,坚定不移就好。

  手指触碰的那一瞬间,风吹过延嘉耀外套,吹过书诺的裙摆,却没有带来凉意。因为那一刻,她与他的世界里,只有滚烫的温度。

  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与那时无二,两人还是并肩站着,还是望着眼前的景物,安于一方美好,还是久久伫立,回想着过去,又畅想着将来。

  只此,世界万般皆静谧。

  有时,约一个人出来不是为了谈心,也不是为了散步,你就是想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你。既不用说话,也无需动作,但却懂得你所有想法,与你一同静默。

  这样的人,既是知己,更是难逢。

  有幸遇见你,日后便请多指教。

  延嘉耀和书诺很像,高兴的时候并不喜形于色,难过的时候也不吐露心声,但彼此的一个眼神,就能看岀心中言语。

  如今,这部剧已经算有小成,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将会是大有所成。毕竟都是第一次突破自己。

  夕阳西下,不都是断肠人在天涯。书诺和延嘉耀在海边走了一会后,天色渐晚,海风也吹得刺骨,但两人还是舍不得离开。因为剧组在两天安顿好之后,一行人就要离开夏海了。

  话说,这一段在夏海的时间比书诺上一次长,而且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这自然让书诺很难挪开步。

  “那就再来一次吧。”

  良久,延嘉耀终于开口,望着那跃金的海面,“不用再约那么久了。”

  延嘉耀喃喃地说出最后一句。

  “再来?”书诺觉得遥遥无期。这部剧拍完,也得是冬天了,要是再来,就得是明年夏天。

  明年夏天?

  书诺恍惚大悟——难道,延嘉耀的意思是……

  “嗯。”延嘉耀似是没注意书诺的猜测,自顾自地说,“就明年吧,当庆功宴好了。”

  说着,延嘉耀继续沿着海边向前走着,还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头。

  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

  那天的沙滩上,深深浅浅的足迹,只有我和你。

  “咳咳咳咳……”

  第二天一早,陈辞就被书诺的“惊天”喷嚏与“巨音”咳嗦折腾得脚不着地,留下了熊猫眼。

  其实,早在昨天夜里,书诺就有些鼻音,甚至发了烧。原本就应该静养几天,可奈何明天剧组就分批往回返,至少不能让书诺太难受。

  “我说你也真是的,昨天温度那么低,你屁颠屁颠跑出去干嘛啊?”陈辞是又气又急,嗔怪道,“那天不能约会啊?延嘉耀也真是的!”

  陈辞边说边给书诺冲药,气鼓鼓的。

  “好了!”书诺听不得别人说延嘉耀,就算是陈辞也不行,“他昨天临回来之前,在海边的时候,也把外套给我披上了,是我体质不好。”

  书诺还把挂在衣架上的延嘉耀的外套指给了陈辞看。

  “行吧。”陈辞还是担心书诺,“你赶紧把药喝了,一会儿我去剧组吧。”

  “加油!”书诺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陈辞代替了。

  虽然陈辞表面上很生气,但该做的,陈辞是不会拿工作开玩笑的。

  书诺静静的看着陈辞忙活完出门,却久久没听见关门声。

  “陈辞?”书诺试探性地问,“你出去了吗?”

  “没有!”陈辞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没好气地说,“有两位男士挡路,我太胖过不去。”

  “不是,陈辞,我是……”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陈辞好像并不那么高兴。过了一会儿,就听见“砰”的关门声。刚才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

  “唉!”书诺知道陈辞这几日和祁彦修不算太好。听延嘉耀说,虽然祁彦修和陈辞也解释了,但可能词不达意,陈辞此时还在气头上。

  女人啊,难懂!

  这下,书诺总算明白男人总爱这么说的原因了。

  “咚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

  “谁啊?”书诺以为陈辞又回来了,刚准备下床去开门,就听到一个也同样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不用开门。”门后的那人的噪子也有些吵哑,“听陈辞说,你好像也感冒了?”

  “啊。”书诺下意识地回答。半晌,终反应过来,“延嘉耀?”

  “咳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嗦声,感冒应该也很严重。

  “你发烧了吗?”书诺隔着门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有,还好。”延嘉耀安慰说,“那个,我把冲剂放桌子上了,药没了就出来拿。”

  “你喝药了吗?”书诺同样是关心的语气。

  门外的延嘉耀尽力收住了咳嗦的声音:“嗯,喝了,好多了。”

  如果换作平常,书诺一定不会起疑,但延嘉耀的鼻音却出卖了他。

  书诺二话不说,轻皱着细眉,把门突然打开。

  “过来!”

  书诺没有抬眼看延嘉耀,只是有些生气。

  延嘉耀也什么都没说,反倒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书诺后面。

  “我说你也不是小孩儿了,也二十多岁人了,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书诺边冲药边责怪延嘉耀,“我感冒倒不重要,但你感冒很影响知道吗?你是主演!”

  虽然书诺表面上好像是因为担心延嘉耀会拖剧组“后腿”,实则不然。

  书诺只是担心延嘉耀在重感冒的情况下拍戏会很难受,这样感冒更不容易好。

  延嘉耀也深知。当看见书诺见也得了感冒,心中有些自责。

  “抱歉啊。”延嘉耀咽喉已十分肿痛,但还是想给书诺抱歉。

  “嗓子疼就不用说话。”书诺说,“反正就算是昨天你不约我,我自己也会去。”

  延嘉耀微微震惊。

  “对啊。”书诺反倒像没事人一样,一身轻松,“用短暂的一次感冒换来永远的记忆,也挺值的。”

  说完书诺把药递给延嘉耀,又转换成了严肃的模样。

  “喝了!”

  延嘉耀被书诺这有点像劝酒后架势吓了一跳。

  “酒那么辣你都会喝,药也就是苦点。”书诺怕延嘉耀不喝,故意激道,“怎么,你说你天不怕地不怕,难道就怕喝药?”

  其实,延嘉耀从小体质都很好,也不怎么生病,天天活蹦乱跳的。还记得初中时,书诺一到换季就感冒,鼻子不通,延嘉耀还嘲笑书诺体质弱,可真当延嘉耀生病时,一生病就是大病,就是重感冒。

  所以书诺知道,像延嘉耀像这种人,尤其从小不怎么吃药的人,对药都是抗拒的。

  当然,延嘉耀也要面子啦。虽然自己不像祁彦修那么有偶像包袱,但在书诺面前,还是得有点儿自尊心吧。

  延嘉耀咽了咽口水,的确是疼痛难忍,于是,干脆一仰头,五官皱在一起地喝了下去。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老祖宗留下来的话也不白说。

  书诺很满意地点点头,又像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像糖果一样的东西。

  “咽喉含片。”书诺把它递给了延嘉耀,“不舒服时含一片,能让你的嗓子快速好起来。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我可不想有个病人来为我庆生。”

  延嘉耀打开包装含了一片,清凉之感在口腔中蔓延。

  延嘉耀听后点点头。

  这两人倒是通过一番谈话挺舒畅,就是可怜了陈辞和祁彦修晚上得照顾两人定点吃药。

  呵,果然是大冤种。

  可能也是延嘉耀和书诺这两天心情都比较好?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在即将出发离开夏海时,两人的感冒都减轻了不少,延嘉耀的嗓子也不那么肿痛了。

  “唉!下回这种事还是不要找我了。”陈辞无精打采,“我的黑眼圈都这么大了!呜呜呜……”

  陈辞拿着小镜子照着,发出哀嚎。

  书诺也心怀歉意,只好答应在这部剧拍完后,陪陈辞逛商场。

  在晴空万里的早晨,书诺等人作为第一批离开。和来时一样,得到京平后先安顿好,然后接应第二批。

  这次夏海之旅对书诺等人来说,更像是放松身心。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独享一方悠然,倒也是轻松自在。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场感冒。

  “呼,真是快啊,转眼就要回去了。”飞机上,陈辞俯视着舷窗外的美景,感叹说,“刚来时正是盛夏,离开时竟是秋天。”

  “嗯。”书诺还是带着鼻音。

  也挺神奇的,没想到在几年后又乘上了离开夏海的飞机。那时的抱憾离开好像还在昨日,如今,却已是算得上圆满。

  “对了,快到你生日了吧?”陈辞很有兴致,“我可得为你好好庆祝一下!从开拍到现在,你也挺不容易的。”

  书诺微微一笑:“好哇,但恐怕还有一个特殊人物。”

  “什么?”陈辞不解,“难道除了我和夏未之外,还有对你来说特别的人?”

  “没法比好不好!”书诺笑道,“你们是我的亲人,他更像是……”

  话说一半,书诺突然噤声。

  “什么?”陈辞一听,更来了兴致。

  “以后再告诉你吧。”

  书诺别过头去,避开陈辞寻问的目光,眯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现在说,恐怕太早了。

  此后,两人一路无言,在一场睡梦中,终又回到了京平。

  就在刚刚,书诺和陈辞一行人刚下飞机时,赵导就给他们发了消息。

  “因为夏海天气问题,航班取消,得待天气好转,立马回京。”

  天气?书诺很不理解。今天早上出来时还是晴空万里,怎么下午变化就这大?

  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台风,延嘉耀他们也一切正常,这让书诺舒了一口气。

  那边,不仅延嘉耀,连还未来得及回京平的夏未和乔衍泽也只能留在夏海。

  这边淫雨霏霏,那边万里无云,同一片天,却是不同的天气。

  “唉。”

  无事可做的祁彦修和延嘉耀只能待在酒店里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一心想着赶快回到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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