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上的闹钟叮叮响。
沈枝不耐的从被子里露出头来。
她翻了个身,略带起床气的伸手关掉闹钟。
半晌,沈枝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眼睛,想到一会儿还要送季晏行上学,她轻啧一声,皱着眉头下床。
等沈枝洗漱完出去,季晏行已经板板正正的穿着校服坐在桌前,桌上是季晏行早起出去买的早点。
看到沈枝,季晏行扬唇:“姐姐早上好。”
从没起这么早的沈枝哈欠连天。
看到桌上的早点她不禁有些怔愣:“这些你买的?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现在的时间不过才刚七点出头,她还以为她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季晏行起的比她还早,早点也买回来了。
“刚起床不久,”
季晏行咬了口小笼包。
小笼包肉香四溢,汤汁浓郁,特别好吃。
季晏行贴心的帮沈枝把小笼包放到盘子里,顺便还给倒了一碗小米粥。
季晏行扬头笑道:“这小笼包可好吃了,姐姐快坐下来吃,”他又偏头看了眼客厅的闹钟:“吃完就该送我上学了,不然要迟到了。”
闻言,沈枝边吃边点头。
两人吃饭都不慢,到学校时间不过才七点四十。
“今天公司有事要忙,中午我会让我的助理来接你吃饭,想吃什么直接告诉他就好。”
沈枝坐在车里。
她摇下车窗,从里面露出半边身子。
看着季晏行软嫩光滑的脸蛋,沈枝心痒痒的伸出手臂,指尖却不知为何突然在半路返回,随即掩盖性的敲了敲车门。
“你先进去吧。”沈枝道。
沈枝没捏他的脸。
这不禁让季晏行心底无缘由的感到一丝失落。
这丝失落在他面上却不显。
季晏行微微抿唇,对沈枝笑的乖巧:“嗯嗯,姐姐拜拜。”
“拜拜。”沈枝目送季晏行进学校。
她在心底默念着不能捏季晏行的脸,过了有一会儿才启动车子,不紧不慢的离开。
……
季晏行走在学校的石子路上。
他微微低垂着头,面上神色看不清。
想到沈枝没捏他的脸,季晏行就有些郁闷加失落,原本就抿的紧的唇角现在抿的更紧了。
他想的太过入神,身旁多了个人都没发现。
“哈!”梁嘉大叫一声,以为能吓到季晏行。
谁知季晏行只是淡淡转头,目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干嘛?”
“没干嘛,跟你闹着玩呢。”
人没吓到,还得到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梁嘉多少有些尴尬,他伸手挠挠脑袋:“你这几天没来上学,我都没有同桌了。”
梁嘉好奇的问:“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上学啊?”
“你别管。”季晏行收回目光,冷淡回答。
梁嘉拉长音调啊了一声,嘴上不甘心道:“告诉我呗,告诉我呗,好歹我们当一学期的同桌了。”
季晏行不再管他。
独留梁嘉一个人在哪里不甘心的哭嚎。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终于到了教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李闫炫耀的声音。
“说实话,你这衬衫真不贵。”
“我身上这件,前两天我妈刚给我买的。”
“才刚两千来块钱,便宜的很。”
“……”季晏行站在门口没有动弹。
“我给你说,你这几天没来上学你不知道,李闫他妈给他买了件衣服,小小的一件衬衫花了两千多呢。”
梁嘉耸耸肩,目光艳羡:“不过李闫家里是真有钱呀,两千多的衣服说买就买,不像我妈,买件几百的衣服都要考虑好久。”
季晏行看他一眼,没有告诉他,当时李闫买衣服他就在现场,并且亲眼目睹李闫妈妈出丑。
“确实挺有钱的。”季晏行敷衍道。
他推开门,教室里李闫炫耀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季晏行,李闫就想起买衣服时发生的事,瞬间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季晏行忽略李闫的目光,拎着书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梁嘉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嘻嘻哈哈的坐到位子上,还玩起了小卡片。
“我这几天没来,你们都学的什么?”
季晏行把课本摆好,随口问道。
“倒也没学什么重要的知识,不过我们昨天做了随堂测试。”梁嘉想了想说道:“你没有那张测试卷,等发下来和我看一张。”
季晏行点点头,随手拿起课本看了起来。
李闫见季晏行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心里气的不行,转眼又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后槽牙咬的咯吱响。
也不知季晏行傍上个什么大款。
那天离开服装店后,他妈妈终究还是拗不过他撒娇打滚,同意再次带着他到服装店买衣服。
可人刚到门口就被服务员拦了下来。
那服务员看阿猫阿狗的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嘴里说的话他也记的只字不差!
“抱歉,上头有规定,您两位不能入内。”
“两位还是去别处买衣服吧,推荐一家适合您两位买衣服的店铺,就在我们家的不远处,虽然衣服质量没有我们家的好,但是价格便宜,很适合两位。”
“感谢两位光顾,祝您生活愉快。”
李闫:……生活愉快?愉快尼玛!
一想到这个,李闫就气的浑身哆嗦。
再看季晏行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李闫就很想上前跟季晏行较量一下,可奈何老师来了。
李闫只好咬着后槽牙,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
一上午的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
季晏行收拾好东西,准备出校门等着沈枝派人来接他,梁嘉黏着季晏行,要和他一起出校门。
“季晏行,你待会要怎么回家啊?”
路上,梁嘉问道:“还一个人走回去吗?今天中午我妈妈来接我,要不我让我妈妈一起带着你吧。”
“不用,有人来接我。”
季晏行眉眼低低垂着,嗓音清冷寡淡。
梁嘉则好奇的继续追问:“谁来接你呀?”
季晏行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一路上梁嘉像倒豆子似的不停的说着,季晏行虽不耐烦,有时还会回答敷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