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沈枝坐在车里。
她侧眸看向正抱着玩偶玩的季晏行,想了想,还是轻声询问:“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
其实季晏行并没有感觉太饿。
甚至还因为沈枝在商场里说的话而开心。
他想要告诉沈枝他不饿。
但是当他和沈枝对视时,他还是会忍不住脸一红,心跳加速,然后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低低垂着头,认真的思考自己想要吃什么。
“汉堡炸鸡吃吗?”瞧着季晏行拿不定主意的模样,沈枝撑着头,语气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季晏行抬眸:“汉堡?”
长睫颤动,季晏行手中抚摸玩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的是别的事。
汉堡这种东西他没吃过几回。
爸爸在的时候,整天都在忙工作,有时很久不回家,给他的生活费也只够日常开销,偶尔剩余的钱还要被徐珍拿去赌博。
他不给,徐珍就会把他打一顿。
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买别的东西吃。
印象里,距上一次吃汉堡还是在他十二岁生日。
那天爸爸提着汉堡蛋糕回来,高兴的对他说:今天老板多给了一百加班费,等以后爸爸挣的钱多了,天天给你买汉堡吃。
可现在,爸爸也不在了……
“在想什么?”沈枝皱起眉头。
季晏行回神,掩好情绪,他对着沈枝弯眸:“没想什么,姐姐我们去吃汉堡吧,我想吃了。”
看他不想说,沈枝也没管:“下车。”
……
正莱汉堡店。
看着菜单,沈枝指尖轻点桌面:“两份蜜汁鸡,两份香辣鸡腿堡,再来一份芝士披萨。”
“您好女士,今天我们店里搞活动,您再点两份可以赠送您一瓶可乐。”
服务员快速记下菜名,笑道。
沈枝翘起腿,笑了笑:“不需要。”
服务员:“女士您稍等,您点的东西马上就好。”
“先喝点水等着,”沈枝脊背靠沙发,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懒懒散散的感觉,瞧着季晏行似是不想喝水的样子,她嗓音慢悠悠的:“不想喝水想喝可乐?”
季晏行乖巧摇头:“不想喝。”
沈枝换了个姿势:“那你想喝什么?”
季晏行想了想,如实回答:“什么都不想喝。”
“……”沈枝额角一抽:“那你就噎着!”
两人聊天时,服务员就把沈枝点的东西全部送上来了,看着季晏行瘪嘴委屈的模样,沈枝戴手套的手一顿:“赶紧吃。”
“哦,”季晏行撇撇嘴:“知道了姐姐。”
“好吃吗?”沈枝看着季晏行吃的很香的样子,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谁知季晏行突然抬头看着沈枝:“想吃姐姐手里的。”
“……”沈枝嘴角一抽。
感情这一问,还问出个祖宗!
沈枝只好咬牙切齿的弄给季晏行吃。
全部吃完,沈枝正准备带季晏行离开,却突然想到季晏行似乎很喜欢吃,于是她让季晏行先回车上,自己又折返回去。
站在柜台前,沈枝眸子微敛,笑:“你们这里的单品全部给我来一份,还有每个套餐也都给我来一份。”
“全部?!”店主膛目结舌,头上的帽子都歪了。
“女士,我们家的单品很多的,而且套餐就是单品组成在一起的,您确定全部都来一份吗?”
“嗯。”沈枝点头。
“我的天哪……”店主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机械的打开收款机器,看着那刚刚入账的好几千块钱:“女士您稍等,我们马上为您制作!”
沈枝放下一张名片:“做好了请帮我送到这个地方,谢谢。”说完后,沈枝就离开了汉堡店。
独留店主拿着名片幻想。
麻烦这样的有钱人多给我来几打!
……
新剧杀青后不久。
投资方便安排了一场聚会。
作为新剧男女主,萧映瑜与程牧手挽手的走上红毯,期间,程牧还贴心的帮萧映瑜提了下裙摆,两人面上带笑,看起来相处的非常和谐友好。
两侧的记者见状,都争先恐后的提出问题。
“您可以说说对于这次的新剧有何感想吗?”
“听说你们在谈恋爱,这是真的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结婚?”
“……”萧映瑜凝眉,她停下步子,笑:“没有谈恋爱。其他的,抱歉,我拒绝回答。”
进了大厅,程牧还有别的事,就先离开忙事情了。
迎面走来几个端着酒的中年男人。
萧映瑜对中间的男人笑了笑:“安伯伯。”
安荣,萧家的合作集团。
同时也是这部新剧的投资方。
安荣笑着拍拍萧映瑜的肩膀,夸奖道:“小瑜真是年轻有为呀!片子我都看过了,演的真好!”
萧映瑜笑:“谢安伯伯夸奖。”
“哈哈。”安荣扬声一笑,端起手中的酒杯:“为了庆祝这次新剧的成功,我们来喝一杯!”
推脱不掉,萧映瑜只好仰头一口闷。
随后,她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装作不舒服的模样晃了晃脑袋,歉意一笑:“安伯伯,路上吃了点东西不太舒服,我去休息下,待会再过来陪您喝。”
安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心里精明的像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面上却慈祥的说着:“好,那映瑜好好休息。”
酒店给萧映瑜的房间在二楼。
一进门,萧映瑜把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往床上一扔,随后整个人都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想到安荣那副故作慈悲的模样,她不屑的撇撇嘴。
“都是老狐狸,装什么大好人。”萧映瑜哼笑道。
萧映瑜与程牧走红毯的场景,经过记者恶意剪辑,已经在网上快速发酵,萧映瑜打开微博就看到底下的评论骂声一片。
都是骂她的。
仔细一看,大部分骂她的人都是程牧的粉丝。
萧映瑜翻着评论,脸上怒火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恶评截图发给自己的经纪人岳向笙,打字的手都气的在颤抖:“笙姐上一次我忍了,这次我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