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听见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徐珍一惊,额角不禁滴了几滴汗,她看着沈枝,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谄媚:“沈,沈小姐……”甚至结巴到连话都说不清:“沈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枝:“哦?那是那样?”
沈枝冷冷一笑说:“你指没有说过那些话?还是说没有说过只是想要那笔赔偿费这句话?”
徐珍哽住:“……”这让她怎么回答?
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徐珍只好硬着头皮道:“对,对,我没说过那些话,刚刚只是沈小姐您听错了,不信您问问晏行。”她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季晏行,低声说:“快说话呀!”
季晏行久久不语,徐珍急了:“你倒是快说话呀!”
季晏行躲到沈枝身后。
他紧紧的抓住沈枝的衣角。
隔着衣服,沈枝感觉到他在轻微的颤抖。
季晏行仰起头,漆黑不安的眸子含着水光,他眼神希翼的盯着沈枝,苍白的唇瓣轻咬,嘴中喃喃着:“姐姐……”
沈枝垂眸,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
随即抬眸,眼神极冷的看着徐珍,连出口的语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冰:“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出去。”
“你凭什么让我滚?”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暴露,索性徐珍也不装了。
她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大声的嚷嚷着,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我是季晏行的亲妈,我也有扶养他的权利!你这样,你别以为你们有钱,我就不敢报警抓你!”
“那你报警吧。”
“用不用本小姐告诉你报警电话是多少啊?”
沈枝不屑的勾起唇角。
徐珍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真当老娘不敢报警吗?!”她气息不稳的说着话,然后又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似乎在表明她说的不是假话。
沈枝轻笑一声,她往前走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
徐珍吓的后退两步,生怕沈枝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谁知沈枝停下步子后就没再动过一下,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瞧您吓的,刚刚不还要报警抓我吗,怎么现在您自己倒吓成这样了?”沈枝眼神讥讽的看着她,喊来管家:“杨叔。”
管家恭敬的弯腰:“大小姐。”
“把她赶出去。”
沈枝摆弄着指甲,语气不甚在意,她卷而翘的眼睫轻眨,看向徐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一般。
管家语气尊敬:“是,大小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徐珍被佣人连拖带拽的扔到了门外,直接原地摔了个狗啃屎,受了点皮肉之苦,面上的妆也不禁花了几分。
徐珍摸着胳膊肘上的擦伤,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的别墅大门,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都给老娘等着!”
因为季晏行的事。
沈枝在沈家别墅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沈枝起来吃饭时,季晏行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沈枝下来吃饭了。
“我爸妈他们呢?”
沈枝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随口一问道。
管家杨叔微微弯腰:“夫人说您看手机就知道了。”
沈枝暗自挑了下眉头:“看手机?”
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沈枝一边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一边划拉开手机,看着于婵给她发来的几条消息,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打开两人的聊天框。
母上大人:[枝儿,我给你爸度假去了。]
母上大人:[时间大概在两个月左右,不用想我们。枝儿,照顾好晏行哦。对了,记得帮晏行办转学手续什么的。]
沈枝:“……”
沈枝瞬间没了吃饭的胃口,她垂眼看着乖巧吃饭的季晏行,轻啧一声,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
真麻烦。
“姐姐,你不吃饭吗?”季晏行问道。
“不吃,”沈枝摇摇头,一侧的手臂屈起,手腕上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见,她懒散的拨弄着长发,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吃完跟我走,最近几个月我来照顾你。”
季晏行眼帘轻颤,随即慌忙的别开目光。
俊秀的小脸染上红晕,他吃着碗里的饭菜,忽略掉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异样,随即抬起头对着沈枝乖巧一笑:“知道了姐姐。”
这是沈枝第一次见季晏行笑。
她眉眼轻颤,总忍不住想去捏季晏行的脸。
心想这小孩笑起来真好看,像个吉娃娃一样。
思绪回神,沈枝借着咳嗽的空隙遮挡心里的想法,随后指尖在桌上轻轻的敲了几下,语气散漫:“快吃吧。”
季晏行吃的很快,却又吃相优雅。
沈枝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
等季晏行吃完饭,沈枝便带着他上车离开沈家老宅,车里,沈枝替季晏行系上安全带:“坐好,别动。”
季晏行乖乖巧巧的点头:“知道了姐姐。”
……
沈枝的住处。
“你先看着,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沈枝给季晏行打开电视机,随便给他调了一部动画片后,还贴心的倒了杯水。
季晏行捧着水杯点头。
继而眸光专注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熊出没。
沈枝家里还有两个空房间,只不过一个房间里放了平时不怎么看的书籍和杂物,一个则落了不少灰。沈枝把灰尘打扫干净,刚要出去,却突然看到空空如也的衣柜。
“啧。”沈枝烦躁的轻啧一声。
她只想着把季晏行从家里带回来,却忘记给他拿衣物用品了。真麻烦,待会还要带他去买衣服。
沈枝从房间里出来。
“这个就是你的房间。”
沈枝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接着说:“你先看电视吧,饿了桌子上有面包,我去忙工作,待会带你去吃饭。”
“我不想看电视。”
季晏行看着沈枝,轻轻的打了个哈欠说:“因为爸爸,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我好困,姐姐,我可以躺在沙发上睡觉吗?”
沈枝眸光一闪。
望着季晏行的眼神不由掺杂了几分同情。
“去床上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