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星光传媒,陈放的办公室。
“给你带了瓶红酒。”
陈放接过谢苍流手里的酒瓶,翻到生产信息,饶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酒局,看到这瓶酒也不由得咂舌。
“沉董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这可是1945的罗曼尼·康帝。”
谢苍流大爷似的霸占了对面的座位。
“不知道,我一个鸡尾酒都会醉的人,懂什么酒。”
“管家挑的。”
“好酒碰到懂它的人就够了。我乐意做这个媒介。”
“话说回来,慕斯年要入股星光?”
陈放还挺惊讶她主动提起前任。
“昨天刚送走这位大爷,不过今天他应该没心情过来了。”
谢苍流不解地看着他。
艺术家需要一个合适的创作环境与一个恰当的精神世界。
所以,担当制片人的陈放很好地帮谢苍流解决了阳春白雪和柴米油盐的平衡问题。
交际应酬,谢苍流不需要。
她只需要以局外人的身份,冷漠残酷而又精准地剖析这个世界,并把所得融入自己的镜头和故事。
用陈放的话说,即:
“一个只懂艺术的傻白甜。”
“你没看今天的财报吗?”陈放出口便后悔,立刻把笔记本递给她看。
“流年的芯片出事了,”
陈放把玩着那支德国钢笔,是谢苍流送给他的成人贺礼,
“慕斯年大概率没有心思过来了。入股星光,无稽之谈。”
谢苍流还在读财报,尽力捕捉消息,看看与心中所想是否能对上。
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讯息。
渍,慕斯年问他是否方便请谢苍流吃饭。
顶级恋爱脑是没有救的,亦如流年科技这次的危机。
陈放帮谢苍流拒绝了,当然,他没有在谢苍流面前提起。
却发现谢苍流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然后抬头问他:
“流年这次,是沉氏出手的吗?”
陈放扯了扯嘴角,
“你应该回家去问你先生。”
谢苍流看着面前看不懂的术语,选择了放弃。
“叶子唐和白棋要拍电影?”
“大概进组六个月,”陈放盘算着什么,“不耽搁你选角,但,你的剧本写出来再说吧。”
“对了,叶子唐最近是不是在和孙伊伊恋爱?”陈放问道。
孙伊伊,最近新起的流量艺人,选秀出身,演了一部偶像剧女主,成功出圈,在小花里有了一席之地。
选秀出身,一出道就能演女主角,很明显背后有人。
但,这个有人,有的是什么人,可就不知道了。
叶子唐的流量不小,又是影帝,向来是圈里虎视眈眈的对象。
“孙伊伊背后是谁?”谢苍流问道。
“哪有什么人,”陈放扶额,“金主多得可以绕公司一圈,本来有个电影女配,被太太圈联手封杀了,断了电影梦。”
谢苍流吃到了瓜,表示很满足。
“叶子唐又不会和她结婚。”
“陈放,你和叶子唐是没有结果的。”
谢苍流素来不羁,熟人对她喜好口出狂言已是从无奈到麻木。
素来冷静克制的陈放却突然炸毛了。
“你先把你那点破事解决了吧。”
谢苍流迅速离场,和来办公室的祁醉打了个照面。
祁醉送了她一杯最新的网红奶茶,进来的时候却看到陈放对着面前的红酒发呆。
但看到祁醉进来,他突然又振作了。
“下午两点前让王秘书再确定一下会议出席名单和会议内容。”他打了个电话,交代了细节。
“有事?”
祁醉看着那瓶红酒,啧啧称奇。
“苍流的手笔,阔气。”
“这瓶酒你就别要了,”陈放安排来人提前寄回公寓,“其他的,你可以从酒柜里随便挑。”
“你还这么念念不忘,她知道吗?”
陈放,并非一开始就对叶子唐抱有别的心思。
他最开始的暗恋对象是谢苍流,可惜对方有主,也从没断过,索性装死不戳破,省的为她本就混乱的感情线添麻烦。
以合作伙伴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不是更为稳定长久吗?
至于叶子唐,他还没办法定义两人间的关系,却在白棋的一次起哄下成功被谢苍流认定了不可说。
“谢苍流都认不清她自己吧。”
陈放的话平地起惊雷。
“你什么意思?”祁醉问道。
她有那样的前任和现任,还不够?
你们艺术家都是这样的吗?
“坐。”
“两年前,沉氏的人来找过我。”
他展示给祁醉一张照片。
“这是,谢苍流在英国时的室友,叫什么来着?”
她在lse读了一年课程,后来被大胡子导师钦点,带去北美深造。
英格兰常常下雨,天气多变,谢苍流又是药罐子体质,留学期间,这位室友无疑帮了她很多。
“对,”陈放,“莱克斯·罗伦,一个伦敦本地人。”
“谢苍流在伦敦的时候问过我,她和莱克斯不小心接吻,隐隐约约有了感觉,怎么办?”
“那,白棋?”祁醉简直不敢相信。
“你想多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我用白棋搪塞了过去,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对慕斯年。”
“你的意思是,谢苍流对莱克斯有了感觉,但在你的否定和慕斯年的存在下,直接把莱克斯否定了。”
“因为你的私心,谢苍流甚至完全不了解自己。”
“莱克斯曾私下向我讨教过中餐的做法,还有江城的特色菜。”
祁醉的呼吸声有些大。
“所以……”
“祁醉,”陈放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苍流和莱克斯是不是相互暗恋,有没有在一起过,已经不重要了。”
“重点是,沉氏的人,连谢苍流现在不知道想不想得起名字的莱克斯,都被调查过。”
“那你猜,慕斯年的资料,沉氏掌握了多少?”
祁醉只觉谢苍流可怜。
“谢苍流找了个什么”他刚想大骂,陈放把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是他与慕斯年的消息记录。
陈放有一个大胆的猜想,“chat的数据库,未必是铜墙铁壁。”
“郝黎的日子不多了。”
他看向面前的红酒,下了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