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檬出来的时候，恰好餐到了。
房间没有茶几，沈嘉禾把液晶电视边的方形长桌搬出来，放到空旷的地方，然后把跟大床配套的矮凳拿过来。
“点了什么？”
顾檬穿着薄款的睡衣睡裤，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可爱的猫咪头。
“糖醋排骨和金汤酸菜鱼。”沈嘉禾揭开盒盖，拆开一次性筷子外面的塑料递给她。
待她接过筷子，又将装着米饭的一次性餐盒打开，放到她面前。
顾檬确实有些饿了，粉嫩的小舌舔了下唇，夹了块鱼肉，只一口眼睛就亮了，竖起大拇指。
“这鱼可以啊，跟咱经常吃的那家不相上下。”
沈嘉禾勾唇一笑，眸光温柔：“那你多吃点。”
顾檬比了个OK，“没问题。”
待沈嘉禾洗完澡出来，已经快临近十一点了。
顾檬趴在铺着床单的大床上，两腿向后抬起，白嫩的小脚贴合在一块，裤管不是束脚的，微微下滑了些，露着半截小腿，很是怡然自得。
沈嘉禾走近，这才瞧见她在打榜，给帝王传。
影子遮了光，投射了一缕阴影在床单上。
顾檬扭头看他，眸光晶亮：“洗好啦。”
沈嘉禾“嗯”了声，明知故问：“在干嘛。”
“在磕CP。”顾檬伸出食指和中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过来，待他坐下，立马举着手机给他看，“网友们的脑洞真的好新奇，你知道吗？你和白洛离有了一堆CP粉。”
帝王传里，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都能磕到，顾檬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看着CP粉们罗列出来的各种证据，竟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让亲妈都磕起了CP，网友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沈嘉禾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是两人坐在凉亭下棋博弈，自己只露了侧脸，白洛离露的是全脸，从演戏的角度来说，他的眼神带着戏谑，有种猫逗弄老鼠的那种感觉，但这会儿旁边有个爱心标签的批注：这充满爱意的眼神。
沈嘉禾：“……。”
“还有，你看这张。”顾檬指尖滑动，换下一张，这张是大结局，目前还没播，不过帝王传官博有发，照片里，白洛离心脏处的衣裳已经被血染红，剑尖还没入心脏未曾拔出，他抬着满是鲜血的手，要去抚摸沈嘉禾的脸，定格在咫尺处。
后面的大结局里也是这样，他没碰到他的脸，手便垂了下去。
这张对眼神的批注是：这不舍而又充满爱意的眼神。
“我当时看电视剧，都没觉得你和白洛离有什么微妙的感情，这会儿竟有种磕到的感觉，我等会要去加入CP大队。”顾檬说着便忍不住笑起来，放下悬在半空的脚脚，腾地翻身坐起来，一脸八卦：“哎，你跟白洛离是不是真的有隐晦的感情线呐。”
“……。”沈嘉禾略微无语：“我和他有没有感情线，身为亲妈的你不清楚吗？”
对噢，这帝王传是她写的。
顾檬顿时有点……尴尬，“那万一导演临时增加戏份呢，是吧。”
“我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顾大。”沈嘉禾无奈道，一针见血地打破她那些乱七八糟的CP感。
“好吧。”顾檬收起那旖旎的思绪，忽而发现两人离的很近，那股清新的小苍兰沐浴露味道肆意地掺入呼吸的空气里，他们洗的是同一瓶，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格外的令人心悸。
顾檬觉得身体有点发热，脸不自觉的红起来。
“你怎么了？”沈嘉禾纳闷地看着她突然红起来的脸，伸手覆在她头上。
顾檬任他测体温，暗示他：“我们结婚了。”
沈嘉禾清明的目光，闻言柔和了起来，“嗯。”
“按照习俗，现在我们应该洞房。”
这已经很直白了。
顾檬本来挺难为情的，但看着他怔住而后慢慢红起来的耳根，忽然就自在起来了。
“已经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去镜心湖泊。”沈嘉禾稍稍低垂下眼眸，错开她羞涩赤裸的目光：“睡觉吧。”
这算是拒绝吗？
她都说得这样直白，直接了，他居然拒绝她？
顾檬写文偶尔剧情需要也会开开车，但她其实是个很容易羞赧的人，是个新手司机。
听他这样说，脸更红的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啊，噢。”
一直到熄灯，顾檬脸还是红的，在黑暗中缓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后，忽然有点难过。
轻轻地扭头朝另一边看去，黑暗中看不清脸，只听得到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沈哥，你睡了吗？”
沈嘉禾似乎也不大平静，隔了几秒才回答：“没。”
顾檬不喜欢心里藏事，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明白：“你为什么……”
她话只讲一半，但沈嘉禾明白她的意思，翻过身来朝向她，伸手将她捞过来。
“你别乱想，今天你起的那么早，又坐了半天飞机，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我……”顾檬及时住嘴，将剩下的“不会”咽回去，思忖了片刻，“好吧。”
“不过你镇定自持的样子，让人很挫败。”顾檬语气透着点不自信和失落，“我对你就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
顾檬静等了会，见他没有说话，彻底难过了。
她好失败呜呜呜。
算了，别太贪心顾檬。
最初你也不过只是仰望星星的人，最起码现在……
“本来想等你睡了再去洗个澡。”耳畔忽然落下道压抑暗哑的声音，“现在……只好耽误点你时间。”
顾檬听得不明就里，正要询问手蓦然被抓住，心跳漏了一拍，被带着往下。
又听他问：“能借一下你的手吗？”
与此同时，被带着往下的手停下了。
顾檬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刚下去没多久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
“你……”顾檬又开始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我……我不会。”
“我教你。”黑暗中，男人的略微暗哑的嗓音，是那么让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