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两万字)
6点10分,柳沐雨已经到达了2222会客室。10点半,简棋锐也到达川铭会所,然后从停车场的安全通道进入到的2221。
川铭会所性质向来不清不楚,因为之前爆出过当红明星在此吸毒,所以除了正式的工作,名流和艺人一般都从停车场进会所。
而华厉严,是晚上10点半回的川铭会所,他准备先去见简棋锐,然后12点整再去见柳沐雨。
从傍晚等到深夜,整整6个小时,华厉严要让柳沐雨也尝试尝试等人的滋味,既为了补偿他这一年来的狩猎等待,也自认为祭奠他们从初遇到现在的第六年。
而安排两人在相邻房间,则是为了更好报复,让他们事后更加挫败和痛苦,明明事发之时只有一墙之隔,却对彼此的遭遇浑然不知,而且毫无帮助。他就是要让两人懊悔自责,柳沐雨在他身下辗转时,简棋锐却只是在隔壁呆坐发呆。
他把手机放在简棋锐面前,滴水不露,“前两天,不知道谁给我发了这种视频,除了这个还有更劲爆的,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拍的,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竭尽全力。”
简棋锐知道此行的目的,面对华厉严的不怀好意,没有回复。
华厉严却生出些气愤,面前的人明明处于下风,但是一身白色运动服偏偏与众不同。
沉默片刻之后,华厉严视线扫了一眼桌上的红酒,打量着简棋锐说道:“我这里稍微有些线索,不如这样我帮你们一把?”
简棋锐看着桌子上的一瓶红酒和一瓶白酒,思索过后拿起前者,毕竟白酒他醉的最快。
简棋锐起身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但是看着华厉言严没有丝毫要喝的意识,简棋锐只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等华厉严的回复。
华厉严喜欢看简棋锐这副有求自己的样子,一时间更是起了兴致,依旧不为所动。
简棋锐只好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两人都知道,这是简棋锐的极限了。
简棋锐眉头紧蹙,眼眸猩红,纵使他现在千般愤怒,可是想到柳沐雨也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只是,华厉严并没有准备见好就收。他轻轻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看着里面还有几近一半的红酒,递给简棋锐。
简棋锐握紧拳头,但是没有犹豫直接接了过来,然后看向华厉严,“既然华先生今天肯联系我,想必一定是可以帮忙解决这些小人。酒我可以喝,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华厉严第一时间没有回复,而是坐在了椅子上,无关痛痒地说道:“她给我的屈辱,你替她还了就行。”
简棋锐点头,就在他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华厉严叫住了他。
“哪有这么容易。”华厉严神色疯癫,一边说一边用双手示范,“我想看红酒烟花,哗。”
简棋锐知道了,华厉严是想让他自残。
“言而有信?”
“必定有信。”
华厉严本身是不信简棋锐可以为了柳沐雨自残的,大明星玩玩、立立痴情人设就好了。就在他等着嘻笑时,巨大的沉闷声响传来,同时冰凉又夹杂温暖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
定睛一看,竟然都是红酒,或者血。
华再看简棋锐,脸色刷白,微微倚靠在圆桌边上,左边胳膊不自然的垂落,一块玻璃碎片还残存肉中,殷红的血液依旧从指缝间流下。
厉严抽出纸张不紧不慢的擦拭脸上血液,他就想看简棋锐这幅无助的样子。
“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用三根手指轻轻拽住那块玻璃碎片,小心翼翼的动作看似是要帮简棋锐取出来,可是,话音刚落,就用手掌发力将玻璃碎片再深一层嵌入简棋锐的肌肉。
简棋锐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握紧的右拳微微颤抖,内心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冲动。
但是对华厉严来说重头戏还在后面,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一笔勾销”转身离开了。
简棋锐缓步来到卫生间,拨开破烂的血肉,用手指轻轻拿出玻璃碎片,又打开了另一瓶白酒,倒向伤口消毒,等一切结束,简棋锐早已满脸细汗。
简棋锐似乎察觉不到一样,只是静静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如果华厉严折辱、伤害就能放手,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试试。
而此时2222内,柳沐雨已经等了接近6个钟头,困意、乏力充斥着她的全身,但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在听到推门声的那一刻,她立即恢复了意识。
柳沐雨知道华厉严居心叵测,所以电梯上的时候已经把和简棋锐联系的那部手机摄像头和免打扰模式打开。到了房间后,放下手提包后,不紧不慢走到窗口,佯装看风景时把,把手机放到了两个花盆后面,刚刚露出一截摄像头。
华厉严进门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柳沐雨,他以为自己会愤怒更多一些,会让她也尝一尝背叛的下场,可是真的看到她圆滚滚的后脑勺时,预想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甚至,只想快点看看她哭着喊求饶的样子。
他的内心在热烈的燃烧,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今天眼神怎么这么凶,我还是喜欢你在我面前装一装的样子。”华厉言故作惋惜的说道。
相较于简棋锐对华厉严的隐忍,柳沐雨这次则没有丝毫掩饰。她知道,华厉严既已知悉她之前的所有意图,便不会轻易放过她。而她这次来,伪装也没有用处。
“华总,大费周章对付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有意思吗?”
“没意思,不过你很有意思。”
柳沐雨知道他是在说设套的事情,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柳沐雨爱答不理,华厉严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暧昧不清的打量着。
柳沐雨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屋子中央,死死盯着他。
“我来是解决问题的,你最好放规矩点。”
华厉严嗤笑一声:“我也是来解决问题的,用我的方式。”
“你不怕我们鱼死网破?”
“你舍得吗?现在你有着简大明星,挥挥手好日子就在前面,非要一时犟,毁了一切吗?”
“你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
“我知道,保险箱,可是你们打得开吗?还有一次机会吧,再错就是砰的一声,到时候你们可真是鱼死网破。”
华厉严步步紧逼,直至把柳沐雨逼到盆栽旁边,用手拨开叶子,“还不对摄像头打个招呼,下一部作品的女主角。”
最后一根弦在柳沐雨内心崩断,她知道自己没了最后的保障。
华厉严一只手拽着柳沐雨的一个胳膊,一边拿起手机:“这个屋子可不止你这一个摄像头。既然我在你安的时候没有阻止你,现在也不会阻止你,因为你根本带不出这栋楼。”
柳沐雨额头筋脉泛起,被攥住的左手奋力挣脱,右手则狠狠拍向华厉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奈何,柳沐雨的攻击对于有过特训经历的华厉严来说无足轻重,毫无用处。华厉严把摄像头往窗台上一放,两只手一用力,就把柳沐雨扳倒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知道为什么川铭会所二楼沙发都这么大吗,因为干起来舒服。”
“华厉严你个混蛋,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发誓。”
挣扎之中,柳沐雨头发已经一团乱,华厉严轻轻拂去她额头凌乱的碎发,附耳说道:“这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
“你个疯子。”柳沐雨开始疯狂的拍打华厉严,可是在巨大的体型差和力量面前,简直无济于事。
突然,两行眼泪从柳沐雨眼角滑落,她不要这样,简棋锐还在等她回去。
“泪眼婆娑,我更喜欢了。”华厉严扳住柳沐雨的头,直直吻了上去。
柳沐雨内心屈辱弥漫,感觉到对方的舌头跃跃欲试的时候,她直接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舌头。
“嗯,婊子。”华厉严一巴掌打在了柳沐雨的脸上,他暴虐的神经开始占据主导地位,吐了一口血沫在柳沐雨脸上,他要身心具备的折磨她。
“你现在在我这,简棋锐帮得上你吗,花拳绣腿的包装品,怎么连你也喜欢那种东西?”
虽然知道这是华厉严的地盘,可是柳沐雨依旧大声呼救起来,希望得到他人的帮助,
华厉严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喝道:“别叫了,你这样让我好烦呀。还有,这个房间特别隔音,一会你可以试试叫床的时候别人听得见不。”
柳沐雨无法说话,甚至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只能手脚并用的反抗着。感受到裤子被扯开,羞耻愈发浓烈,扯出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右腿逃脱压制,然后猛地给了身上的人一下。
趁华厉严吃痛的功夫,柳沐雨站起来就往外跑。可是,华厉严也已经站了起来,仗着身高优势一下拉住了她,把她往桌子上一推。
腹部一阵剧痛之后,柳沐雨只能捂着肚子往前小步挪动。华厉严又一次抱住了她,甚至直接扯开了她衬衫的扣子。
就在感受到华厉严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柳沐雨看到了桌子上的红酒,没有思索,直接拿了起了,然后猛地转身打在了华厉严的头上。
华厉严对此显然是没有防备,本来是用来催情的红酒,此刻成了打伤自己的工具。
华厉严捂着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柳沐雨,片刻之后,缓缓地跌坐在了地上。
柳沐雨还在混乱当中,但是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自己刚才的力量也不至于致华厉严于死地。
就在柳沐雨拿花盆处手机的时候,张雅琪走进了2222,对视之间,两人皆是惊讶。没有多言,来不及拿提包,柳沐雨攥着手机撞开张雅琪跑出了房间。
她不敢直接从大厅离开,阴差阳错间顺着安全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就在她以为平安无事时候,却直接被人摁倒在了车上,一阵搜索之后,蛮横的从她手里夺出了摄像机。
等柳沐雨抬头看的时候,只看见了刚才摁着她的男人把摄像机给了一个缓缓走来的女人。两个人柳沐雨都认识,男的是张雅琪的保镖林峰,女的是华厉严助理张沐沐。
柳沐雨本身无法挣脱,可是抑制她的林峰接起了电话,于是她趁机跑开。
而林峰接着电话,也没有再追,将视频从相册和回收站删除后,准备上楼。
“林峰,现在手机经常会云端备份,雅琪姐是不是在找你,你先去,我再给删干净。”
林峰对这些不太熟悉,又比较挂念张雅琪情况,同意了张沐沐的建议。
事情发生太快,柳沐雨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重伤了华厉严,而现在可以证明自己正当防卫的视频也被人抢走了。
满心满心的酸胀和彷徨中,柳沐雨接到了简棋锐的电话。而她异常激动的情绪暴露了她的处境,在简棋锐的追问下颤抖着告诉了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简棋锐之所以笃定她出事了,是因为刚刚疗养院给他打电话来着,说联系不上刘沐雨,他给她那个工作号手机打了2个电话也没有打通。
刘沐雨对外从不提供简棋锐给她办的那个手机号,但是那时间很忙,错过赵安疗养院的信息,所以留的是私人号码。
简棋锐大概知道了事件始末后,瞬间猜透了华厉严的目的。安抚柳沐雨躲起来以后,他准备先去看看华厉严的情况。
川铭大厦两个房间之间阳台是连通的,所以简棋锐通过2221的阳台跳到了2222的阳台,然后小心翼翼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
只见张雅琪在戴着手套拍打着沙发,似乎是在极力将沙发弄平整,然后将摔倒的椅子扶了起来,极力让屋子整洁一点。而华厉严就那么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林峰也走了进来,张雅琪情绪激动的告诉他华厉严死了,她要刘沐雨偿命,然后叫着他去删包间录像,临走的时候拿走了柳沐雨的提包。
简棋锐靠在墙上,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现在的情形,柳沐雨真的失手杀了华厉严,他知道柳沐雨是正当防卫,可是,在现有的种种证据下,在张雅琪一家控制下的川铭公安局,简棋锐知道,如果任其摆布柳沐雨这次难逃一劫。
而他的沐雨,生活刚刚步入正轨。
柳沐雨不能被毁了,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她还要照顾赵安,她还有远大的理想。
简棋锐快速回到2221,拿起地上两块玻璃碎片,趁着2222没人的间隙沾上华厉严的指纹,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华厉严脖子上面一点,不放心又滴到他的指甲里面。
返回2221后,简棋锐又用卫生间的抹布和纸张将这件屋子里的红酒痕迹擦拭干净,只剩下角落处的两点血迹,并且将两块带有自己指纹的玻璃碎片放在圆桌底部,最后连带着玻璃碎片装在袋子里拿走。房间里的东西归位后,从地下停车场离开了川铭大厦。
来到刘沐雨呆的位置,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看着缩在角落的人,又用私密手机号给丁言、何意、崔星月打去了电话。
做完一切事情以后,他走向了躲在角落的柳沐雨。
柳沐雨看到他来了,颤巍巍的站起来迎了过去。
“听我说,疗养院刚才给我打电话,你母亲刚刚脱离危险,一点打击也受不得,所以你必须平安无事。听我说,现在我可以用我的防卫过当或者正当防卫,换你的故意杀人,只要”
“不要,我不要以牺牲你为代价换取自己平安。”柳沐雨双手紧紧抱着简棋锐的臂膀,乞求着看向他。
简棋锐则是用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下一次可能很久以后了。
“他们已经改造了案发现场,毁了你正当防卫的所有证据,张明辉也一定会颠倒黑白。之前几次教训还不够吗,被张家控制下的川铭市公安局不会听我们的实话的。”
“不可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去平白冒险,我也,我也不想去违背......”柳沐雨没有说出口,这个情形下谈这个可能有些可笑。
可简棋锐立刻读懂了她,心上人的坚持,他虽然现在不赞同,但是依旧觉得珍贵。“你的法律信仰是吗?我懂,法律尊严和司法秩序是根治在你脑海的东西,但是在现实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法律就是坏人杀人的利剑,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我不要你成为殉道的苏格拉底。”
“不,这是其次,你才是重要的。你凭什么因为我承受不白之冤和罪过。这次说到底是我逞英雄,最后招致了这个局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柳沐雨深深自责,她总是这么不自量力。
简棋锐满是疼惜,不自觉圈紧怀中的人。
“笨蛋,你在说什么呀,你做的没有错。爱上你这勇敢无畏的笨蛋勇士,是我的幸福。
但是,我们现在不再说这个了,时间紧迫,并且,木已成舟。”
“什么意思?你别胡说。我现在就要报警,我去自首,会有一线希望的。”柳沐雨挣脱出简棋锐,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简棋锐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听我说,没的选了。我也改造了现场,我把2221现场打扫了,只留下隐蔽的我杀人的证据。”
看着陷入震惊和无措的柳沐雨,简棋锐猛地摇晃她,强迫她听着,“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着。华厉严重伤了我,我反抗杀了华厉严,然后打扫了2221犯罪现场,把他搬到2222,伪造成你杀的样子。而你,因为爱慕甘愿成为我的替死鬼,但是因为良心谴责,所以吃安眠药自杀,醒了以后也不做任何供述。现场证据充足,我防卫过当没得跑,到时候我把事情闹得大一点,所有证据都公之于众,张明辉他们那也没办法。只是,这个得慢慢让公安发现。”
“不。”柳沐雨拼命摇头,极力抗拒。
“可以的,防卫过当比故意杀人轻多了,倒时候崔核不会不管我的,疏通一下正当防卫也大可能。你忘了,你母亲现在可在生死线上徘还,你的孝道还没有尽完,她如果知道你杀了人,她还能不能挺过去。”简棋锐知道操作空间不大,但是必须如此劝说她。
柳沐雨开始动摇,这个看似对两人伤害最轻的结果,也最能保护赵安。
“别怕,这辈子我是赖上你了,等我出来,你就得养我一辈子了,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不再给柳沐雨犹豫的时间,简棋锐推着柳沐雨往下移步走,“买点安眠药,留下纸条,回去掐好点吃适量,公安很快就会到。昏迷以后,丁言会照顾你,你醒了以后,什么也不要说,到时候我这里你也没有包庇行为。”
简棋锐现在特别庆幸,当年咬牙修了一下刑法专业,不精但足以自保。
柳沐雨反抗着不往前走,简棋锐严厉的说道:“已经开始了,变不了了。伪证罪和防卫过当差不了多少,你非让我们都身陷囹圄吗?快去吧,你再不走,明年这时候或许就是赵安的忌日。”
简棋锐强迫着自己把话说狠说绝,他的柳沐雨绝对不能有事。
最后,简棋锐把柳沐雨抱在怀里,嘴唇咬在她耳朵上,声音有些哽咽:“早知道,就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等我出来,天天把你捆我床上。”
一瞬间,柳沐雨眼泪喷涌而出,她这个傻瓜恋人。
1月6号凌晨2点
“医生,请务必救活这位女士,她涉及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案。”刘睿一边跟着转护车小跑,一边对医生焦急得叮嘱。
因为破门和急救,刘睿原本直挺挺的警服现在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全然没有平日的精致和整洁。医院也是乱作一摊,警察、华家人、张家人挤满了整个楼层。
丁言则在医院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慌乱的局面,虽然他内心已经有了准备,可是真当看到转护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1月5号早上7点
一大早,微博服务器就瘫痪了两次。
【宋大明星的小助理杀人了,不是吧?不是吧!】——叮当
【这劲爆的消息,成功地让我在星期二的早上睡意全无。】——东南亚的风
【要我说,近墨者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吕吕的小桥
【死者是华耀集团的董事长华厉严,对了,前阵子他不是还被拍到和楚慈薇一块回家吗。我怎么感觉不对,柳沐雨一个小助理怎么能认识这号大人物,这案件有这么简单吗】——一抹盐光
【+1,我也觉得没有,你没看见流出来的照片吗,寒冬腊月,深夜12点多,简棋锐竟然被人拍到在案发会所旁边闲逛。而且呀,照片上他的胳膊还红殷殷的呢,看着像是血。】——盐粒12345
【照片在哪,赶紧发给我看看,我冲浪这么长时间现在怎么没看见?】——吕吕的小桥
“【大明星团队删了呗。没事,我当时保存下来了,微博私信你】——盐粒12345
【加一,我也要】——东南亚的风
【我也要】——叮当
……
【我劝各位谨言慎行,造谣污蔑是犯法的,网络也不是法外法地。简棋锐是简棋锐,他助理是他助理,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家猫挠了人,难不成就等同于你挠的了呗。】——QR的太阳
【我说谁在这吓唬人呢,一看微博名,原来是宋大明星的脑残粉呀。】——吕吕的小桥
【她一个小助理哪有那么大本事。别忘了你家哥哥大势cp“棋有慈理”中另一个人是谁,是大明星楚慈薇。楚慈薇刚发生什么事,前阵子不是还被爆出来是华xx的小三吗】——一抹盐光
【@QR的小太阳,我看呀,说不准,就是你家简棋锐和华耀集团董事长为情争风吃醋,不料……,然后……】——吕吕的小桥
【@吕吕的小桥,你用这种引导性话语有意思吗?说我脑残粉,你不还是吕桥家的大粉,怎么,你家那位最近又有戏拍了是吗,之前的手写道歉信捂热乎了是吧。@一抹盐光,你也说了是CP,CP的意思就是网友组的,我家哥哥真和她熟吗?】——QR的小太阳
微博助手——发言涉及敏感信息,讨论暂停。
关于简棋锐助理柳沐雨涉嫌谋杀华耀集团董事长的热搜词条下面已经堆了几万层楼。微博上一次出现全全民热议还是顶流崔晨光隐婚生子。粉丝哭天喊地说满腔喜欢交付错人,路人吃瓜看戏直言人设崩塌,对家幸灾乐祸唯恐塌房塌的不彻底。
而此次,案件的嫌疑人虽然是柳沐雨,但是网上讨论的焦点确是简棋锐,再加上被害人是华厉严,这个案件自网上公布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引起广泛关注和讨论。
一个娱乐圈顶级偶像,一个商场上叱咤风云人物,随便拉出一个来,再匹配上凶杀案,都是可以让微博瘫痪重启又瘫痪的人物。
各大社交媒体上讨论的火热,而鑫鋆大厦66楼此刻却静的出奇,更准确的来说是死寂。
崔核少见地7点前就出现在了公司,疲惫地靠在硕大的纯皮沙发上,偶尔转动着有些酸痛的颈椎,眼神有意无意间看向红丽的平板。
红丽则眉头紧皱,抱着平板,正襟危坐在崔核左边,准备随时汇报案件进展。
简棋锐此时却随意地坐在与两人正对的沙发上,右肩半倚在靠背上,左臂自然搭垂于沙发扶手,修长的双腿彷佛无处可放,晃动一会后直直伸到茶几底下。
微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细碎的发丝自由垂落,没有打理却每一根都尽到好处,慵懒闲适。唯一突兀的是隔着衬衫依旧微微鼓起的左上臂,但是在他身上却又像是专门佩戴的勋章。
简棋锐太过自在随意,彷佛察觉不到山雨已来的疾风骤雨,仿佛现在所有人严阵以待与他毫无干系。本次风波的当事人,成功的在自家老总面前演绎了,什么叫做最不相关的局内人。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本领,存在就是一幅画卷,引来无数诗人为之提笔赋诗,惊叹那独一份的温柔,和那温柔里独一份的清冷。
而此刻简棋锐就是那幅画,赵雨落就是万千诗人中的一位。
“是看多少遍都会惊艳的存在。”这是立在茶几旁边表面规规矩矩,实则内心波澜四起的宣发组组长赵雨落,此时此刻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赵雨落其实曾经撒谎了,吕桥一案时柳沐雨曾问她追不追星,她说追,追安妮海瑟薇,但其实不是,她追简棋锐,同时她是简棋锐超话一名隐藏大V。只不过艺人公司不喜欢招粉丝,她的岗位又比较特殊,所以从应聘到现在她都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她本人的信条也是“帅哥看看就行,搞钱才是头等大事”。
赵雨落一早已经和红姐讨论出初步公关方案,并且红姐在她是不用发言的,所以现在哪怕董事长在,她也敢神游一会,全当是自己今早3点就来上班的福利。
五分钟以后,福利攒够,赵雨落收回身心于工作。
而后红丽得到崔核的示意,开始进行汇报:“一、柳沐雨基本信息介绍——涉案员工柳沐雨,2016年毕业于XX政法大学,后在盈华律师事务所当过两年律师, 2020年4月份入职,现在任职于法务部,但是之前是棋锐的生活助理。
二、已掌握案件信息介绍——今天凌晨2点半我们收到信息,柳沐雨涉嫌杀害华厉严,现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但柳沐雨畏罪自杀服用安眠药,现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三、事态发展介绍——工作室知悉消息后已联系各方封锁信息,防止事态扩大。但是信息还是泄露了出去,今早5点半点微博大V“大地之盛”首发名为“疑似简棋锐助理柳沐雨杀害华耀集团董事长,现已被刑事拘留”的文章。随后各大公众号接连转发,网友介入,七点二十登顶热搜。虽然我们已经下场控制了,但是热度现在仍在上升,“简棋锐助理杀人”“华耀集团董事长被杀”“简棋锐柳沐雨”“简棋锐楚慈薇严华厉”诸如此类热搜活跃在各大平台热搜榜单。
四、网络舆论情形——一类是路人,表示纯粹想吃瓜看热闹。一类是棋锐一些竞争对手,在趁机不遗余力抹黑,并拿他之前产生过的争议重新讨论。一类是棋锐的粉丝在主张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殃及无辜。最后一类比较特殊,竟一直刻意把这个案件往棋锐身上引,说……”红姐停顿了一下,抬头观察了一下崔核神情才接着说道:“说,是小助理喜欢大明星,柳沐雨因为喜欢简棋锐,所以愿意为棋锐顶罪,而棋锐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个也是本次对我们公司,对棋锐影响最不利的地方。
五、可用资源介绍——川铭公安局,我们可以利用的资源只有局长向华立,但是他还有一个月即将退休,从上一次棋锐和吕桥的纠纷中我们就可以看出,他早已经没有实权,案件也是不再过问。而华夫人张雅琪拒绝沟通,只她秘书打来电话说鑫鋆娱乐不要插手案件”
红丽声音刚落,简棋锐的哈欠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大家齐齐看向他。而这时他才彷佛这察觉到了大家的异常,而后用手指轻轻拢了一下头发。
崔核眼眸立刻黑了一个度,眉头紧蹙,打断了红丽的汇报。
办公室里愈发安静,公司宣发们,经纪人们、法务们立的更加笔直,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连红姐都心里一紧,连忙瞪了简棋锐一眼,示意他赶紧态度端正些。同时内心也有些疑惑,简棋锐今天一反常态,平时明明不是这般张狂的人。
但她此时无暇思虑原因,简棋锐深陷凶杀案,虽然与他无关,但是身为明星向来很难全身而退。她现在最在乎的也是崔核的态度,是帮还是弃。
要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简棋锐刚刚回归音乐圈本就根基不稳,前阵子又因为吕桥丢了两个代言,最近刚好又有几个代言到期,不确定性太大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很好的替补人员,新出道的沈耀仿佛就是是简棋锐刚出道时候的翻版。
红丽怕一旦代言被替代,粉丝大规模流失,简棋锐在娱乐圈的的地位彻底就会被动摇。
红丽都不知道该说这个自己一手带到现在的孩子是幸还是不幸了。素人时期就长得清爽帅气,又唱得一手好歌,可是孤孤单单连个朋友也没有。父亲明明是个德高望重的警察,职位也不低,可是自从她认识简棋锐起就没看见过他们来往。以为当了明星会好点,结果一如既往的孤独,谦卑有礼不假可是与谁都隔着千山万水也是真。好不容易最近觉得他有点人气了,结果偏偏又被带入这么大的风波。
崔核对简棋锐态度很是不满,打量着简棋锐,意味不明。
“粉丝说的没错,你这双手的确生的好看。”
众人不懂崔核为何此时将话题拐到这个上面,只能等着他的下一步的话语。
“可是你想过吗,它要是没在你大明星简棋锐身上,单单在八年前那个名不转经传的大学生身上,其实也什么特别值得夸耀的。”
简棋锐看似懂了崔核的意思,缓缓收回双腿,露出自己的招牌式营业微笑,“崔总,您谁的对。何止是手,我简棋锐整个人也是,没了明星光环,没了公司庇护,一文不值。”
红丽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懂得服软,于是赶紧接话道:“是呀,崔总,棋锐这些都知道,所以这些年都乖着呢,好好拍戏也不谈恋爱。再说,咱们公司在娱乐圈首屈一指,崔总您又一直对棋锐厚爱有加,他又怎么敢做一些没分寸的事呢。”
崔核神色微微有些缓和,“表面乖巧,实则乖张”。
红丽松了一口气,崔核肯警告而不是怒骂,肯开玩笑而不是冷场,说明他对棋锐的态度还是前者,全力以赴保下来。
“红丽现在给大家安排下一步工作,然后大家都出去吧。”
红丽察觉到崔总有些事情不方便当着大家的面说,所以立马从赵雨落手里拿过公关方案,快速开始安排工作。
“A组继续进行网络控评,和我们关系好的媒体做好对接,引导舆论向“相信公安和司法机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助理只是助理,和艺人无关”发展。B组联系粉丝后援会,在群内做好安抚,同时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发言注意事项,引导做好转发控评。C组用之前的应急组合包,把棋锐之前做过的一些公益和圈内前辈们的评价放出来。D组时刻注意公安进展,必要时工作室发声明道歉,但是道歉的是工作室没有做好人员招聘和审核,给社会带来不良后果和也给艺人带来不良影响,务必摘出棋锐。E组对于网上一些关于棋锐的造谣,挑些证据明确、转发量达到立案标准的发律师函,同时工作室同步发声明。”
还没等工作人员回复,崔核就打断道:“E组收集工作先做着,律师函等我同意了再发。”
“好。”大家若有所思但又异口同声说道。
红丽知道崔核这么说的原因,他没有完全信任简棋锐,所以不想牵连公司这么快出面发律师函。
就在众人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简棋锐也制止了大家。
众人心里哀嚎,渴望各位领导给自己留条活路。
“公益不要发通稿,之前说过的。”
赵雨落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不愧是简棋锐。
众人看向红丽,红丽点头同意。她现在不想为这些事与简棋锐争执,何况这些话棋锐之前和她说过好几次,要不是情势所逼,她一开始也不会这么打算。
“红丽,做的不错”。
明明是夸奖,可是红丽心里实在无法轻松。
崔核说话时面无表情,眼神下压,这是崔核要找人算账时的经典前置神情。
“崔总,你这句夸奖我受之有愧,说到底这次风波还是我的失误。看错人给艺人和公司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崔核慢慢品着茶,不接红丽的话。红丽也只能装傻,等着崔总下一步动作。
“红丽,在公司这些年,你也学会选择性汇报了是吧?”
“崔总,您是说哪方面?”其实红丽心里猜到了7、8分,她隐藏了柳沐雨的一些个人信息。她本身心存侥幸以为老总不会在意,可没想到老总早已经调查清楚了。但是她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疏忽总比故意漏报要好。
“柳沐雨今年多大?公司有没有规定尽量不招同龄异性助理?”
“28岁,公司也的确有这项不成文的规定。”
“那你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是简棋锐的助理?”
简棋锐虽然在努力置身事外,可是他也不想红丽因他遭殃。可是刚刚想开口,就看到红丽冲他摇头,然后说到:“这个的确是我的问题,当时想着她当过律师,一些法律纠纷可以不找外部律师从而节约成本,不料因小失大,招了一个品行低劣之人。后来又因为我的走眼,把她调去了法务部。”
品行低劣?简棋锐眼底泛起一层迷雾,玩笑着端起水杯喝了点水,放下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她当年为什么从盈华律所辞职,这个不难打听吧,谁不知道她得罪了华耀集团华厉严。你把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放在棋锐身边,何止是意料之外,简直是故意而为。”
“崔总您说的对,我无可争辩,愿意接受处罚。”
“去人事那交三个月工资”
“好,谢谢崔总。”
虽然罚了三个月的工资,但是红丽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算账环节终于跨过去了。
问完红丽,崔核转向简棋锐。
“棋锐,你的胳膊怎么回事?”从简棋锐坐在沙发上,崔核就注意到他一直就是右肩靠着沙发,左臂根本不敢用力,同时左臂上方微微鼓起,像是包扎的痕迹。这不难不让他想起早上看到的一张照片,而这也是他让众人出去的原因。
“没事,有劳崔总费心了。昨晚出去跑步时不小心摔倒了。”
“你这伤口我随便找个医生就可以知道怎么回事。”
“棋锐,好好和崔总说你这伤口怎么来的,和我们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红丽焦急说道。
“你不想说也行,解释一下这张照片。”崔核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到桌面上。
红丽瞳孔放大,虽然带着帽子口罩,但是她一眼就可以就看出来那是简棋锐。而她能看出来,崔核能看出来,粉丝想必更能看出来,这时候网上不一定热闹成什么样子了,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第四种说法甚嚣尘上。
但是更令她震惊的是,她竟然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简棋锐觉察到红丽在看自己,于是眉头紧蹙,嘴唇微抿,眼中流露出些许恐惧,似乎在强装镇静。
“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昨天出去跑步,但是路上遇到了一个醉汉,起了两句争执,然后推搡间他拿酒瓶砸了我。考虑到我的身份,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没敢报警,并且那个人砸了我就一溜烟跑得没影了。我当时也没注意流了多少血,想着回家自己包扎一下就好,走着走着发现流的血还挺多,然后看见了华总会所。想着去那包扎一下也行,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麻烦他们也不合适。谁知道自己正犹豫的时候被拍了这张照片。”
“你去哪跑的的步?”
“川铭大厦川铭大街那条路。”
“在哪遇到的醉汉,发生的争执?”
“川铭公园右边那条小路”
红丽心下沉思,为什么这么巧,刚好是没有监控的地方,前阵子公司员工还在讨论下夜班在那被抢了。
“你为什么半夜去跑步?红丽,棋锐昨天行程几点结束的?”崔核问道。
“9点,但是棋锐的确有夜跑的习惯,之前被媒体拍到过几次,所以现在一般都是11点以后。”红丽答道。
“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又风波不断,所以一直失眠,想着今天反正也没工作,于是就出去跑跑步。”
“简棋锐,你最好别对我们有什么隐瞒,否则最后受影响的一定是你自己。”崔核看向简棋锐,警告意味浓郁。
“崔总,不会的。”简棋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一说,你对柳沐雨这件事的看法?”崔核追问道。
“看法,什么看法?她犯的事为什么要听我的想法?”简棋锐一副不屑又不耐烦的样子。
“崔总,棋锐能有什么看法呀,柳沐雨曾经就是她团队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不熟怎么评价呀?”
“我说了他们很熟吗?怎么,经纪人也很信网上的话吗?”
“没有,是我多言了。”红丽不再主动搭话。
“没什么看法,她这个人我不熟,她做了什么事我更不清楚。如果我要为团队每一个人行为负责,那我就别做明星去做后勤吧。”
崔核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简棋锐这副冷漠的样子,看来真的对柳沐雨没有什么感情,“红丽,你们再教他一下措辞,模拟一下媒体可能问到的一些问题,让他知道怎么回答。”
“红姐,顺便也模拟一下警察可能的问话吧。”
“你怎么觉得警察一定就会找你?”
“嗯~”简棋锐眼神闪躲并成功让崔核捕捉到,“因为我觉得柳沐雨毕竟是我的助理,警察想了解情况,我应该会是最好的人选。”
“崔总,有件事还是得您出马,川铭公安局那,我们实在不放心,上一次教训实在太惨痛了。”红丽主动岔开话题。
“我知道,管辖变不了,那就找局外人吧。”
“辛苦您了,崔总”
“你们都出去吧“
“好”
简棋锐轻轻开开门,让红丽出去以后才将门从外关上。
直觉告诉崔核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简棋锐怎么会那么轻易被醉汉伤到,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简棋锐的时候,他一个人单挑四个人都没落下风。最重要的是毫无预兆的简棋锐就料定了警察会找他,眼神飘忽,太过心虚。
“阿航,去简棋锐小区帮我调取一下监控……”崔核对自己助理交代到。
其实,红丽心里也有些不安,不安主要来自简棋锐今天反常的性情,在明知道崔总不喜欢艺人耍大牌的情况下还在办公室表现得那么欠揍,对,就是欠揍,彷佛故意激怒崔总一样。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要搞清楚她为什么没有看到网上那么重要的照片。
“棋锐,昨晚没睡好吧,但是还得再辛苦一下,咱们先去和雨落她们商量一下崔总说的问题,然后你再回去休息,好吧”
“好。”
红丽刚转身没往前走两步,简棋锐就轻轻拽住了红丽的胳膊,“红姐,真的,对不起。”
这一次,简棋锐是真心的,这是他对亲近之人感到抱歉时无法控制的本能。
红丽看着他,又怎么忍心责怪呢,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无妄之灾,而艺人团队本身就是为艺人服务的,说对不起也真算不上。
“说什么呐,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别瞎想了,一会好好回去睡一觉”
棋锐没有说出口,说对不起不是因为烦累了他们,而是因为恐怕要辜负他们。
“棋锐,现在没有别人,你实话和我说,你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吗?”
“红姐,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以前,我和柳沐雨没有丝毫关系。现在,我也不想沾染上她分毫。你觉得,我和她这样的人之间会有半分可能吗。”
红丽见简棋锐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忍再说些什么。
简棋锐拍了拍衬衫上的折痕,没有再去看红丽,“红姐,您先过去吧,我去一趟卫生间整理下衣服。”
而后,红丽也抱着笔记本神情严肃地走进了A组办公区,找到负责网络动态收集的工作人员,拿着钢笔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蓝锌很少见到这么严肃的红姐,一时不知所措,A组周围的人也都面面相觑。
“快去呀,发什么呆?”赵雨落提醒道
“好好”,蓝锌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快步跟上。
“是你负责的各大公众号重要信息汇总吧?”
“是的,怎么了红姐”
红丽直接把平板放在桌面上,然后调出照片让蓝锌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照片没有及时发给我?导致现在网络上这张照片传的遍地都是,不仅遗失了好的公关时机,崔总那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蓝锌惊愕不已,“这张照片您没看到?棋锐老师没有发给您吗?我当时发现这张照片后,立马保存下来想要转发给您。但是当时刚好棋锐老师在我们组旁边,他说他有这张照片,他直接发给您然后解释一下就行,就让我继续去追踪别的信息了。”
“棋锐真是这么说的?”红丽盯着蓝锌,试图看出她有没有撒谎。
“真的,我拿我一个月工资保证”
红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谁稀罕你那一个月工资。出去吧,以后有重要信息务必全部亲自发给我。还有,我问你的这个问题不要和别人说”
“好,那我先出去忙了。”
“你们都辛苦了,出去告诉大家,这次事情处理得好的话,这个月工资翻倍”
“好,谢谢红姐,我这就去和大家说。”
简棋锐环顾一周确定卫生间没有人后,用新手机号拨通了何意电话。
“何意这是你欠沐雨的,你必须处理好这些事情。还有,别忘了,华厉严虽然死了,但是何仪并没有沉冤昭雪,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前四位密码,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你最好配合我保证沐雨平安无事。”
“你放心,不管你们公司怎么删,有关你受伤的照片还有你才是凶手的那些猜测我会一直往网上发。不过,我也很是疑惑,为什么你们非得整的这么麻烦,直接承认是你杀的人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让柳沐雨先去顶罪,然后再让众人揭穿你。”
哪里有这么简单,但是简棋锐没有太多时间和何意解释,并且不想让他牵扯其中。“这些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帮我做好配合工作就行。毕竟,沐雨平安无事,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何意不再反驳,简棋锐说得没错,他并不在乎简棋锐的死活,最好是保护柳沐雨平安无事。
简棋锐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红丽还有赵雨落她们已经讨论出了基本的问答框架。赵雨落把已经打印出来的问答提纲放在了简棋锐面前。
“棋锐,你先看一下,过10分钟我和红姐陪你演练一下。”
“谢谢。”
“不客气”,赵雨落表面镇定,内心又泛起一层又一层烂漫的小波浪。
简棋锐翻了几页后发现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只是在一抬头的瞬间内心还是有些愧疚,办公室十几号人都在为他真诚的忙碌。
转着桌子上的钢笔,感受着大家的焦虑和急迫,简棋锐再一次希望自己只是一个七八线普通艺人,能唱喜欢的歌,拿着一份还算可以的工资。不用担心犯错或者出问题后,庞大的团队日夜操劳。不用担心受委屈或者起争议时,粉丝愤愤不平或者伤心难过。不用担心一人犯错,会影响整个团队成员收入。
简棋锐之前过了几年和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极少理会旁人的看法与感受,而现在,不,准确的说是从8年前开始,他好像就一点一点被束缚在一个茧里,无法挣脱。
但是他不敢矫情,他知道这是成名的代价,他的流量是品牌方选择自己的参考,所以他也需要为流量负责。
只是,他依旧不甘,明明已经重回了喜欢的事业,柳沐雨也重回了他的身边,他也即将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他也已经准备好外界的风风雨雨了,突然事情就朝着无法逆转的方向发展了。
简棋锐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做好现在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棋锐,我和你模拟与媒体的对话,一会雨落和你模拟警方的询问。”
“好。”
红丽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立马停下手头的工作,然后静静地看着坐在最前面的简棋锐。
“棋锐,请问你知道你助理涉嫌谋杀吗”
简棋锐看向红丽拿在手里,代表话筒的手机,“你是说柳沐雨吗?知道,现在人尽皆知,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你能透露一下你了解的情况吗?”
“抱歉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样,了解的信息都是从网络上面来的。对此,我也不便多做猜测,相信公安机关最后一定会水落石出。”
“请问你助理是怎么和华耀集团董事长认识的呀?”
“这个我也真不知道,公司团队人员太多,有的人我还没有认清,更别说去了解她们的朋友圈了”
“请问你和华耀集团董事长关系怎么样呀,传闻说你和他为了楚慈薇争风吃醋。”
“我和慈薇只是朋友关系,但你这个问法也太不尊重被害人了,你们的添油加醋,对其亲属是二次伤害。我认为,不管,是,我,还是,其家属,都不希望再听到诸如此类的表述。”简棋锐严肃的时候,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
“棋锐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可以再放缓一点,这些话你只要说出来,记者们就会懂,否则......”红姐提醒道。
“否则,媒体会认为我是在借势欺人,可是,我们不就是吗?”说完,望向大家自嘲的笑了两声。
红丽看着明明是笑着的简棋锐,反而有些心痛。
刚出道的那一两年也是,每一次提前给他问答稿,他都是很抗拒,但是总会妥协按照要求来。每每那时,她就觉得少年明明向往自由,却被牢牢束缚在枷锁之中。而现在,又被裹挟着往前走。
“棋锐,你能解释一下这张照片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左臂好像还受伤了。”
“这个其实是我的隐私,但是因为现在引起的讨论太多,所以我在此回应一下。托各位狗仔和私生的福,我现在每天夜跑都是11点以后,那天又恰巧碰到一个酒鬼,还遭受他无谓袭击。我也在此建议,以后大家还是不要和我一样太晚去锻炼了,也请各位狗仔和私生放过我,我只想有一个不暴露在镜头下的休闲时光。”
模拟问答结束,红丽说道:“好,就是这样。我们的原则就是不熟悉,不知道,不表态。其余的华家和张家不会不管的,媒体也不敢老是揪着不放。”
简棋锐点头表示记住了,“红姐,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麻烦你个事,你和人事说一声,这个月你们的工资奖金照发,然后从我的收入里每人划3000,权当大家加班费。
但是这些询问和回答提纲我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话其实都是我告诉你们的,也是我自己本身就想说的,这个就不记你们的功劳了,所以月末工作总结大家就都不要把这件事情写进去了。”
简棋锐不想让毫不知情的同事们无意间成为他的共犯。
回到家以后,简棋锐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放,没有开灯,也没有换拖鞋,就直接把自己摔在了沙发里。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拉开窗帘,所以现在屋里一片黑暗。
简棋锐平躺在沙发上,枕着手臂,眼神呆滞的望向天花板,黑暗卸去了他强装的意气风发和毫不在意,还原了他原本的浓郁忧愁和深切牵挂。
简棋锐微微侧头,看向隐约透过光亮的窗帘,看向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白柴。眼泪还是从眼眶流出,趟过鼻尖,滴落沙发,最后又一滴一滴砸在心里。
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这是何意的问题,也是崔星月昨晚问他的问题,他没有告诉崔星月真相,自然也不会告诉何意。何意只需要帮他引导舆论,崔星月只需要帮忙隐藏他和柳沐雨的真实关系和临时照顾好赵安就行。这件事,所有的后果,他来承受就好。
柳沐雨在在川铭市第一人民医院1505号病房,整间病房只有她一个病人,但是屋内屋外警察加起来却有五个,病床旁边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门口还有两个身穿便服的警察。
“嫌疑人中间有没有清醒过?”一个30岁出头,身着便服,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走进病房。
两名年轻警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床头有些发呆。
刘睿看清楚来人后立马站正,迅速回道:“报告刘队,嫌疑人目前还没有清醒。因为服用安眠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所以洗胃后医生说并没有大碍。但是要结合病人身体和药物吸收情况综合考虑,具体清醒时间不定。”
“好。简要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刘帅,此次案件主办人。”
两个年轻的警员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刚刚被他们冷落的人,竟然是新调来的案件负责人。
刘帅看大家都一脸严肃,连眉毛都在诉说着不自然和紧张,于是卸下了短暂伪装一下的领导势头。
“刘就是刘德华的刘,帅就是那个字如其人的帅,所以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刘队,刘哥,也可以叫我帅哥。”
年轻的女警扑哧笑了出来。
“笑了就行,我还以为咱们局都是一群面瘫呢。你们从左到右依次做下自我介绍。”
刘睿率先开始,“刘队好,我叫刘睿,今年28岁,刑侦一处,昨晚是我带人去的嫌疑人柳沐雨住处。”
中间第二个男生回答:“刘队好,我叫陈昭,今年25岁,刑侦一处,也参与了昨晚行动。”
最后轮到刚才偷乐的女警:“帅哥好,我是陈画,今年24岁,刑侦一处,今早陈处调我过来的。”
刘帅觉得有点意思,办案人员都这么年轻,一起华耀集团董事长被杀案,竟然都是些新兵蛋子?他开始有点能理解为什么上面这么紧急把他调过来了,川铭市警局的确层层“奥妙”。
“好。刘睿,嫌疑人清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我,除医生、护士,还有你们几个以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病房。医生、护士使用的每一种药都要详细过问,并与处方一一核对。如果有人说是新办案人员,必要找我确认。”
“收到。”三人立正站直,声音洪亮,就差敬个礼了。
“动静都小点,先让病人休息。”
刘帅走向床头,仔细端详着床上的柳沐雨。
病床上昏迷的柳沐雨一脸憔悴,苍白的脸庞,发白的嘴唇,右脸微微肿胀,还隐约可见嘴角和下嘴唇有两处红肿。刘帅拨开柳沐雨的头发,仔细观察脸颊和脖子两侧,而后在脖子右侧发一小块划痕。随后他又掀开被子,略微翻动柳沐雨的衣领,发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才停止。
“有没有给嫌疑人做性侵检查?”
“还没有。”
刘帅眉头紧促,“陈画立马去找医生,安排相应检查。”
“收到”
“刘睿拿着手头现有的所有资料跟我出来,陈昭在病房守着,不允许随意外出。”
“收到。”
病房里只剩下了陈昭和病床上的柳沐雨,陈昭看着她不时眉头紧皱,好像在梦里也很痛苦,虽然他没过多接触案件,但是看着领导们昨晚的行动觉得案件并不简单。
柳沐雨的确很痛苦,她正沉沦在自己的梦里,天旋地转。一会梦见自己在楼梯上奔跑,一会又梦见自己在车里挣脱。上一秒自己举起酒瓶对准华厉严,下一秒酒瓶又在华厉严手里。她一会哭喊着自己没想杀人,一会又在为简棋锐申辩人不是他杀的。甚至她又梦到自己回到到八年前,她穿着藤萝高中的校服坐在简棋锐家里的榕树上,可简棋锐前一秒还陪着她看榕花,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柳沐雨说不要醒过来,永远留在八年前吧,一个柳沐雨说要醒过来,现在你依旧拥有简棋锐。一个柳沐雨说不要醒来,他告诉你不能这么早醒来,另一个柳沐雨说要醒过来,他要把自己全部毁了。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会客厅里,刘睿把相关案件资料全部放在办公桌上。
“凌晨12点半我们局接到张雅琪报警,说华厉严被人杀害在自家会所里。局里立即派人出警,一点到达川铭会所,发现华厉严已经去世,张明辉张副局长紧接着也就到了。
因为张雅琪表示她亲眼看见柳沐雨从死者房间出来,并且有她的手提包。所以张副局长直接让我们把柳沐雨锁定为了犯罪嫌疑人。
2点的时候我们查到了柳沐雨的住处,我立刻带人出发2点半左右到达。敲门无人应,我们直接闯了进去,到了她的卧室后发现她本人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床头放着半罐安眠药,本人已经神志不清。床头上还放着一张字条,‘华厉严是我一时冲动所杀,但我不想进监狱,宁愿一了百了。麻烦和我母亲沟通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不要穿着警服,她心脏不好,谢谢’。
但是我们到现在还有有找到她母亲。
纸条今天早上7点已经拿去做字迹鉴定了了,刚刚收到答复说的确是柳沐雨的字迹。案发现场有一个红酒瓶,酒瓶上面有血迹,化验组拿去化验后说上面的血迹的确是华厉严的,酒瓶上的指纹是柳沐雨和华厉严的。所以我们初步把柳沐雨列为了犯罪嫌疑人”
刘睿汇报完后,将资料一一指给刘帅看。
“至于你刚才说的性侵检查,我们的确没有进行,一是当时她昏迷不醒但是衣服依旧整洁,二是张副局交代不要做不必要的检查。”
“我也只是猜测。嫌疑人嘴角有两处红肿,还有轻微破皮,这可以解释为医护人员抢救所致。但是左边脸颊靠近耳朵的的方有一道长约5厘米的很细的划痕,这个很难解释。结合华厉严和柳沐雨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检查一下也不碍事。”崔核接着问道,“昨天谁出的现场?”
“陈昭,不过后来崔铏崔副队长也去了。”
“陈昭在这留守,你现在联系崔铏,让他和我们一块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收到。”
刘帅和崔铏到达川铭会所后,崔铏介绍着案发现场情况,“这就是案发现场,2222号房间。现场被保护的很好,华夫人说她没有动过现场,出警人员到了以后,也立马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和固定。”
“现场有可疑的地方吗?”刘帅一边问着一边查看现场的状况。
“目前没有。”
房间很大,但是也一目了然。正中间是一个大圆桌,四把椅子整齐的摆放在圆桌里面,两把散落在圆桌旁边。圆桌右侧距离两米的位置有一个大概离地一米的液晶电视,圆桌左侧只有两张异常显眼的沙发,比一般的会客沙发要大二分之一。房间里还有一个内置卫生间,卫生间门外还有一盆柑橘树。
刘帅在房间内巡视了几圈,最后一次走到散落在外的椅子的时停了下来,椅子上的血迹很奇怪很矛盾。一把椅子上只有椅子腿外侧上有些许血迹,同时呈现从下往上的放射状,应该是从地上溅到上面。可是另一把椅子上不仅椅子腿上有血迹、连靠靠背前后都有些许血迹,并且根据深浅和性状来看,是从靠背里面垂直滑落到靠背后面,然后顺着后面滑落下去。
尸检报告显示华厉严死于头部重击,并且只有一次,而如果只有一次打击的话,那两把椅子绝对不可能是那么放的。可能的情形则是一把保持现在位置不变,另一把靠背上有血迹的椅子应该是倒在地上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它的血迹走向。
刘帅又走进卫生间,里面干净整洁,显然是没有用过,抽纸第一张还保持着保洁人员特意叠的的交叉形状。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看见柑橘树底部有红色痕迹,土壤是深红色的。
崔铏走过来说道:“这是红酒,嫌疑人体内也有检测出了酒精,验尸报告也显示,击中死者的红酒瓶里面当时应该没有多少红酒。”
刘帅走向沙发,发现沙发十分整洁,连坐下的痕迹都没有。
刚刚接触案件,刘帅就发现川铭市公安局可能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而这次任务注定不会轻松。
影响范围这么大的凶杀案,确是一群新兵蛋子来负责,唯一的一个资深警员,居然连椅子这么上不合理的血迹都没有发现。而没发现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明是没有认真对待,或者说,受人所托,侦查只走了个过场。
“刘睿,下午进行证人询问,提前告知华夫人和目击证人。再联系一下柳沐雨工作的地方,让简棋锐下午也来问话。”刘帅告诉一旁的刘睿。
“刘队,下午我和你一起吧。”崔铏紧紧跟在刘帅身后。
“不用,我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下午你去柳沐雨工作的地方,问一下她的工作伙伴,看看她们对她的评价,还有她怎么和华厉严认识的。”
“这件小事让小陈他们去吧,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崔铏执意想陪着去问询。
“这次我先自己吧来。我看这次办案人员里有一个刚警校毕业的大学生,你去带带她,让她尽快上手业务。”
刘帅坚持,崔铏也不便再要求。
“刘队,经理叫来了。”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几乎满头银发、但是依旧身形健硕的男人走了过来。
“领导,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我姓陈,您随意称呼。”开口的人极度泰然自若,丝毫没有见到警察的慌乱。
“你是这个会所的经理?”
白发老人纠正道:“这里其实不是会所,是华总的私人住宅。警官您与其称我一声经理,不如叫我管家。华总朋友很多,这里经常有一些朋友来访,外界的人不知道,叫着叫着就叫成会所了。”
刘帅浅笑了一下,彷佛这个人猜到了要问他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问为什么大门口有监控,但是走廊和安全通道里没有监控了。”
“警官,您想问什么都可以。不过有关机构对我们的确没有这项要求。”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要是装上了监控,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形了。”
“停车场监控什么时候坏的?怎么坏的?”
“两天坏的,估摸着是前两天开除的一个偷东西的员工,他怀恨在心所以给打坏了。”
“员工姓名,住址。”
“人叫王仪,住址我就不知道了,需要去人事那查一查。等我查到了,立马告诉您”
“崔铏,把会所,不,华总住宅,只要是里面有的监控录像,最近一周的全部拷回局里。”刘帅对崔铏交代道。
在回医院的车上,刘帅和刘睿也不再假装不认识。
“表姐夫,你为什么让我装作不认识你。”这是刘睿从今天早上知道刘帅要来时候就有的问题。
“我这次刚调来就是你们大队长,一定会有些人不愿意,可能不配合工作。这倒是其次,关键是这次案件比较特殊,我怕有些人会特意隐瞒我一些事情,而我需要有人转达给我。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很少,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次特意把你从外市调来,我也隐约猜到了一些。”
“嗯,你再介绍一下局里的情况,着重介绍一下崔铏的人际关系。”
“翠铏是张副局一把提携上来的人,之前很多案子张副局都是直接交给他。崔铏这个人办案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和我差不多同时来的,一来就破了很多案子,但是据说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一直没有升迁。后来一次陪张副局外出办案,救了张副局一命,之后张副局特别器重他,加上他破案率很高,所以很快也做到了现在的位置。据说,你要是没来,这次大队长的位置就是他的。对了,你知道前阵子网上沸沸扬扬的吕桥和简棋锐的斗殴事件吗?“
“关注了一些。”
“那个案子就是崔铏主办的,但是因为他的失误导致简棋锐被网暴了很长时间,后来才水落石出,那次其实我也有责任。张副局是张雅琪的小叔叔,而那个吕桥是张雅琪雅漾娱乐旗下的艺人。”
刘睿是在告诉刘帅,崔铏的失误或许不是失误,而是故意。
“因为张副局和雅漾娱乐,你猜测崔铏偏向吕桥。”
“对。”
送回了刘睿,刘帅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又开车回了会所,不过他这次直接从地下车库进去的,他之前在绿萝市就听说过这家“远近闻名”的会所,这次来特意借了一个可以畅通无阻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