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奶奶生命垂危
柳朝雨再打过电话去的时候,简棋锐手机已经关机。一气之下她把自己的电话也关了,连带着扯了身旁的电话线,她就是想让他联系不上自己而着急,然后逼他回来。
随后,柳朝雨从客厅走进了奶奶屋,一头钻进她的怀里,“奶奶,简棋锐是个坏蛋,他欺负我。”
小老太太哈哈笑了出来,“等他回来,我给你打他,臭小子欺负我们乖丫头。”
柳朝雨抬起头,盯着面前慈祥的老人,“奶奶,是不是因为我追的他,所以他现在才对我这么凶。”
小老太太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肯定不是呀,你们就是小孩子之间吵个架。你想一想,平时他对你怎么样。”
柳朝雨仔细回想,缓缓说道:“会为了我去改变,会融入集体,会包容我的小脾气,会选择当医生,还会贴心送我礼物……,好像还不错。”说着说着,她有些不生气了,最后补充道,“那他昨天和今天还有事情瞒着我,等他回来,非得让他好好交代。”
奶奶点了点头,同时语重心长地说道:“朝雨,你知道为什么大人都不喜欢你们早恋吗,不是老古板。是因为你们还小,有时候心智不够成熟,思考问题的方式比较片面。制止你们早恋,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们,怕你们受到伤害。你和棋锐都是好孩子,奶奶愿意看你们最后走到一起,虽然你们刚刚成年,但是奶奶没有反对,因为奶奶觉得你们相对比较成熟。并且,你们都是一根筋的孩子,我们一昧阻止只会耽误你们学习,所以还不如你们踏踏实实谈个恋爱然后好好学习一块努力。答应奶奶,如果以后你和棋锐出了问题,一定多多沟通好不好。”
柳朝雨听着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伸出小手指表示拉钩。
后来,柳朝雨到了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奶奶家重新安上电话线,刚好听见奶奶在隔壁浇菜的声音,于是跳上墙壁,探出脑袋让奶奶自己安上电话线。
只是她忘了老年人是经常会忘事的,奶奶浇完菜,就去捡拾榕花了,然后把电话线忘得一干二净。
大家都说榕花是上好的药用材料,刚好她想身体再硬朗一点,多多陪陪孙子还有多年才归家的儿子。
柳朝雨昨晚只顾着想简棋锐和楚慈薇在忙什么了,所以几乎没有睡觉,很快进入了梦乡。可是,就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砰”的一声从隔壁院子传出,柳朝雨也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她没听过这种声音,以为是奶奶碰倒了什么东西,趿拉上一双拖鞋过去查看。结果刚跑出门,就看见一个男子飞速地跳上车,柳朝雨虽只来得及匆匆一瞥,但是那男人眉眼间亡命天涯的狠辣还是直达她心底,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柳朝雨慌乱跑进院落的时候,奶奶已然躺在地上,胸部还有地上有一大片血迹,身体周围是散落的一袋榕花。
柳朝雨急忙跪下来呼喊奶奶,可是没有回应,立马拨打了120,刚要给简棋锐打电话,就见简棋锐和他爸爸还有一群人赶了回来。
这些人好像预料到了什么,有医护人员做着急救,有公安拿枪在周围巡逻,简棋锐则和他父亲在一旁焦急地观看,可是不敢上前打扰救治人员。
直到看到救助人员微微摇了头,柳朝雨心也沉到了底,简棋锐则是立马上前,揪住医生的领子,“你摇头什么意思?你是医生,还没有救治呢摇什么头?”
简武林上去把他拉开,可是刚碰到简棋锐的手就被狠狠甩开,给与他的只有简棋锐充满恨意的眼眸和冰冷的话语,“你为什么要现在回来,你要是不现在回来,也不会把走私犯引来,奶奶也不会替你受无妄之灾。”
一米八几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孩,低垂着脑袋沉默着没有说话。
简棋锐知道自己现在极其不理智,可是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奶奶,是他从小相依为命、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人,是为他操碎心可是还没来得及听他唱歌跳舞的人。
柳朝雨感受到了简棋锐的伤心和绝望,上前拉住了他的右手,还没来得及问他手上的绷带怎么回事,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手。
简棋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匆忙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又跑了出来,目眦尽裂,眼神冷到了极点,像是要把柳朝雨冰冻在这酷暑当中,“屋里的电话怎么回事,为什么线被拔掉了。”
柳朝雨没有见过这般疯狂的简棋锐,颤颤巍巍说道:“是我,可是……”
“柳朝雨,你为什么这么做,谁给你的权利,你知道我们往家里打了多少电话吗,你知道奶奶本来......”
柳朝雨支吾着没有办法辩解,毕竟确确实实是她做的,还是因为可笑至极的理由。
后来,救护车来了,简棋锐和简武林直接上了救护车,而柳朝雨作为目击证人,需要接受警方的询问,这时赵安也出差回了家,因为柳朝雨是未成年人,所以赵安也陪同去了警局。
去警局的路上,柳朝雨打开了手机,看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掩面哭了起来。信息都是来自简棋锐,他说接到可靠信息,走私团伙来到藤萝市要找简武林复仇,家里电话打不通,想让她带奶奶离开。
怪不得简棋锐那么生气,原来因为她的任性,奶奶失去了本可以有的逃生机会。
等到警局做完笔录,再去医院的时候,奶奶依旧在抢救室抢救,柳朝雨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了无生气的简棋锐,还有在一旁安慰着的楚慈薇。
柳朝雨鼓起勇气走上前,“棋锐,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还有,对不起。”
简棋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奶奶有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时,简武林过来拉着柳朝雨离开了,柳朝雨又一次连忙道歉,“叔叔,对不起。”
简武林目前对柳朝雨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是她间接促使他母亲陷入危险,他本该怀着大人的胸襟安慰她,可是他做不到,只能敷衍两句。
“奶奶出事,你不用太自责,根本上是因为那些匪徒,还有我。但是也请你体谅棋锐,奶奶对他太重要了。”
“我没有埋怨棋锐,如果不是我,奶奶本可以安全的。”
简武林看着一脸稚嫩的柳朝雨,又想了想自己儿子的未来,话锋一转,“你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觉得以后你们还能在一块吗,你们之间本身就是小孩子间的玩玩闹闹,并且从此以后棋锐看到你就会想到奶奶如何深陷困境。”
简武林之所以趁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说这些话,是因为他亏欠简棋锐和他奶奶太多,而现在他要带他们去新的地方,开启他们璀璨而光辉的未来。
柳朝雨就是他们重新开始最大的绊脚石。
简武林不会因为儿子年少时的一个女朋友就打断他的未来规划。现在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要不然等到简棋锐冷静下来,离开就是难上加难。
“叔叔请您不要这么说,我们不是小打小闹,以后我也会弥补他的。”柳朝雨慌乱地解释道,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简武林的胳膊。
简武林冷冷地看了一眼柳朝雨,然后拽下了她的胳膊,“你的一辈子还有你的弥补只是让彼此痛苦而已,再说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辈子。我是棋锐的父亲,我并不支持你们在一起,你觉得你们还有以后吗?”
话说出口,简武林才惊觉他的狠绝。
原来这七年来的黑暗,每一天都胆战心惊的卧底生活,一定程度上已经也改变了他,让他可以忽视他人的感情,只在乎自己想法和目的。
等第二天柳朝雨到医院的时候,简棋锐奶奶已经被转移,因为医院被警察特意交代过要保密,所以柳朝雨没有问出任何情况。
她给简棋锐打电话,可是只收到让两人彼此冷静一段时间的回答。
在这两天里,柳朝雨几乎彻夜难免,对奶奶的自责让她无法解脱,即将失去简棋锐的可能让她焦虑。而简棋锐则在一次次病危通知里无暇顾及其他。
柳朝雨太过担心奶奶的情况,虽然答应简棋锐冷静,还是在一天傍晚拨通了楚慈薇的电话,她只想知道奶奶的情形。
“慈薇姐,我是朝雨,你知道奶奶现在的情况吗?”
柳朝雨内心十分忐忑,生怕听到关于老人家不好的消息。
“情况一直不太稳定,我刚好在病床前,棋锐他们都去找医生了。”楚慈薇要告诉柳朝雨是她现在陪在简棋锐身边。
只是,奶奶意识突然清醒了一些,小声问道是不是朝雨,并且表示要和她说句话。
楚慈薇刚想找个理由搪塞,柳朝雨急迫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出,“是,奶奶,我在这。”
柳朝雨迫切想亲自问问奶奶好不好,这样一位善良可的老人应该长命百岁的。同时,她也想求得奶奶的原谅,这样的话她会有底气继续留在简棋锐身边。
楚慈薇猜测到柳朝雨想干什么了,同时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并不会让柳朝雨如愿。对于简棋锐,她也很喜欢,不过在国外训练的这段时间,被人钻了空子。
柳朝雨一开始隐隐的感觉,其实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