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2028年影视盛典(一)。
2027年,三月中旬。
墨曦会议室中。
林曦:“这次的综艺录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娱乐圈叫的上名都上了。”
“背后操刀的都是圈内最具有权威的大佬。”
“针对这次综艺录制价值评估,就以这背后操刀大佬的名气跟身价,绝对大卖,综艺大卖就意味着对你们咖位上升有着极大的好处。”
说完,林曦严重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说道。
“其实我是有点不想让你们参与录制的,但又不想你们错过这个机会。”
“总之就一点,保护好自己,这次综艺录制总导演跟制片人,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底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录制期间,保护好自己,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特别是长相清秀的男孩子跟女孩子。”
“我只能说,富贵险中求。”
随后又对着艺人经纪人跟助理嘱咐道:“你们这些个经纪人跟艺人助理都看好你们自家艺人,同时也管好自己。”
“不管是艺人还是经纪人跟助理,我就一句话,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了,别跟一些乌合之众同流合污。”
“免得最终害人害己。”
“我虽然不能陪你们一起参与录制,但会时时盯着你们的动向。”
“真出了事,一个都跑不掉。”
“虽然说我的本事不够大,但不代表我身后没人。”
林曦之所以说这番话,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公司艺人。
每个圈子都有一些不可说的秘密。
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的守护好每一个工作人员。
……
2027年一年之中,墨曦全员艺人不是在剧组拍摄《天师女苗疆魂》就是在录综艺与全球巡演的路上。
虽然过程有许许多多的磕磕绊绊,好在也都平安跨过,这期间免不了林曦的尽心竭力与左右周旋。
转眼来到2028年,林曦终于在自己30岁那一年,经过自己努力,为墨曦所有艺人升咖,就连混的最差的都居于圈内二线,自己也因此荣登业界一姐。
也是在自己30岁生日那天,林曦呕心沥血几年的话剧《华夏5000年》在国内娱乐圈各大经纪公司与艺人还有多方资方的协助下,在北京鸟巢完成第一场完美落幕,整场话剧从开头到谢幕,零差错,零事故。
最后谢幕,众人手挽着手走上前,林曦站在c位,走到一半便停下脚步,止步不前,目光注视着为这场话剧贡献的所有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随着演员们的集体谢幕,观众席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现场观众纷纷起身鼓掌,观众的掌声,不单单来源于演员的完美演绎,更是来自于爱国的情怀。
演员的完美演绎带着观众重温了一遍历史。
华夏儿女为国献身的精神从未改变,从未削弱过。
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多方情绪涌上心头。
……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途中有过争吵,有过绝望,有过委身求人……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由于剧本较长,林曦在制定剧本时,将每一个朝代的每一次重大历史分割出来,再围绕着这一个主题制定标题与选择符合历史人物的演员。
按计划,接下来便是全国巡演,这后面的事就不用林曦操心了,公司自有人专人会处理好。
2028年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影视盛典在北京鸟巢举行。
在盛典举行的前一周就有谣传说,主办方在最后准备了一则压轴节目。
至于具体是什么,主办方闭口不谈,只是告知所有受邀的人不要要轻易离开现场。”
……
又是群星云集的影视盛典。
赵书颖一袭紧身深v吊带礼服,脚踩黑色恨天高,顶着一头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没有任何饰品装饰的站在台上发言。
“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我又一次重回当日的辉煌,今时今日的今天,我只想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以前的我不敢直视自己的出身,觉得自己的出生是阻碍我星路发展的障碍物,常常各种各样的营销自己是富家千金,是一名妥妥的富二代。”
“但是今天,我要直视自己的出身,我赵书颖,不是富二代。”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家住在一个偏僻的乡村小镇里,父母长辈,世代为农。”
“我十七岁辍学出社会,跟同乡有过进厂经历的姐妹进厂打工,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电子厂拧螺丝。”
“一工作就是一年,我清楚的记得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三千两百块,最后一个月三千七百块。”
“中途,我还要打一部分钱回去给父母。”
“为了能存钱,我一个月只给自己四百块钱的生活费,可能会有许多人疑问,四百块钱能做什么?”
“我现在就跟大家说说这四百块钱我是怎么花的,五十元交话费,五十元买生活必需品,毕竟我是女生嘛。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
“剩下的三百块钱,我平均一天十块钱,平时就买五毛一块的零食吃。”
“有的时候为了省钱买水果,一天都不吃零食。”
“我每次买水果的时候,我都会去超市里面买那些特价水果。”
“有的水果买回来甚至都已经烂了,已经不能吃了。”
“那时候我想把烂掉的水果扔了,但我又舍不得,毕竟那也是我花了几块钱买的。”
“至于平时吃的饭菜,厂里面包吃包住,员工餐确实不怎么好,能吃饱就行,消费餐我不敢吃,太贵。”
“一年下来,我不多不少,刚好存了三万。”
“三万块钱,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笔巨款,花了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存的。”
“这一年里,我有三次感冒三十八、九度,不敢请假,因为我请假了,就会影响我的全勤,没有全勤,我估计连三千块钱都拿不到。”
“出社会的第二年,我十八岁,三月份初,工厂开工第一天,我旁边的姐妹是本地人,过年公司放十天假,她去旅游了,她去哪旅游了呢?横店。”
“去见她的爱豆去了。”
“她还跟我说了横店影视城拍戏选群演的事情,还举例了几个刚开始当群演,后面成大明星的艺人名字。”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跟她问了几句做群演的事情,她也是含糊不清,两个人的聊天就这么过去。”
“然而,当大明星的想法在我心中生根发芽。”
“仗着自己手里有点钱,人又年轻,想出去闯一闯。”
“终于,在那年三月底,我向我的线长提出了离职,四月底正式离开我工作一年的地方,在网上搜索了横店影视城的具体位置,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连夜做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到达我心心念念的目的地。”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我到目的地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吃住问题。”
“一个字,好贵,最便宜的宾馆都好贵,消费也高。”
“我第一个晚上住的宾馆一百多,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不过太便宜的,安全方面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一咬牙,住了。”
“一百多是我一天的工资,我肉疼,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当大明星了,钱蹭蹭就到手了。”
“心一横,住,等我当大明星了,还在意这点钱?”
“第二天一早,我麻溜的起床,去找工作,一天下来,吃喝花了不少钱,自己一点苗头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身上的钱跟流水一样,哗哗的溜走。”
“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救星来了,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很时尚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对我说他是星探,他观察我许久了,觉得我有当明星的资质,他可以给我找门路。”
“其实这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但是我还是信了。”
“果然,我被骗了。”
“这个男人,骗光了我身上所有钱。”
“他是怎么骗我的呢?”
“他说,他要带我去经纪公司面试,面试之前要把我从头到尾的改动一番,但是这笔钱要我先垫着。”
“我一听,不得行,让我出钱,我绝对不干,哪有这样的。”
“他又说,等我面试成功了,这笔改造费,公司全权承担。”
“我问,如果不成功呢?”
“我的钱是不是打水漂了?”
“他向我承诺,面试会百分百成功。”
“我还是拒绝了。”
“后来这个自称星探的的男人就一直在我耳边给我洗脑,说什么,等我当了大明星什么什么的,三天我一咬牙,妥协了。”
“我把所有钱转给了他,还好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偷偷给自己留了一千块钱。”
“之后,他就把我带到一个发廊,让发型师给我弄了一个发型,我一头齐腰长发被剪了,剪的惨不忍睹,还染了一头黄发。”
“他对我说,让我在发廊等他,他去开车,带我去经纪公司。”
“我信了。”
“半个小时之后,那个自称星探的的男人还没回来,我慌了。”
“打电话给他,他对我说,他去帮我拿衣服了,是高定礼服,立马就回来,让我等等。”
“后面就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要离开,被发廊的人拦住,花了五百多块钱才从发廊里出来。”
“走出发廊,我身上还剩四百多。”
“立马报警,等我报警,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了两天时间,我身上仅剩七十三块钱。”
“我搬离了宾馆。”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走到大街上,走累了就在街边的长椅上坐着,起初是坐着,后面是躺着。”
“直到半夜,我打电话给爸爸,让他给我转了一千块钱买票回家,爸爸没有问我回家的原因,也没有问我这一年没有存钱,而是直接给我转了,因为是银行转账需要二十四小时钱才到账,意味着我要第二天半夜才能买票回家。”
“我想啊!”
“身上仅剩七十三块钱足够撑到第二天半夜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庆幸的是,在街边长椅上度过的那一晚,没有遇到坏人,手机也快没电了,为避免手机彻底断电,关键时刻联系不上家人,我只能将手机调成关机状态。”
“清晨,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我依旧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直到十点左右,天太热,我才拖着行李箱走到一处面馆,点了一碗面,顺便将手机充了电。”
“由于天气太热,我一直厚着脸皮待在面馆里,直到当日下午三点钟左右。”
“一个自称横断群演招聘的男人出现在面馆附近,这个男人身后带领着一群人。”
“我厚着脸皮,向面馆老板提出疑问,面馆老板耐心解答完我的疑问之后,我最后才得知原来我之前一直找工作的地方只是横店旅游区,并不是横店影视区,所以才导致我这么久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工作。”
“可笑吧!”
“满怀期待,怀揣着梦想来,竟然闹了那么一个笑话。”
“攻略都没做好,甚至连具体位置,具体该怎么做都不知道就敢独自一个人去闯。”
“说好听点叫做有胆识,有理想,说难听点就是有勇无谋,敢去闯,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有没有人给你指明方向。”
“想想真是好笑。”
“说到这可能会有人反问我,自己被骗钱了,身无分文了,为什么不去附近的餐馆找一份服务员工作做一做。”
“跟爸爸要完车费以后,我当时就有了附近随便找一个服务员的工作先做着,一边上班一边寻找机会,有的时候还会脑补一下会不会在横店遇到大明星、大导演之类的。”
“可是等到第二天我犹豫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就离我的梦想又远了一步,当时是这样想的,与其做服务员还不如进厂。”
“至少进厂做流水线员工没有当服务员那么委屈,至少不用跟人打交道。”
“后面又想着说要不回家吧!”
“可回家又能做什么呢?种地吗?”
“种地又能赚几个钱?”
“不是说种地不好,而是种地真的赚不到钱。”
“但如果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我已经身无分文,在梦想和保命这两个选择里,我果然选择了保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理想。”
“那个时候就想着说,等着我爸爸转给我的钱到账,我就买票回到我原来上班的那个工厂里去。”
“起码稳定。”
“好在,我遇到光了。”
“我拖着行李箱冲出面馆,追上大部队,就这么跟那群人走进了影视基地。”
“其实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那群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万一是诈骗团伙呢?”
“是不是?”
“就这样,我在影视基地接到我的第一个角色,跑来跑去的群演,拍完之后拿了之后,领了一份盒饭,拿了五十元的报酬。”
“为了省钱,我就跟几个一起的群演搭伙在影视基地附近随便找了个角落对付了一晚。”
“我之前也提议过我们合租一个房子。”
“但是同行的姐妹说,那附近的房租太贵,她们身上都没有太多的钱。”
“我那个提议就只能作废,因为我也只有我爸爸给我转的一千块钱,我一个人租不了。”
“就算一千块钱能租五人住的,那生活费,水电费呢?由谁来开?”
“我们都是萍水相逢,说到底,谁都不信谁,谁都不愿意为谁出钱。”
“聚在一起,也不过为了相互取暖。”
“我们总共五个人,连续一个星期,一直这样,这一个星期里连我原本五个人的小团体,最后只剩俩个人,那三个人由于撑不住,走了。”
“连续一个星期的打拼,加上我爸爸给我打的钱,我身上有差不多两千块钱,我带着我的那个小姐妹,去洗了澡。”
“说真的,炎热的天气,又天天混迹在横店当群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
“汗臭味,换群演服时,群演服上留下的怪味。”
“后面又带着我的小姐妹去洗衣店洗了一下衣服,起初想在洗澡的地方洗的,一是没有洗衣液只类的东西,而是找不到地方晒衣服。”
“去洗衣店洗,人家还要帮忙甩干不是。”
“之后去找一间七百块钱一个月的房子,水电另算。”
“就这样,我们在异乡有了属于自己临时小家,我也正式开启了我的横店之旅。”
“三个月不到,我就跟小姐妹闹翻了,从此分道扬镳。”
“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闹翻的原因很简单。”
“我这个人爱干净,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洗洗涮涮,水电费是平摊的,她觉得我用水比较多,应该我出的多一点。”
“但是我个人觉得平时打扫房间,扔垃圾的活都是我在干,虽然我用水比较多,这两者之间可以互补。”
“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的,矛盾越闹越激烈,我们就此分开了。”
“后来我把房子退了,又租了一个小的,五百块钱。”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交过朋友,也没有再合租过。”
“就这样,我在横店做了三年的群演,一分钱没存着,每个月赚的钱只够自己花销,甚至有的时候还不够自己花销。”
“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不像刚出社会的我,生活那么节俭了。”
“每个月平均两千块钱零用钱,这个样子,其次还有房租费,水电费,这样算下来,一个月的工资真的不够花。”
“当群演,每个月努力一点,不怕吃苦,不怕累,一个月三千保底是有的。”
“前提是你必须能吃苦,不怕累,一个月上班的时间必须超过二十五天。”
“如果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还是算了。”
“父母知道以后都劝我回家,要么就劝我回原来的工厂上班。”
“他们觉得我这么做就是在虚度光阴,说浪费时间,还不如进工厂干流水线实际一些。”
“要么就回老家嫁人。”
“我的家乡比较偏僻,二十一、二结婚,算正常。”
“我拒绝了。”
“也因为这个事情,跟家里人闹得很不愉快,父母也不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
“直到今天二十一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个导演选中,演了一个小角色,从那以后,我的演绎道路才有了起色,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