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草莓行动2
“听佳佳这么说,你们两应该很熟?”亮哥接过话茬。
胡佳摇摇头,“我的咖位怎么跟张代比,他真是极其具有天赋的年轻人,前两年能跟他拍戏已经是我的高光时刻了!”
“这就是物是人非的感觉,”李尚禹有些感慨,“我当初见到姜老师时,她还是上台有些青涩的实习老师,我们班上常有学生调皮捣蛋,他们会故意在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姜老师的课上捣乱,说话也好,画画也好,姜老师总是气哄哄把它们叫起来,教育他们一顿,但那些人还是嬉皮笑脸的,她就没办法了。但现在再看到她,已经是个录节目都不会紧张害怕,对待一些突发状况都能沉着冷静的人民教师了!”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姜老师,我一开始还很好奇陆哥会找什么样的人结婚,当节目组临时邀请我去参加这期节目的时候我可高兴了,因为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陆哥以及他的结婚对象,满足广大网友对姜老师的好奇心,我去看过上次一期节目,真得觉得姜老师好像就像我们身边最普通的那个最老师的同学,朴素认真负责,但今天一看,她跟陆哥的相处又觉得十分有趣,就像学生时期喜欢窥探班主任或者其他任课老师的生活一样。”凯哥接过话茬,给了姜念一个不错的评价。
“那我们看看姜老师、陆哥还有张代这一组有什么精彩瞬间吧!”亮哥伸手朝大屏幕一指,竟有又切了过去。
姜念拿着篮子,里头空空如也,她手上拿着那颗巨大粗霉,两眼放光,刚想咬下去,余光瞥到张代幽幽的目光,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秉持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将大粗霉霸气一伸,开口询问道:“要来一口嘛?”
张代撇嘴,有些好笑地看着假大方的姜念,十分仁慈地说道:“你自己吃吧!”
姜念眼睛亮了一下,十分顺从地将手伸了回来,双手捧着粗霉,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果真有股混着奶油味的水果清香,她刚要张嘴,已经采了半篮子大粗霉的陆欲凌走了过来,打断她道:“你怎么不问我吃不吃!”
姜念毫不客气得当着陆欲凌的面咬下去,汁水在唇齿间炸裂开来,酸中带甜,甜回味一下又是极其绵密的感觉。
“过分!”陆欲凌看她一口干掉1/3,说归说,脸上却洋溢着一抹宠溺,旁若无人地盯着姜念,满心满眼都是她。
“你也可以吃你自己的!”姜念又咬了一口,眼神示意陆欲凌篮子中的大,“也很大!”
“想好做什么没有?”陆欲凌拿起一个,擦了擦放进嘴里,询问两人意见。
“粗霉蛋糕,粗霉奶昔,粗霉三明治。”姜念想了想,好像就这么点。
“粗霉塔吧。”张代开口,他双手还插在兜里,篮子也不拿。
姜念点点头,“最近的网络爆款,呼声肯定很高,制作又简单。”
“你会做?”陆欲凌问道,姜念这个人自从自从跟他结婚以来就没下过厨房,进厨房对半是为了泡泡面,或者是给外卖找盘子。
要是他不在家住,拍戏忙点,家里的煤气一年也用不了一罐。
当然这是他根据大半年结婚的情况推出来的。
姜念摇摇头。
陆欲凌又看向张代,张代也学着姜念理直气壮地摇摇头。
陆欲凌扯出一抹难堪的钱笑容来,“合着我们这组人最多,人最废对吧!”
他的厨艺也有限,也就啥都不挑的姜念喜欢吃他做的饭。
所谓一个锅配一个盖,他觉得姜念就是他的命中之盖,将他盖得严严实实。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姜念好心安慰道。
她余光瞟到手都懒得伸的张代,忙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他道:“小孩子要多动动!去摘吧!代代!”
张代的眼神很微妙,他看着大大咧咧口出狂言的姜念,有些失笑又有些尴尬,他傲娇地别过脸去道:“神他妈代代!”
“啪!”姜念很干脆给他了一个爆栗子。
张代还没从突然一下的阵痛中缓过神来,他震惊地看向姜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被这个女人打了?
他爸妈都不敢动他!那些剧组里的人就更别说了,一个个跟在他身后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不许说脏话!”姜念拍拍手,径直朝园里头走去。
陆欲凌瞥了眼还没缓过神来的张代道:“你知道的,我老婆是老师,一天到晚管跟你差不多的学生,所谓严师出高徒,你跟着她,听她的话,就能变很牛!”
张代耷拉下嘴角,他很早就认识陆欲凌了,两人去年搭过戏腔,他在剧组里看到的陆欲凌永远都是话少礼貌疏离的,刚才说着俏皮话的人是他认识的陆欲凌嘛?
他就不该跟这对夫妻,感觉他们的精神状态比他还糟糕。
三个人形成了非常微妙的关系,姜念一遍吃一遍鞭策他们采这个采那个,把园里的大粗霉得都摘了个精光,满满两大兜子,还有一兜子的量都进她肚子里了。
“这么能吃。”张代嘀咕着,下句还没出来,嘴里就被塞进一个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裂开来,他震惊地看着始作俑者那个捧着十多颗最大最红最甜粗霉的女人,她面色严肃,眼睛瞪着他道:“又不吃你家!”
“对啊!我老婆能吃怎么了!”陆欲凌学着姜念叉腰责备着张代。
张代叼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禁腹诽道:“不愧是夫妻,妇唱夫随!”
节目组有准备塔的材料,张代和姜念两个动手废柴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一脸认真看着视频教程的陆欲凌身上。
“首先要有一个蛋糕胚。”陆欲凌概括着步骤。
“不会做蛋糕。”张代如实答道。
“你妈会做!”姜念伸手戳了戳张代的胳膊,示意他朝隔壁组看。
张代转了过去,只见他妈将几个圆饼状的蛋糕胚一个个组合起来,中间嵌入奶油和粗霉,很快,一个蛋糕雏形初现。
“好厉害啊!”姜念由衷地夸道。
“她就只会做这些!”张代显然不认同姜念的说辞,他目光触及到在别的组串门的张央,神色黯淡了下来。
他的爸爸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他妈妈忙成什么样,他爸爸都游手好闲的。
“你会做嘛?你爸爸会做嘛?在场的人又有几个人会做?”姜念灵魂三连问,可把张代问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东西只要肯学就能做!”他撇过脸去,不想理会又开始说教的姜念。
“你这么说来只要有人学会了你妈种种技能,你妈就能被替代?”姜念沉思道。
张代有些愣神,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的妈妈好像一直在扮演这个角色。
他妈妈怕被替代。
他的家庭并不如广大网友看到的这么光鲜亮丽,他不止一次听自己的母亲抱怨,要不是怀了他,他爸根本不会娶样貌姿色背景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她妈。
所以她妈能不能替代的可用因素就很少,比如说能做天南地北的美食,总是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好他的父亲和他,又或者是生下了他。
张代沉思着,他盯着姜念那双茶色的眸子,有些惊恐,她似乎要将他看穿。
他的父母并不像屏幕前表现得如此和睦,他父亲懒惰好色,他母亲不会反抗他父亲,但却会将心中的怒火抛在他身上。
小时候他总以为自己乖点妈妈就会开心,但长大点他就发现妈妈开心不开心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跟爸爸有关。
只要爸爸按时回家,没有什么桃色新闻,多夸赞一下妈妈,妈妈就很开心。
他无关紧要,爸爸认为他是他妈捆住他的铁链,他妈认为他是葬送她后半生的原罪。
可是他也很委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诞生在这个家庭中,无法选择只能承受。
慢慢地,他承受不了了,就开始发疯似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