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林楠看了半节课的小说，睡了半节课的觉。
她戴着耳机，敛着过分疏冷的眉宇。
直到下课也没醒来。
程小小帮她从书桌上，抽出下节课要开始的英语课本。
才抽出自己的。
刚摊开放到书桌上，手机就来了信息。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杨嘉。
昨天他送自己回来时，问她想考哪个大学。
程小小没瞒着，就告诉了杨嘉。
还记得当时他好像愣了一下，才嬉皮笑脸的跟她要了手机号。
说什么他对司法有所了解，让自己有什么不明白的时候，可以去问他。
可是看着手机上杨嘉给她发来的“想吃什么”，以及他在超市里的几张照片。
选了角度最好的一张保存下来后。
她捏着手机，考虑今晚还要不要过去。
正在闭眼睡觉的林楠，却是声音很冷的嗯了一声。
她偏头看去，正好对上林楠那双泛红邪佞的凤眸。
心里“咯噔”一声。
随后朝林楠笑了笑，“今晚……。”
“去俱乐部。”
林楠言简意赅，根本就没有给程小小说话的机会。
程小小轻叹一声，内心无形的压力，好像也随着这声叹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给杨嘉回：杨梅。
……
英语课
李素拿着卷子进来，先是冷着环顾了一圈教室。
最后才把视线落在林楠身上。
林楠正手支着下巴，歪歪斜斜地坐着。
一点规规矩矩的学生样子都没有。
李素当场脸色就变得黑沉沉的，她把林楠的卷子特意留在讲桌上。
然后让程雪把卷子发下去。
程雪是英语委员，成绩自然不用多说，一百三十五。
放在学霸级别的一班，算是中游往下偏一点。
但放在学渣级别的六班，一般三十五，算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大家都像程雪同学学习学习，争取早日把英语成绩提上去。”
程雪发完卷子，见没林楠的，也没多问。
淡然一笑，就乖乖回到自己座位坐好。
脸色稍微温和的李素，看着落落大方的程雪，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英语不错，但其它科目却略显差了一点。
不然她早就把程雪挖到一班了。
被表扬后的程雪，没有丝毫的骄傲。
她看着那些向她投来羡慕跟失落眼神的同学，笑得恬静，“以后大家有什么不会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她的平易近人，让那些本来还因为她的身份，存在犹豫的同学。
顿时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同样也对程雪的好感拉高了一些。
……
李素对程雪不骄不躁的表现，也深感满意。
小小年纪，如此不娇不作，将来必成大器。
哪像手里这张卷子的主人。
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
幸亏她只带她们这个学期，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林楠气死。
想到这，本来缓和的情绪，瞬间跌入冰窖。
她捏着卷子，含着嘲讽的眼神，看着林楠，道：“我给大家念一篇英语作文，希望各位同学听完，找出她这篇作文里的病句。”
程小小见林楠没有卷子，猜测可能是在李素手里。
便把自己的卷子递了过去。
“nihao，qingwennisi……。”
李素磕磕巴巴地读着一个又一个拼音，一点也不像她教授学生英语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
只读了两句，她就有点读不下去了。
一巴掌把卷子拍在讲桌上，看着林楠怒道：“林楠，英语作文你用拼音写，这也亏你想得出来。”
底下哄笑一堂。
王乐乐的英语虽然比不上程雪，但也保持在九十多分。
听到林楠这奇葩的脑思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笑得前俯后仰。
而程雪却只是用手掩着嘴巴，很小声的笑了两下。
郑飞捂着自己十几分的英语卷子，站起来一脸不爽的看着其他人，“笑什么笑，换作你们，可能还想不出用拼音呢。”
林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素恶狠狠地瞪了两眼火上浇油的郑飞，然后走到林楠面前，把卷子随手丢给她，气鼓鼓地开口，“英语零分，明天让你家长来一趟。”
林楠捏起卷子看了两眼。
身子往后靠，神情懒散地看着被她成绩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李素。
好看的凤尾轻轻挑起，漆黑的凤眸微微透着浅色。
她嘴角蔓延着不达眼底，疏冷淡漠的笑，拖着声音道：“父母不在，哥哥行吗？”
……
下了英语课，林楠收到木堂给她发的信息。
说是资料已经让人给她送到门卫室了。
她起身向外走，程小小正好要去打水。
十分顺手的拿起她的杯子，道：“要喝水还是温水？”
“热水。”
林楠边说边向外走，“加颗糖。”
出了教室，就是楼梯。
刚拐了弯，就看到李若曦抬头挺胸的往楼上走。
林楠抄着校服裤兜，漠然地往下走。
李若曦嘴角含笑的往上走。
两人擦肩而过时，林楠听到李若曦很小，又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恭喜你，又上热搜了。”
林楠挑了下眉梢，目不斜视的下楼。
李若曦转身，站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楠。
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成了阴狠。
门卫室，林楠轻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
“哐……”
一秒后又被重重关上。
林楠，“……”
这都好几天了，阴影还没散去吗？
正寻思着，门突然又被打开。
但并没有打开全部，而是打开了一半。
然后一摞厚厚的书，被轻轻地放在她面前。
接着，门又闭上了。
林楠看看书，在看看门。
然后面无表情的提着书，缓慢地往教室里走。
郑飞跟周正去洗手间回来，伸着脖子四处瞧。
瞧到林楠，两人忙小跑过来。
郑飞伸手拿过林楠手里的书，彰显着大男子主义，“我来拿。”
说着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周正，后者会意，忙帮着劝，“楠姐，他力气大，你让他拿吧。”
林楠意味不明的看了郑飞一眼，斟酌地开口，“你确定？”
郑飞拍拍胸脯，信心十足的样子，“没问题，我一直都有健身。”
林楠不在拒绝，把手里的书递给了郑飞。
郑飞伸手接过，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弯了下去。
这么快就被打脸的郑飞，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敲敲抬头看了眼林楠，发现林楠正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凤眸不像以往的漆黑深邃，而是染着几分笑意，“换个教练吧！”
他怔了怔。
林楠就已经从他手里重新拿过了书，步伐沉稳的往教学楼走。
“飞哥，打脸的滋味怎么样？”
周正拍拍郑飞的肩膀，充分发挥着损友的存在意义。
郑飞朝他嗫嚅了几句脏话，“滚滚滚……。”
郑飞哈哈笑着起身，刚想追上林楠。
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