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程小小的事大家都知道，虽然表面不说，但背地里没少议论。
虽然这点学费在大部分人眼里轻如鸿毛。
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喜欢找那种所谓的心里平衡点。
何况程小小平常性格内向柔弱，再加上赵然经常欺负她。
惧怕赵然跟心里的不平衡，使她在班里没有一个朋友。
郑飞今天突然这么向着她，也仅仅是因为林楠好像对她挺好。
只是此时，他看着蹲在地上，卑微如蝼蚁，脊背却挺得笔直的程小小。
心到底疼了一下，“王乐乐，你别欺人太甚。”
王乐乐笑得灿烂，脚下的劲道却丝毫不减，“我欺负她怎么了？郑飞，你别忘了，你也欺负过她。”
她不说还好，一说郑飞的心更疼。
他突然想起去年程小小从篮球场路过时，他拿着篮球砸她时的情景。
即使那次他不是故意的。
他忙偏头去看程小小，却发现她依然低着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一没有因为王乐乐的欺辱落泪，二没有因为疼痛喊叫。
她像个毫无知觉的木偶。
“乐乐，快要上课了。”
一旁从头到尾都维持着端庄优雅的程雪，看了眼程小小，笑道。
程小小是她家的远房亲戚，本来父亲想把她跟她爷爷接到家里住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爷爷拒绝了，两人在郊区租了间平房。
虽然这样，她也知道父亲背地里没少帮助她们。
坐在凳子上开始想周末回去后，怎么跟爷爷解释。
郑飞想开口安慰他，可他平常就词穷，这会儿更是想不出来一个字。
而刚才一直吃东西正欢的周正，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
警局
林楠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敛着眉宇玩手机游戏。
一下一下的，慢的像乌龟。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小张二十出头，今年刚警校毕业没多久。
他拿着笔，正在做笔录，“姓名？”
林楠，“林楠。”
小张，“年龄？”
林楠，“十八。”
……
小张，“为什么打人？”
林楠换了条腿继续盘，手中的动作好似更慢了，“她欠揍。”
小张，“……。”
抬头看着对面在警察局还狂妄嚣张过头的林楠，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这里是警察局，你……。”
你难道不怕？
林楠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警察局，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手机，语气缓慢，“跟两年前有点不一样，你们是不是重新装修了？”
小张，“……？？？？”
“我刚来不到一个月。”
小张被林楠的话拉进了一些亲近感，何况林楠的气场也让别人对她升不起严肃，“你来过这儿？”
林楠又戳了一下手机，抬头看了眼有些好奇的小张，想了想开口，“你们这儿应该有我的案底，而且还不少。”
正准备接下来问问她为什么要打架的小张，满脸黑线。
可这样的学生不应该在职高吗？
怎么会去了锦阳一中？
“你考上的锦阳一中？”
小张起身给林楠倒了杯水，语气亲和，像是邻家大哥哥。
林楠眸中的冷漠缓和了一些，笑道：“一个老头死乞白赖的缠着我，我没他脸皮厚才去的。”
小张，“……”
当年他可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的学校，你说你是被一个老头死乞白赖的缠着去的！
嘿，朋友，有点搞笑了！
林楠见他不信，也不在开口解释，又窝回凳子上玩手机。
小张刚想开口说话，抬头一撇就见沈副局长推门进来。
忙起身开口，“沈副局长好。”
林楠听到动静抬头去看，就见一位四十多数的中年男子，正用一双锐利的眸子打量着她。
她眯了眯眼睛，不认识这人。
可能是两年前调过来的。
他笑了笑，转身对小张道：“你先去忙吧。”
小张只能应了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林楠，转身走了。
拿起小张刚才做的笔录，看了两眼后凝眉，脸色沉重的看着林楠开口，“林楠对吧？你知不知道你揍的是谁？”
“揍的赵然，慈善家赵世豪的女儿。”
话落，林楠淡漠地看着拿着手机对着她的沈副局长，道：“你是帝都调过来的？”
沈副局长把自己刚才给林楠照的照片发过去以后，抬头看着脸上有点认真的林楠，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呢，可没那么好的命。”
帝都，那可是废铁去一圈，回来都能镀金的地方，他倒是想呢。
只可惜，命薄福浅，没机会。
“那你跟帝都沈家有关系吗？”
林楠冷白的指间点了点手机，又问了一句。
沈副局长被林楠的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给逗笑了，“有这闲工夫打听别人的亲戚，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呢。”
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笔录。
林楠好像得到了答案，淡淡的“哦”了一声，眸中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寒冷。
没关系，那就好。
她又恢复刚才的冷傲，拿起手机，慢吞吞的点着。
语气很轻，听不出一分害怕，反而还夹杂着几分嘲讽。
刚想给林楠普及普及赵世豪在A市的丰功伟绩，他给赵世豪发去的照片得到了回应。
赵世豪的回应很简单：让她今晚去曼陀酒吧。
曼陀酒吧，赵世豪朋友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