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岑今山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他忍不了了!
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本来就是孤儿,在这条小巷子活了16年,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家衣,全是这些邻里的阿公阿婆照顾他才让他长到这么大,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被欺负!
刚才杨虎那一只脚要是真踢出去,地上的人不说骨折也得躺半个月。
岑今山就这么死死的抱着杨虎,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战栗,心底有个魔鬼的声音告诉他——杀了他,杀了他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而杨虎只感觉自己的腰杆要被人给斩断了,男人屈起手肘,狠狠地砸向那人的背。
岑今山不怕,大不了就同归于尽,他今天非得把这个恶人给搞死!
杨虎又是拳打又是脚踢,都没摆脱掉粘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妈的你找死!”说着直接拉着竹签似的岑今山狠狠一扯,然后把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丢出去。
小弟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老大,杨虎气红了脸。
妈的这小崽子活脱脱要把他腰挤断,现在肚子里五脏六腑都发疼。
岑今山没吃过好东西,有了上顿没下顿,能抱住杨虎已经是全身的力气,此时被杨虎丢出去跌到墙上,狠狠一撞,墙面的杂物也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那个跪在地上的阿叔急了,连忙爬起来冲过去“小山!”
岑今山被撞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甚至还有些兴奋。
来呀!大不了一起死!
岑今山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没有管跑过来的阿公阿婆直接又冲着杨虎扑了过去,那架势像只小狮子,要把面前的人活活咬死。
杨虎没料到岑今山还敢扑过来,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抄起旁边的木棍就往面前的男孩身上招呼。
可惜岑今山没有如他的愿,身子微微一侧就让那棒子落空,然后一只脚突然狠狠地踩踩杨虎的脚背上让面前的男人虎躯一震,哀嚎出声。
岑今山看中杨虎去要喊疼的间隙,抄起一旁黑色的火钳就往杨虎脑袋打。
杨虎听到风声连忙往旁边一跳,这才躲过那黑色的铁钳。
男人目露凶光,胡乱拉了个小弟挡再自己面前,然后捡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岑今山身上砸。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都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能忍?绝对不能!
岑今山没来得及躲避,实打实的砸到了自己身上。
但闷哼一声,硬是没有叫出来。
岑今山忍着疼,拿着火钳死死朝杨虎奔过去。
要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岑今山矮瘦的身体却是他此时的利器。
小孩灵活躲避,像只泥鳅一下子就站到了杨虎面前,然后在他惊恐的眼神下举着火钳狠狠又朝那肥猪脑袋敲下去。
杨虎直愣愣的朝地上跪了下去,岑今山像个发狂的老虎直接扑上去,用手臂狠狠勒着杨虎的脖子,旁边小弟看着岑今山发狂的样子也不赶动弹。
他们的确是跟着杨虎,但要说生死相交也谈不上,谁都怕死。
杨虎脸都被勒青了,呼吸不畅让他有丝丝恐慌。
“你要干什么?!”亲近的小弟连忙朝着大哥围过去。
“小崽子,找死是吧?快放了我们大哥!”
小巷里的居民们终于忍不住了。
岑今山那么瘦都敢冲上去对抗,他们也纷纷捡起武器,跑过去拦在那群叫嚣的小弟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别动!等会儿打起来棍子可不长眼!”一群人好在人数上占优势,一吼起来到有点气势了。
杨虎觉得自己脖子都要被勒断了,眼睛恶狠狠的斜瞟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小崽子,“他妈的,你找死是不是!”
男人因为被勒住,声音嘶哑着,像是电影的恶鬼要索命般。
岑今山却不害怕,手上的力气更是加剧,杨虎最后都开始翻白眼了
杨虎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开始求饶“你放开我,放开我!”
岑今山却没有理,那个被踢倒的炉子里还有几块蜂窝煤熊熊的燃烧着,岑今山把手里的火钳突然插进去。
不过片刻,火钳烧得通红。
岑今山拿起来,伸到杨虎面前。
“大哥!”小弟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疯子。
疯了,真的疯了!
杨虎虎躯一震,“你、你要干什么?把火钳放下,有话咱们好好说!”
岑今山雀魔怔一般听不到任何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就解脱了,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孩拿着火钳升凑到了杨虎鼻尖。
看着火钳越来越近,杨虎吓得尿都快要吓出来了。
就在这时,小巷子口突然传了一声音。
“你们在干嘛?”
穿着制服的民警突然出现,杨虎都快要吓哭了,他从来没有觉得民警这么顺眼。
岑今山最后被民警拉开,杨虎大口大口的呼着新鲜空气。
这死崽子真的想要弄死他!
杨虎狠狠的剜了一眼岑今山。
给他好好等着!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在场所有人都被带回了警局,杨虎一群人也被带了回去。
“说说吧,今天在那干什么呢?”
杨虎有恃无恐,最后说了两句就被放了出去。
只是他没料到,岑今山也被放了出来。
看着岑今山,杨虎狠丢掉嘴里的烟头。
“岑今山?老子记住你了!等着老子慢慢弄死你!”杨虎放完狠话,直接离开。
男孩双目冰寒。
弄死他?好啊!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那就看谁弄死谁?!
莫叔看着双眼猩红的岑今山连忙把人拉着离开。
“小山,你还年轻,不要犯傻,那种人躲着些没必要动手。”
看着浑身青紫的岑今山,老头没忍住落了泪,
-
与此同时,轿车里。
程志平看着眼睛微阖的乌宁有些不解。
又是报警又是到警局来,这是要干嘛?
乌宁突然睁眼,看着车窗外繁华的高楼有些出神。
现在是在浦西,而江的对面就是浦东,一片滩涂,甚至连灯都没有,黑暗中灰暗的一片,就像这个孩子的未来一般。
乌宁突然觉得血液有些沸腾。
历史书上的文字要发生在她的眼前了,乌宁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浦西的一栋楼里。
林婉白正穿着一身清凉的裙装,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她此时化着精致的妆容,还带着珠宝,与一个月前云岗村里那个土里土气的人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