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各怀心思
和其他男人,尤其是曾经传过绯闻的男人在一起,被君行道当场看到,温晚莫名有些心虚。
虽然她知道楚辞是个同性恋,但君行道不知道。
在温晚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君行道走到她耳边的轻声询问。
“小晚,这位是?”
温晚恍然,光顾着紧张,竟然忘了,君行道现在失忆了,根本就不认识楚辞,也不知道她和楚辞之间传过什么绯闻。
她之所以心虚,还是因为曾经和楚辞,只不过同时出现在赵家,就被君行道好一通误会。
甚至还因为被人利用,和楚辞登上了绯闻报道。
从那以后,她深刻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很多时候,世界上的事,不只是清者自清这么简单。
由于君行道失忆的事情目前还是个秘密,他们没有打算对外公布,当着楚辞的面温晚不好表现出来。
她向后挪了挪,贴近君行道耳边。
“这个是楚辞,我的朋友,你也认识,不要露馅了。”
君行道应下来,意味不明地看向楚辞,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断交织。
温晚没有察觉,还在担心君行道会在楚辞面前露馅,没有给君行道多少开口的机会,一直是她和楚辞聊天。
倒不是她不相信楚辞,而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暴露的可能性就会越小,君行道就越安全。
瞥了眼和楚辞相谈甚欢的温晚,君行道握紧拳头,眼中意味不明。
温晚越和楚辞聊天,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温越低。
她缩了缩脖子,和楚辞匆匆告别,牵住君行道的手,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上车后,温晚看到君行道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明所以,主动带着疑惑看过去。
或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君行道把视线投注过来。
“小晚,听林立说你每天都要来卫生所这边上班,工作累不累?”
“你现在怀着孕,不要再受累了。”
“如果你确实闲不下来,想要上班的话,我可以直接在君氏安排一个工作,根据你的情况选择,不能累到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君行道的话,温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在卫生所上班,她是为了去研究所研究抑癌药。
被君行道这么误会,她忍不住想要告诉对方事实。
可她转念一想,如今实验进行到关键之处,要是此时告诉君行道,万一实验失败了到时候他岂不是会很失落?
温晚做医药研究工作多年,深刻明白,很多药物看似快要成功了,却往往就在最关键的一步出了问题,最后导致失败。
于是,她不打算现在告诉君行道这个事情。
等到她药物研究成功了再告诉君行道,到时候他一定会很高兴。
唔…就是不知道失忆后的他,还会不会为了老爷子的抑癌药进度而高兴。
应该会的吧?
失忆后,君行道整个人更温和善良了。
不过,要是不能告诉对方她在这里的原因,要如何拒绝君行道呢?
温晚不由陷入沉思。
君行道期待地看着温晚,等待温晚的答案,
男人的目光犹如实质,一直盯着她,温晚有些紧张。
她抬起头:“这里的工作不累,同事们已经关系熟了,我不想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一直在这里,等到月份大点了,我就辞去这里的工作,回去安心待产。”
发现君行道的态度还没有松动,温晚破天荒地,抱着君行道的手臂撒了个娇。
“行道,我自己有能力,不想靠你的关系进君氏。”
“如果真靠关系进去了,那么那些人肯定会以为我是一个没本事,只能靠脸上位的,没准就会有人传风言风语。”
“怀孕期间脾气变化大,我可不想在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下生活。”
君行道脸色一板,多出几分失忆前的气势来,剑眉横竖,不怒自威。
“你是我的夫人,我看他们那个谁敢传风言风语?”
温晚摇晃了两下君行道的手臂。
“算了,就算你强势压迫,让他们不敢当面说怨言,但人的嘴是管不住的,他们背后肯定也会乱说。”
“我还是不找那个麻烦事了。”
“孕期就要开开心心的,哪能整天浪费在跟那些人的勾心斗角上。”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即便是一心想让温晚换个工作的君行道,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劝慰。
此刻,他明知道温晚没有在这里工作,但是他不忍心当面质问。
看着为了要继续留在这里‘工作’的温晚,连撒娇都学会了。
又想起来之前来的时候发现温晚和楚辞相谈甚欢。
君行道心中不由蒙上了一层阴霾。
温晚要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心思各异,一路上竟然沉寂下来,没有再说其他。
没多久,车子一路回到君氏老宅。
温晚没有察觉到君行道的情绪变化,下车时注意到她还揽着君行道手臂,顿时脸上一红。
就算是没有失忆的君行道,她如今也是处于即将离婚的状态,更不要说失忆状态的君行道了。
失忆后的君行道太过完美,就像是她理想中的伴侣的模样,她有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她偷偷地想要把手放下,装作若无其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向下一拉。
温晚本来已经撤了一半的手臂,又被君行道拉了回去,紧紧夹在他的臂弯。
温晚脸上更红了。
君行道余光瞥到这一幕,唇角不由勾起,调侃一句。
“小晚,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老夫老妻的还害羞?”
男人声音本就好听,此时压着嗓子说话,磁性撩人。
被君行道这么一激,温晚反倒没那么害羞了,她反手捏住君行道的掌心,踮起脚贴在他耳边。
“可你不是失忆了?旧壶新酒,我还没有试过呢…”
君行道被说的心头一热,喉结滚动,一指点在温晚鼻尖上。
“你现在怀着孕,别闹。”
温晚朱唇勾起,舔了舔粉嫩的唇瓣,眨眨眼:“君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君行道莞尔:“你怎么这么调皮?”
他心中不由感慨,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他总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温晚,看到的当然都是各种缺点,没有静下心来欣赏温晚的优点。
当然,也没有感受过温晚的另一面。
他那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省心的妻子,这一点温晚做到了,她确实听话,也比君行道要求的更加省心。
那时的他甚至没有心思去听温晚的诉求,不愿意静下心来去了解她的一切。
如今在这样静谧的相处中,他愈发能看到温晚美好的一面,还有多变的一面。
她可以温婉知性,可以乖巧听话,可以强势,也可以调皮可爱。
她就是她,不应该是从前三年以来,只披着一个‘君氏总裁夫人’称谓的符号。
正在感慨,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传出来。
“温晚!你之前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诬陷芊芊抄袭你的论文?”
“你知道你的诬陷让芊芊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吗?”
“你知道如今网上都是怎么说芊芊的吗?”
“你这个蛇蝎毒妇!”
君行云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上前就要去抓温晚的脸。
温晚反应过来,正要躲避,可君行道的手已经揽上了她的后腰。
他轻声在温晚耳边说:“不要怕,有我在。”
就是这么六个字,温晚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不再去想其他,本来打算反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全身心地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了君行道的手上。
君行道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抬手挡住君行云的手。
君行云被阻拦,愤愤不平,又抬起脚,一脚踹向温晚的腹部。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练过任何功夫,但是这一脚饱含了君行云全部愤怒之下的力气。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别的不说,温晚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由于两个人距离极进,君行云的脚转瞬即逝。
君行道顾不得其他,一脚后发先至,重重踢在君行云另一个站立的小腿肚上。
砰!
重心不稳,君行云在君行道的一脚之后,被踹倒在地。
她捂着小腿,眼泛泪光,不可置信地等着君行道。
“哥!你怎么能帮一个外人?是她害了芊芊,你不是喜欢芊芊吗?我是在帮芊芊出气,也是为了你啊!你竟然这么对我。”
君行云的哭声引来了沈华。
她一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哭成泪人的君行云,连忙上前扶起君行云。
“乖女儿,怎么了?”
下一面,她顺着君行云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温晚,顿时怒火中烧。
“温晚!谁不是你干的?谁给你的胆量,敢把行云踹哭?”
君行云处于疼痛中,倒吸冷气,没有跟沈华解释出口。
温晚则是瞥了眼君行云,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弄的。”
温晚这幅清高,不屑一顾,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模样,着实烧痛了沈华的心。
正好她看到温晚身旁的君行道,眼睛一亮,顿时向君行道告起状。
“不能要了,行道,你这那是娶媳妇,这是娶了个祖宗来祸害妈啊!”
“不只是小门小家出来的,对你的事业没有一点帮助,现在连打人都学会了!”
“如今一言不合就能打行云,以后可不还得打我。”
君行道眉头一皱:“是我打的。”
“什么?”沈华完全不肯相信,她一向听她话的儿子,竟然此刻也不听她的话了。
君行道小的时候,她没有尽过什么责任,都是君老爷子把君行道教导大的。
直到生下君行云,那时候她适应了富太太的生活,不再像从前那么有新鲜感,整天出去逛街或者聚会打麻将。
再加上她当时年龄比之前大了些,知道疼惜自己的孩子,担心两个孩子都被君老爷子接走养大,到时候生下的孩子没有一个跟她有感情,关系好的,所以特意自己带大的君行云。
两相对比之下,几乎没有跟过她多久的君行道,和由她一手带大的君行云,当然就有了轻重之分。
也就是君行道被君老爷子教的很好,即便和沈华相处时间不算长,他依旧还是遵循孝道,很多事情上不和沈华一般计较。
在沈华看来,这就是君行道很听她的话。
而今天,君行道在温晚面前竟然和她顶嘴,甚至还打了君行云。
不是她的问题,不是两个孩子的问题,还能是谁的问题?
“温晚!”沈华气急败坏,“都怪你,勾的行道为你做这些事,还间接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温晚没有说话,君行道却看不下去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晚?你怎么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扣在温晚头上?”
“是行云先冲出来想要打小晚,我才帮她的。”
“怎么到你那里,就成了温晚勾引我了?”
沈华小三出身,别的不会,撒泼打诨的能力尤其突出。
她扯着嗓子:“行云为什么要打她?要打她肯定是有理由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打她。”
“不然行云为什么不打我?”
“一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君行云有了沈华撑腰,从地上站起来,洋洋得意地点头。
君行道看到君行云的动作,狠狠瞪过去一眼。
君行云有些怕不怒自威的君行道,此时收到君行道的眼神,她眼神当即躲闪起来,讪讪地低下头。
沈华可不管那些,她只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受伤了。
她不敢招惹君行道,可她常年在温晚头上作威作福惯了,此时理所应当地走到温晚面前。
“道歉!”
君行道眉头不由蹙起:“我说过,人是我打的。”
“事情的起因是温晚,道歉当然要温晚来。”沈华冷笑一声。
君行云不由质问君行道:“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从前不都是妈说什么,你就照做不误的吗?”
“怎么今天就铁了心非要维护温晚这个贱人了?”
君行道的脸当即青了。
从前他对温晚有意见,再加上不和沈华计较,几乎是她说什么,他都匆匆听过去,事后警告温晚一声,从来没问过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