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也看到沈辉，他先是一愣，随后提了口气，故作镇定地打起了招呼，“辉哥……早啊，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

　　沈辉抬眸，“过去了。”

　　尽管昨晚肖然的话的确伤到了他，但沈辉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知道白晓蕊的忙肖然是不好意思拒绝的，而在肖然的眼中，白晓蕊除了性格有些大小姐之外，其他都非常好，什么心地善良啊，人美声甜啊，再加上白家于他有恩，这其中就让他看待白晓蕊的时候多了一层滤镜。

　　言罢，沈辉先行一步离开。

　　肖然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就开着唐宇辰的车走了。

　　段家在省城早就给段佳尔买了婚房，肖然他们上大学那会儿就去过了，所以知道在哪儿，段佳尔只要在进省城就会住在婚房那边。

　　这会儿才刚七点出头，以段佳尔爱睡懒觉的习惯，估计还在做梦呢。

　　肖然半路买了份豆浆油条打算带给段佳尔。

　　约莫十分钟后，段佳尔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盯着一个鸡窝头跑去开门，睡眼朦胧地盯着外面的人看，打了个哈欠，“不是……你有啥事非得大早上地来找我啊！”

　　肖然扬了扬手中的早餐，“不是重要的事我都不会来吵你睡懒觉的，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先吃点，等会我跟你把事谈完，你再去睡个回笼觉都行。”

　　反正自己的老板，啥时候去上班都行。

　　段佳尔刚好有点饿了，起床气就这么被他一份早餐给收买了，“行吧，进来说。”

　　他这房子虽然不常住，但每周还是会请保洁阿姨过来打扫，所以家里还算得上是很整洁的，至少没有臭袜子脏衣服满天飞。

　　别看段佳尔每天在外头看着文质彬彬，翩翩有礼的样子，实则在家里邋遢得很。

　　他蹲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可乐，“家里没水，要喝就喝可乐。”

　　其实自从跟梅亚楠合作之后，他倒是更喜欢喝杨枝甘露，但问题在于只能去店里喝，又没有像可乐这种瓶装款，便于携带。

　　肖然也不客气，开了一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段老大，昨晚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知道昨晚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失言了没错，可是反过来想，我的初心真的是为你们好啊！”

　　段佳尔啃着油条，见他是为这事来的，叹了口气，“这事都过去了，正所谓兄弟间没有隔夜仇，你没必要一直把这事放心上，再说了，阿辉也没那么小气，你别再提了啊！”

　　虽然唐宇辰也说沈辉不会怪他，可在肖然的心里，却还是觉得沈辉心里肯定是怪自己的，否则今早上他为何对自己半分热情都没有呢？

　　“好，我不提这事了，但我今天来找你，是还有另一件要紧的事。”肖然也没揪着这事不放，想着快些进入正题。

　　段佳尔边嚼边问：“啥事，你说。”

　　肖然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晓蕊答应能帮忙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段佳尔似乎并不意外他来这一趟的目的，慢悠悠道：“阿辉不想欠她人情，作为兄弟，我宁愿赔点钱，也不想让他难做。”

　　“这只是赔点钱的事吗？一旦你们这个订单的货没有及时提交，那么这对于你们厂里东西信誉也是极为重要的。”

　　“再说了，晓蕊都再三保证过了，她单纯地只是想帮忙，绝对不会捣乱，更不会说借着这次的事去要挟辉哥什么的。”

　　顿了顿，肖然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怕辉哥知道了不高兴不让搞，咱们可以背着他搞啊！到时候货提前交了，他就是再气，水到渠成的事，他也没办法了不是？”

　　“他要生气发火，让他冲我来好了！”

　　段佳尔喝了口豆浆，听着他把事算计得这么好，不禁问道：“老三，你到底是为了我跟阿辉，还是为了帮白晓蕊啊！”

　　肖然怔了怔，面露难堪，“你要听实话吗？”

　　“嗯。”

　　“晓蕊的确找我帮忙，你也知道我没法拒绝她的，但我觉得这原本就是一个双赢的事，辉哥就是太执拗了，他就是觉得现在有了小梅，所以更不想跟其他的女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肖然说到这里，言语间还有些埋怨，“但是做生意怎么可能只跟男人做？难道你们就没有遇到过女客户吗？都是女的，为什么晓蕊就不行呢？”

　　“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段佳尔瞧着他这有些激动的情绪，扯了扯唇角，轻笑道：“的确都是女的，但白晓蕊喜欢阿辉这么多年，阿辉一直都跟她保持着距离，如果一旦轻易地接受她的帮助，那就会打破这么久以来的平衡，这就是她跟其他女客户的区别。”

　　肖然算是听出来段佳尔不肯答应自己的意思了，他瞬间变了脸色，语气中透着一丝恳求，“段老大，我没求过你什么，但我真的希望这次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

　　段佳尔放下手中的油条，拿纸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反问道：“肖然，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白晓蕊啊？”

　　其实这么多年来，白晓蕊通过找肖然帮忙来靠近沈辉的事，没说一百次也有几十次，这些都是他们看在眼里的。

　　可过往的那些都算了，但这一次的事，白晓蕊跟胡宏伟他们合作，说得好听是可以帮他们补货，但实际上呢？

　　胡宏伟跟白晓蕊合作，他图什么啊？

　　指不定他们会对那些货下手，弄虚作假、偷工减料这些行为，早在他们那几个老厂里屡见不鲜了。

　　像这样的人，别说沈辉不答应，就算是段佳尔也没法子点这个头。

　　肖然心脏猛地一缩，还从未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抛开老师白尚斌给过自己很多帮助外，其实他一直都把白晓蕊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次次看着白晓蕊像是飞蛾扑火地奔向沈辉，渐渐地其实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滋味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