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甜甜听着电话里的女声,顿时泄了气,茫然地看着苏云酒。
苏云酒再次把电话夺了过来,笑着说:“妈……”
“酒酒啊,你那边怎么了?”苏母在电话那头透露着担心。
“没事,甜甜跟我闹着玩呢。”
“哦,你没事妈就放心了,你工作忙不用总担心我,懿轩学业也怪重的,你别让他一趟一趟往我这跑了。妈自己能照顾自己啊。”苏母说了这一长串话,又开始气喘吁吁。
“嗯,我知道了,妈。”苏云酒在这头轻轻应着。
母女俩又互相关心了几句,周懿轩这才再次接过电话,阴阳怪气地说。
“酒酒,你别说,阿姨现在精神状态还挺不错!她现在癌症三期了吧?当妈的都不想成为儿女的负担吧?”
“你说,她要是知道她看病得花那么多钱,你还欠了一屁股债,会不会不肯再治病?或者干脆想不开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啊?嘿嘿!”
“周懿轩,你别再去找我妈!”苏云酒抓着电话大喊。
“你以为我愿意看这老病鬼?你乖乖还钱,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懿轩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下周三,还钱!”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一整天接二连三的事,让苏云酒倍感无力。宁甜甜也知道周懿轩这个畜生真敢逼死苏母,半天憋出一句三字经,也再没了动静。
可人还活着,这日子就得过。
苏云酒就妈妈这一个亲人了,她是不论如何不会让她出事的,再想到解决办法之前这笔钱还是得接着还。
送走宁甜甜,苏云酒打开抽屉,愣愣看着里面刺眼的六万块支票。
这就是前几天谢安支付的‘使用费’。
她到现在都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才会跟自己的学生家长滚到床上去。
只记得她还没走,谢安就命人喷洒消毒液,并且把她睡过的床单焚烧销毁。
到现在那种深深嫌弃的表情,仍旧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没打算收钱,可谢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连人带支票把她扔了出来。
原本她也不打算碰这笔钱,想找机会还给他,尤其是今天学校的事之后。
可如今……
这笔钱刚好够还下周三的账单……
苏云酒迟疑许久,终究把支票装进钱包里。
这让她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夜里,怎么都睡不踏实,仿佛四周全是眼睛,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嘲讽。
第二天。
苏云酒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有些迷糊,脸上也被烧得泛起红霞。
可是看着抽屉里的退烧药,她愣是没吃,觉得自己活该受这份罪。
只是脚步有些飘得拿着装支票的钱包,去了银行。
叫号机叫到自己时,苏云酒吸了口气,暗暗发誓,自己只是暂时借用,她一定会尽快还给谢安。
“呵……”
银行女柜员看着她的样子,却忍不住轻蔑的笑了一声。
苏云酒原本就是比较妖娆的长相,因为发烧缘故,整个人更是隐约透着一股宿醉过后的慵懒,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太正经的职业。
女柜员慢吞吞地核对支票,每核对一遍,还要轻蔑地扫上她一眼。
最终指尖点着支票,鄙夷地问。
“喂,你知道这是谢氏高管的个人不记名支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