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酒又试探着发了几次消息,可谢安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也拉不下脸,干脆顺其自然。
周六。
孔文森特地来接她,到了地方才发现,是A市最贵的红房子西餐厅,一顿饭起码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孔老师,这也太破费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苏云酒连连摇头,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今天天气很热,可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孔文森穿的很隆重。
他额头不停的冒汗,还一边擦一边说:“不贵,不贵!我在某众点评上抢到两张试吃卷,苏老师别嫌弃才好。”
“真的?”
苏云酒不太信,直到看见他手机里的卷才松了一口气。
一时有些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家餐厅每月会抽两张试吃卷,然而光是抽签资格,就得做N多任务,通宵熬夜再所难免。
女人嘛,有时候吃的就是个心思。
只是苏云酒没有注意,路边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盯着他们进了餐厅,一脚油门拐进了餐厅的停车场……
——
“苏老师,你尝尝这个,红酒焗蜗牛是他们家招牌菜。”孔文森小心的帮苏云酒夹着菜。
看苏云酒笑着点头,孔文森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些。
只是两人客套了几句学校的事,孔文森又紧张起来,握着刀叉,低头有些结巴:“苏,苏老师,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一些,知道你经济上有些困难。”
“其实这几年我手里攒了点钱,如,如果不够的话,我们……我们也可以一起奋斗……”
“苏老师,你……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苏云酒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对他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印象并不坏,如果可以她愿意跟他试试交往。
可她的问题,远不止钱这么简单,她不想害了孔文森。
正思量着怎么把话说清楚,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微的男声。
苏云酒下意识回头,脸色顿时僵住了。
只见谢安出现在她身后,他身边是那晚酒吧里某医药经销商的千金。她正挽着谢安的胳膊。
两人一身随意的休闲,和孔文森的隆重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意爸爸,这么巧。”孔文森是夏意的班主任,没多想站起来打招呼。
谢安没看他,而是目带讥讽扫了苏云酒一眼:“看样子这段时间,苏小姐过的很‘滋润’啊。”
‘滋润’这两个字的尾音带着暧昧的气息,让人联想起湿漉漉的东西……
苏云酒知道他什么意思,顿时脸上一红。
孔文森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可都曾是一个班的老师和家长,也没往深里想。
只是赶紧笑着打圆场:“夏意爸爸带了朋友,我们就不打扰了。”
谢安挑眉,没说话。
却拉了把椅子,坐在紧挨着他们这桌,不紧不慢开口:“这里不妨碍二位吧?”
谢安挑的位置和他们紧挨着,而且他特地坐在苏云酒这侧。孔文森在他们对面,宛若硕大的电灯泡。
谁说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妨碍,非常妨碍,影响大了!
孔文森有些尴尬,显然没应对过这种场面,只能硬着头皮客气:“不,不妨碍……”
“妨碍!”苏云酒忽然硬邦邦的开口。
消失半个月,一见面就故意挤兑她,仅有的那点担心瞬间消散。
苏云酒又开始怄气。
谢安嘴角扬起一抹冷意,没说话,只是微微往大堂经理那边扫了一眼。
很快,大堂经理一路小跑过来,特地把两张桌子又往一起靠了靠。
狗腿的说:“今天用餐的客人比较多,诸位只能挤一挤了。”
苏云酒看着空荡荡的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