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我妈和方叔叔，都是，都是慕爷爷的孩子？”

　　沈悦雪简直不敢置信，“那我明明是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你们为什么看着我被别人耻笑什么都不说啊！”

　　沈悦雪泪流满面，这么长时间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出来，连刘婉华都劝不住了。

　　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劝，最后沈悦雪又问她外公是谁，这下众人沉默了，慕爱珠看了两眼慕向章，没敢作声，推说头痛，回房间休息了。

　　慕向章也离开了，只是他没有回房间，却是被方穹搀扶着，顺着慕家不为人知的一条暗道，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装饰得干净整洁，但是透不进一丝光线，此刻方穹的那位好友正站在地下室的入口，看样子像在等什么人。

　　“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先前注射的药物药效已经过去了，现在人醒了，看上去还算平静。”

　　慕向章冷笑一声，示意打开门他要进去看看。

　　进入的这个房间不算大，装饰得还算干净温馨。

　　仔细看，跟慕向章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其实有点想象，都是香檀木的家具，家具上的扶手把手，都是一水的掐丝珐琅工艺，古旧的富贵感扑面而来。

　　走过起居厅，再往里是一张床，床也是老式的拔步床，还有脚踏。

　　慕向章踏上脚踏，就看见那单薄的身影卧在床的最里边，头发已经花白，但从背后身姿，不难看出年轻时候对的风华绝代。

　　“都说你孙子眼光高，看上的女人把全城的姑娘都比下去了，我看啊，不及你年轻时候一半。”

　　话是好听，但床上的人听见了并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搭理我，也无所谓，等你孙子把手上的慕氏股份交出来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和他见面的，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个野种，根本跟我就没关系！”

　　床上人依旧不打算搭理他，慕向章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是方穹拿了药给他服下，才算平静了一点。

　　“您既然每次来都要生气，又何必勉强自己，留着她，也是个祸患。”

　　“住口，畜生！”

　　慕向章暴起，狠狠地抽了方穹一个嘴巴子。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好好好，你不理我，你还以为你是曾经的慕夫人？他已经死了，死了，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方穹捂着脸冷冷对地看着慕向章重复每周一次的活动，等他发泄够了，自己平静下来，就会回房间休息，中间可能还会砸烂一两套瓷器。

　　他今天也是浮躁了，根本就不应该劝他的，白白挨了这么一下，冤枉不冤枉。

　　既然这人的身份如此特殊，要么就应该公开，彻底让慕霆寒成为校花，要么就应该赶紧处理掉，不然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今天那些人是你叫来的吧，想趁着家里人多，乱，把她带走？你做这些，问过我的意见吗？”慕向章死死地盯着方穹。

　　“你想过没有，如果她暴露在人前，你，和我，还有......要怎么办！”

　　“谁知道那个李莹莹会突然冒出来，再说了，您不让我带走她，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您自己舍不得！”

　　方穹受了委屈，脾气上来了，有些不管不顾地问道。

　　“不要再说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来了。”

　　“怎么，在你心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们呢重要，你这么大年纪了，不会对她还心存幻想吧？”

　　慕向章扬起手又要打人，这次方穹不会给他打到了，闪在了一边。

　　“随你，以后你别后悔就是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懒得再说什么。

　　回到偌大的客厅，看见里面有微弱的灯光，方穹就顺着灯光往里走，看见慕霆寒在开冰箱。

　　“霆寒，怎么半夜下楼，楼上没水喝吗？”

　　“还真的没有，今天有点闷热，想喝点冰水。”

　　慕霆寒摇了摇手上的瓶子。

　　“怎么不叫下人拿上去？”

　　“这么晚了何必打搅他们休息，下人也是人嘛。”

　　“呵呵，想不到你还挺体恤人的，他们听见了一定很感动。”

　　“只可惜我不经常在家，所以这些话他们不一定听得到，自然也不会感动，甚至久而久之会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慕霆寒，其实我想跟你讨论个问题。”

　　“你说，不过我时间有限，只能给你三分钟。”

　　“比如一个人会把自己的家产，传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那要看什么情况，如果等价交换，我觉得没问题。”

　　“没有什么等价交换，就是继承，比如不是亲生的孩子，或者明明有亲生孩子，但是养子要来争财产......”

　　“打住，我们家好像没有这样的情况吧？”

　　“不是慕家，就是，我们随便讨论一下。”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行，哪怕我的孩子是个废物，我也要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是给亲生孩子，至于养子，那肯定也要给他足够生活的资本，这样回答你满意了？”

　　“那如果养子撑起了整个家呢？”

　　“那就继续给我儿子撑呗。”慕霆寒很无所谓地喝一口水。

　　“哈，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当然，我不是个健忘的人。”

　　“最好是这样。”方穹笑得很得意，但慕霆寒并不在意他想干什么，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挥了挥手自己上楼了。

　　“别得意，早晚叫你为今天的狂妄买单。”

　　等慕霆寒的身影完全消失，方穹才敢嘀咕一句。

　　揉了揉被慕向章打了一巴掌的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间路过慕向章的房间，他进去看了看，那女人的照片还放在书柜上，他恨不得拿起来撕碎，但他不敢。

　　咬牙切齿好一会儿，他又跟幽灵似的，穿梭在老宅的大厅，最后去了慕爱珠的房间。

　　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借着去慕家调监控的机会，楚笑在慕家的大厅也安装了监视器，只是在很不起眼的角落，没人注意罢了。

　　这会儿他和季尧两个人躲在被窝里监视方穹的一言一行，发现这个医生还真的是有好几副面孔，跟白天文质彬彬的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