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怪姐姐好吗?
歇斯底里的暴怒,扯着陆时御过去整整五年的仇恨与怨念,每一个字都重锤在苏西的心上。
当年若不是走投无路,她怎么可能会答应父母和陆时墨订婚。
8年前,陆时御以插班生的身份和她成了高中同学。
那时,她是海氏医药大鳄的千金女,是品学兼优的一班之长;陆时御却是个桀骜不驯的陆氏私生子,课堂睡觉,课外打架斗殴。
她从没有勾引过陆时御,只是偶然一次主动关心问他是否生病后,她就被这个混子缠上了。
陆时御他……真的是个混子!
他用蛮力逼班主任同意和她同桌,强制和她一起补课,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连午休都不放过她。而她竟然也在一次次的接触后不争气地沦陷了。
可好景不长。就在五年前,苏家因为资金周转不灵,濒临破产。
面对苦苦哀求自己的父母,苏西只能嫁给陆氏唯一承认的继承人陆时墨,以拿到陆氏的投资。
“既然选择了我哥,你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陆时墨是陆时御最敬重的大哥。曾经,陆家人忌惮他的存在,派人暗中打压、羞辱,只有陆时墨保护他,救了他无数次,也循循善诱劝他向上。
在陆时御眼里,“长兄如父”,“以命相酬”,深入骨髓。
男人的怒吼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举眸望去,陆时御的脸隐在背光处,阴沉如黑罗刹。
眼看男人加大了掐她的力道,苏西用小手拼命掰着他的手臂,张嘴想要说话,外头却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喊声:
“御……”
安澜穿着粉色轻纱睡裙,赤脚站在门口,无辜地看着两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正好。”
男人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示意安澜进来。
苏西的大脑却因为安澜的一声“御”而血色尽褪,心脏抽疼。
脑海中全是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你只能叫我御,也只有你能叫。”
……
“滚出去。”
陆时御的命令拉回了她脱轨的思绪,她抬头,恰好看见男人弯腰把安澜抱了进来,轻柔地放在了他们的婚床上。
“御,我在这里打扰你们的新婚之夜,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安澜趴在陆时御怀里,小心翼翼地对陆时御说,目光却直视苏西,带着敌意挑衅。
安澜是海氏新贵安氏集团的独生女。新闻上说,五年前她和陆时墨订婚时,陆时御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要不是安澜用手护住了他,他早死了。
那场车祸让陆时御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而安澜的左手也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再也拿不了重物。
自此之后,陆时御用五年的时间,从人人喊打的私生子,一跃成为陆氏集团绝对的掌权人。
苏西听说,陆时御和安澜相爱五年,很快就会结婚。
可为什么后来又要娶她呢?
既然娶了她,安澜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新婚之夜里?
她沉思着分析,安静的样子落在男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种对他毫不在意的淡漠。
心底无端起了怒火,陆时御狠狠地踹了下脚边的凳子,“还不快滚!”
苏西原本疼的骨头都要散了,见他火气越来越大,也不废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站门口!”
“……”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顿,苏西两眼无波地迎上举止亲密黏腻的两人,神色麻木。
对于以往的情情爱爱,她早就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再想,她只想查清真相,找到弟弟。
只有这样,她之后下去才有脸跟爸妈交代。
安澜见状,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御,让姐姐去休息吧,我们今晚……让姐姐在门口听……我……我觉得不好意思。”
男人长腿迈向房门,阴鸷的黑眸好像要在苏西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不用理她。”
而后“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很快,房间里传来了很浅很暧昧的声音,苏西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不想去听,可越不想听,这声音越在脑海里不断放大。
她重重地叹了声,终是松开手,苦笑自嘲。
“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以后半年可怎么办……”
强忍着疼痛坐在门口的角落,就这么听着里头的动静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苏西被高跟鞋尖踢醒了。
安澜脸色疲倦地站在她面前,“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苏西顶着乌青的眼角,丢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没有回答。
安澜葱白的手指了指洗手间,“御在等我进去和他一起洗澡呢,姐姐去给我们准备早餐吧。”
苏西垂眸,“吴嫂已经准备好了。”
“都倒了吧。”安澜双手环抱,矫揉造作地撅起红唇,“我只爱吃姐姐做的早餐呢。”
苏西嘁了声,转身就要走。
爱吃不吃。
“站住!”见苏西要走,安澜大声喊她一声,眼角的余光恰好瞥向洗手间要出来的人影,她眼波一转,便又快速追上苏西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要做什么?姐姐不要,求你,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苏西在监狱时被人用这种方式暗算过不知道多少次,安澜刚喊她就警铃大作。
可惜一夜没睡,大脑反射弧稍稍慢了一下就被安澜抢了机会。
只见安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后整个人往后倒向了楼梯口,做出被她推到的姿势,嘭嘭嘭几声,滚下了楼梯。
“安澜!”
陆时御大喊一声,快步往楼下奔去。
安澜摔的额头全是血,在陆时御昏昏沉沉地哭着,“御,对不起,不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昨晚不来,她就不会生气推我了。御,不要怪姐姐好吗?”
话刚说完,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