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时御,你信吗
苏西被他这么一吼,反倒镇定下来。
举眸反问陆时御,“我说不是真的,你信吗?”
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散开,陆时御掐着她下颚的手骤然收紧,又在僵持的几秒后松开了。
男人的眼里除了浓烈的恨意之外,还染了一层薄薄的受伤。
不过是一闪而逝,却被她捕捉到了。
但她哪有时间理会他的情绪,她只能在他下一波的怒火到来之前,凭借本能地往后退离几步以确保陆时御忽然发疯时她不会被伤到。
安澜却并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眼看陆时御准备离开,心有不甘的她上前拉住陆时御,“御,你不要生姐姐的气了。她都是被逼无奈呀。”
苏西嘴角一抽,这是准备让她今晚死在这里啊。
“御,那些人不过是想替时墨哥报仇,毕竟他们以为是姐姐杀了时墨哥。”
“御,我相信姐姐是无辜的,她一定不是杀时墨哥的凶手,肯定是有人陷害她,故意把姐姐的指纹印在那把凶器上!”
安澜佛口蛇心,却句句致命,成功让陆时御停下了脚步。
男人的鹰眸掠过众人,落在苏西身上,带着致命的讯号。
苏西一怔,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心里苦思如何避开陆时御的惩罚,男人却忽然反问安澜,“你和我哥没见过几次,倒很为他打抱不平。”
“我……”安澜一时语塞。
五年前的车祸之后,陆时御开始变得敏感多疑,但也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现在忽然这么问,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正想着,一旁的狗腿子帮腔道:“时御哥,安澜也是关心则乱。再说,苏西这个杀人犯,她真的配不上你啊!”
陆时御戏谑地看扫了眼安澜,问安家子弟:“她就配了?”
“御……”
“时御哥!”
“苏西你怎么了!”
傅慎言忽然的惊恐一喊,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众人回身望去,只见苏西吐了一口血。
此刻她的脸色白的如同活死人,虚弱地抓住桌角,一副要昏死过去般,站都站不稳。
傅慎言见陆时御没有动,于是轻咳一声,“你……没事吧?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什么情况。”就要扶着她往椅子坐下。
“不用了……”她虚弱地拒绝,想要抬脚离开,整个人却失重往前倒去,昏迷的身子被陆时御抱了满怀。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着怀里几乎闻不到任何气息的女人,剑眉紧蹙,“去医院。”
说罢便将她打横抱起,迅速离开了。
“御!”没有追上陆时御的安澜气急败坏地回到安家,正好看见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汪姐瘫坐在地上龇牙咧嘴。
见安澜灰头土脸,不知危险将至的汪姐含糊不清地宽慰她,“安小姐放宽心,有我在,苏西在海市里混不下去!”
“是吗?”安澜冷凝了她一眼,一脚朝她踹了过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连苏西都打不过,还赶来这里白吃白喝!”
“……”
鞋尖上的柳丁带着安澜的狠劲和怨气一下一下地踢在汪姐的身上,疼的她哇哇直叫。
“安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将功补过!求你放过我!”
安澜哪里会给她机会,又加重了踢她的力道。
“我手上有苏西在监狱的笔记本!”
踢打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安澜顺着汪姐手指的方向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本橙色的日记本。
封面陈旧破损,全是粗糙的指痕,很明显就是被人摩挲过不知多少次。
安澜细细翻着里面的内容,手指不断攒紧,翻到最后一页后,她猛地把日记本扔了出去。
一掌打在桌子上,“苏西这个贱人!御是我的!她这个贱人也敢觊觎!”
日记里的每一字,每一句,全是苏西对陆时御满满当当的爱。
她刚才每翻一页,想要把苏西千刀万剐的心就多十分!
缩在角落的汪姐看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一阵后怕,连忙说道:“安小姐,这本笔记本一定不能被陆总看到,否则他不但会放过苏西,还会原谅她……”
经她这一提醒,安澜反倒平静了下来。
安澜看向她,面无表情地看的汪姐心里发毛。
下人又把笔记本捡回来递给她,安澜重重地合上笔记本,吩咐道:“去把傅慎言叫来!”
清冷的目光直视汪姐,看得她心里发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汪姐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
一个小时后,医院。
医生把苏西推进了病房,准备为她做全身检查。
傅慎言把日记本递给了陆时御,“时御,从汪姐的嘴里挖了个好东西。”
男人鹰眸落在日记本上的‘苏西’两字时,骤然冰寒。
她的字迹……
傅慎言:“汪姐说,这个日记本是太太在监狱五年里的随笔,据说是记录心情的。她出狱前一晚,有人要整她,汪姐趁乱把日记本给藏了起来。”
陆时御接过日记本,随手翻了几页,指尖却赫然收紧。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每翻一页,手就不自觉捏的更紧。
这个该死的女人!
真的是她!
“时御,你怎么了?”
傅慎言看他眼底黑血冲了上来,心里没来由地一个咯噔,正想身上拦住他,却见一道黑影从身前掠过,陆时御已经朝病房大步走了过去。
“嘭”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他粗暴地踢开,医生们被他阴森的气场骇到,拿着手里的手术刀具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总,我们正准备开始为太太检查,您这……”不是捣乱吗?
“滚出去!”男人低吼一声,医生们吓得一哆嗦,瞬间跑的一个没剩。
陆时御抓着笔记本走到病床边,他黑眸赤红,当场粗暴地把病床上昏迷的苏西给拖到了地上。
“嘭”地一声,床塌了,苏西从痛苦中醒来,不知道哪块骨头断了,疼的根本动弹不了。
她挣扎着想找个支点起来,陆时御却把手里的日记本砸到了她的脸上,“还说我的车祸不是你主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