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望着姜珩，一动都不敢再动，但是阵阵委屈的感觉在心头涌起，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赶在那滴眼泪彻底滑下去之前，姜珩梦游般，突然将嘴唇凑上前去，轻轻衔住了那滴眼泪。

　　他的嘴唇沿着陆青柠的眼角向上滑动，最后停在他的额头，似乎是若有似无地啄吻了一下，又飞快离开。

　　“退烧了。”

　　陆青柠还在呆愣中，不知道刚才他在自己额头留下的，算不算是亲吻，紧跟着就感觉姜珩起身，带走了他那阵温热的气息。

　　“别哭了，”姜珩已经走到门口，犹豫再三，还是低声解释道：“我没有对你做那种事情。”

　　如果经济顾问给出的调查结果，都是李安琪编造的，那么陆青柠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姜珩大概猜到了那眼泪的来由，这一声解释，勉强算是安抚。

　　谁知就在姜珩正要出门时，陆青柠喊了一声。

　　“等等。”

　　她的鼻音很重，此时又夹杂了一些哭腔。

　　“我记得昨晚，那个女人说过，你在调查我。”

　　姜珩握着门把手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

　　“我们可以离婚，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在那哭腔中，姜珩听到了一丝倔强，还有厌恶。

　　昨晚的相拥而眠，尚有余温留在姜珩身上，但两人的距离已经被飞快拉开，犹如一道鸿沟天堑，再也无法融合。

　　“你确定，”姜珩微微转过头，望着陆青柠，她用被子裹着上身，目光决绝地望着他，姜珩突然觉得心好像被抽空了一块，一字一顿道：“你想离婚？”

　　陆青柠一时间没有作答。

　　姜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来她只是说气话，并不是……

　　“我确定！”

　　陆青柠回答得斩钉截铁，打破了姜珩最后一丝侥幸。

　　清晨的民政局大厅里空落落的，陆青柠时不时吸着鼻子，感觉头晕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但是在那张离婚申请书上落笔时，陆青柠毫不犹豫。

　　其实如果她愿意出卖自己，陆青柠早就能得到个归宿。

　　但她毕竟不愿意。

　　陆青柠活得简单干净，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姜珩居然却暗中调查她，质疑她的用意，将她当成为了钱接近他的那种人。

　　宁可睡大街，陆青柠也不想再和姜珩打交道。

　　“等结婚冷静期过了，”陆青柠平静地将离婚申请书交给姜珩，“就可以去拿离婚证了。”

　　姜珩没有说话，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离婚申请书。

　　“晚上你下班前我会把东西搬出去，等领离婚证的时候再联系。”

　　说完，陆青柠已经转身往民政局外走。

　　姜珩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恍惚。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他们一起走出去的，姜珩想到这儿，没由来地感觉心头一阵烦躁，拿起了离婚申请书……

　　……

　　书店里，陆青柠咬着牙搬起行李箱，刚放到柜子上，一松手，就感觉全身好像快虚脱了一样，冷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扶着旁边的书架才勉强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