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有余悸
雨打芭蕉,窗外森然,葳蕤的枝叶扶疏,有淡淡的光洒在姚秩琛的身上。
刘管家为他换上一杯好茶,表情略显凝重。
“少爷,夫人的家庭背景特殊,您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是您要是这样批判,夫人心里也会不痛快的。”刘管家语重心长,他和楚萧荷接触久了,也明白她的性格,“夫人不像是别人家的贵妇人,柔弱可欺,或者说过于精明,一步三算,得理不饶人。”
“夫人她经常为他人思考,最担心的就是少爷您了。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夫人迟疑了,她想为了自己而做出一些选择,但是,还是为了少爷,她退让了。”
刘管家心疼的望着楚萧荷叹气的模样,也曾经出言询问过楚萧荷。
她每次的回应都很平淡,但实际上,不是的。
“少爷知道的大道理,夫人和楚建雄他们相处了二十多年,何尝不清楚呢?她是不想面对么?夫人是不想把事情闹的难堪,到时候楚建雄狗急跳墙,指不定下手的目标就是少爷了。”
姚秩琛手指无意识的敲动着。
不得不说,刘管家说的有他的合理性。
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眸色暗暗,在阴雨绵绵的夜里融为一体。
刘管家贴心的煮上红糖姜茶,还给楚萧荷补上一壶。
楚萧荷没什么表情的变化,她甚至点上了山茶花的香薰蜡烛,读着《乱世佳人》。
“夫人,给您煮了一壶姜茶,是少爷特意叮嘱的。这天气忽冷忽热的,容易受寒。”
“谢谢。”
楚萧荷唇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开心的声音逐渐藏不住了。
她咳嗽一声,生怕刘管家怀疑上自己,她转身将准备淘点东西送给刘管家。
宫斗小说她看过的,按照打通太监的思路,有刘管家在,她就能够更好的了解姚秩琛。
“我还有些事想问一下爷爷。”
——
电话另一端,在磨了无数次启明以后,王幼熙终于如愿以偿,拨打上姚秩琛的电话了。
其实之前启明不给,也是姚秩琛认为不是时候。
毕竟…他心里多了一块柔软。
可现在,柔软被挤压不见了,唯有王幼熙撒娇音缭绕不绝。
“秩琛,你能不能把我爸妈都放出来啊。”
王幼熙清楚,卖惨已经没有用了
姚秩琛不吃这一套。
软的不行来硬的。
王幼熙上来就是和姚秩琛表明了自己的来自。
“我真的好想他们啊。”
王幼熙嘴上说着思念,实际上中心思想概括成一句话——我怕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在警察局那边说漏嘴了。
她甫一得知王父王母被人带走,喜闻乐见,毕竟少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也不用被威胁了。
事情不让她如愿以偿。
王幼熙没办法,只能出下策。
万一他们真的在警察面前说了一些话,让她被怀疑怎么办?
王幼熙心乱如麻:“呜呜呜!秩琛,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行?”
姚秩琛听出了王幼熙无所谓的态度,情不自禁的联想到楚萧荷之前的抱怨。
他突然觉得这不能再容忍王幼熙了。
“不可以。事情是过去了,荷荷还没收到来自于你父母的道歉,你说把他们带走就把他们带走,没有这个说法。”
姚秩琛果断拒绝。
王幼熙卖惨:“可是啊,以前的时候,我不都是道歉了。”
她心里嫉妒又扭曲。
荷荷?
你凭什么被叫荷荷?
她就是认为楚萧荷不配。
“道歉了呀。”王幼熙颠倒黑白,无所谓地说,“我当然道歉了呀。你放心吧,道歉的事我也会做的明明白白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忍心看他们被拘留。”
王幼熙更怕的是他们无聊,他们害怕自己永无天日,把自己供出来了。
那她的小命就玩完了啊!
“道歉,没有道歉没得聊。”
姚秩琛懒得与王幼熙再说废话。
王幼熙死活不让,一来二去,两人狠狠地拉扯了好一会。
姚秩琛的态度异常坚决。
王幼熙走投无路,只好答应,哪怕心里千百万个不愿意,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乖巧地答应,她道歉了以后还会让她父母亲自己来的。
她产生了歹毒的计划——那这就不是最好的,解决楚萧荷的时间点么?
借着道歉的名义,把楚萧荷解决掉。
没有人会知道的。
王幼熙喜悦得诡异。
姚秩琛派人多看着王幼熙。
——
书房里,窗外的大雨成为了最良好的背景音乐,令人心旷神怡,窗内的暖风徐徐吹来,又加上正值春天,人脑袋晕乎乎得,楚萧荷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发呆。
工作的事都处理完了,偶尔还有一点边角料需要她亲力亲为。
她困得不行,被暖风吹的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很明显。
楚萧荷对姚秩琛有意见了。
然而,姚秩琛最终没在深夜里来书房。
她迷迷糊糊的放弃了希望——她以为姚秩琛会来书房找她,哪怕她不说话,没有明示过。
楚萧荷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姚秩琛还有一些他的好朋友。
他们都在庆祝,庆祝的内容,楚萧荷有点听不清。
她只好跑啊跑,生怕被梦里不知名的怪物追到。
直至最后,怪物抓住她的手,恶狠狠的说:“你还想跑?楚萧荷,我要你的命!”
脸是王幼熙的那张脸。
楚萧荷被吓醒了。
额头上都是汗。
她的手边却多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还有墨绿色的棋格毛毯。
右手边还有一杯热牛奶,冒着热气。
她惊慌失措,一眼就瞧见了姚秩琛。
她显然是做了噩梦。
还没反应过来,姚秩琛就抱住她,楚萧荷手指微动,指尖还萦绕着姚秩琛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以后别再书房睡觉。”
二话不说,姚秩琛弯下腰。公主抱抱住楚萧荷,告诉她:“以后有我在,我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楚萧荷没多说什么。
心有余悸的她,捧着杯子,感受到了牛奶带来的温度,点点头,道:“姚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噩梦和谁在不在没有关系的。”
都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