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南人都懵了。
什么叫突然想住院了?
周景言却闭上了眼,明显不想多谈。
江泽南只好识趣的闭了嘴,开车载着他去往乔言之的医院。
乔言之正在开会,接到电话,丢下一群医生匆匆忙忙从楼上下来,见鬼似的看着周景言。
“景言,你要住院?怎么了?哪里又受伤了?”
江泽南在一旁指了指脑袋,意思是:他脑子坏了。
“?”这下换乔言之一脸懵:“脑子坏了去脑科啊,来我外科干什么?”
周景言一个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两人顿时安静了。
……
姜枝待在周景言的房子里,又一次的没睡好。
早上,她终于下定决心。
搬出去!
不再回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当断则断。
行李收拾到一半时,突然听见有人按门铃。
姜枝拧眉,看着眼前装了一半的行李,想着要不要下楼开门。
来的,多半是周景言的朋友。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门铃一直在响。
姜枝被吵得心烦意乱,只好扔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下楼开门。
乔言之看到她,顿时喜笑颜开,丝毫没有昨天临走时的冷漠态度。
“姜枝,你可算是开门了,快跟我走,景言他住院了。”
姜枝微微拧眉,站着没动。
周景言住院了?
怎么回事?
他昨天晚上不是去见乔姿了吗?!
乔言之走了两步,见姜枝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动,又赶紧退回去,急的想要去拉她,伸到了一半时,手又放下了。
乔姿,他远房堂姐,他都顾忌着周景言不敢碰,更别说姜枝了。
但他是个急性子,碰到姜枝这般慢悠悠的,差点没抓狂,“走啊姜枝,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我有事去不了,你找乔姿去签字吧,”姜枝说完,直接转身准备上楼,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哦,对了,记得让她交一下医药费,我男朋友两次去见她,都弄的一身是伤,上次医药费没让她出,已经算我仁慈了!”
乔言之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周景言刚才拦着不让江泽南过来找姜枝的原因了。
就他们两个的脾气,这一碰上,那不得是天雷撞地火,火光四溅!
“姜枝,”他回过神来,连忙跟了进去,“他们早就分手了,乔姿姐拿什么名义去签字啊,不能签的,还得你去签。”
“他如果病重要死了,没家属签字,难道你就不治了?”
乔言之严肃的挺直背脊,“那不可能,只要能救,谁来阻止都不行!”
姜枝直接扔给了他一个‘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的眼神,上二楼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来的时候,周景言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姜枝带去医院,乔言之没办法,只得继续跟着她。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
烈女怕缠郎。
他还就真不信,带不走她了!
乔言之见她进了卧室,也不好再继续跟着,好在姜枝并没有关门,他靠着墙,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的收进了行李箱,有些疑惑:“姜枝,你这是干嘛呢?景言都住院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整理衣服?!”
“我收拾收拾东西搬出去。”
“什么?”乔言之一愣:“你要搬出去?你可别冲动啊,景言昨晚是真的有事才会抛下你的,我以人格向你保证,他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以为姜枝是在生周景言昨晚抛下她去找乔姿的气,所以现在才闹着要搬出去。
果然是小女生。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冲进去合上了她的行李箱,将箱子扔到了一边,跟她解释道:“昨晚乔姿姐遇到了危险,景言是赶过去救人的,你应该知道,以他的性格,既然碰上了这种事情,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姜枝并不想听这些话,她吁了口气说:“第一,我还真的不知道周律师是什么性格,第二,他没跟你说吗,我们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是靠着一纸契约在维持,我把身体卖给他,他帮我打我弟弟的官司,现在官司失败,我也准备抽身离开了,第三,你能在这里跟我废话,说明他伤得并不严重,既然不严重,那我也没必要去看他吧!”
“……”
乔言之被堵的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枝把剩下的一点东西装进了行李箱,拉上,拖着离开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犹豫。
直到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关门声时,乔言之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给周景言打电话。
“景言,你的小女朋友跑了。”
一顿:“不过好在,我偷偷把她的身份证藏了起来,她没发现,我想她等下会回来找的。”
刚才姜枝收拾行李要走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她掉落的身份证,便藏了起来。
姜枝拖着行李箱打车回了家。
“阿枝回来了?”
姥姥和姥爷看她回来,笑眯眯的招呼道。
只是看到她憔悴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对劲。
姥姥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阿枝,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姜枝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算是在外面受欺负了,回家也从没说过一句。
“没有。”姜枝不想让姥姥和姥爷为她担心,勉强挤出了一抹笑。
只是怎么看,怎么苦涩。
姥姥做了一顿饭让姜枝留下来吃。
吃饭期间,姥姥问起了姜茉怎么最近没回家,姜枝安抚他们说姜茉最近学业繁忙,就一直住在了学校,让他们别担心。
之后,她又回了以趟学校,找梁安琪去了附近的奶茶店坐坐,聊聊天。
梁安琪也看出了她脸色不好,开口问道:“阿枝,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憔悴了,皮肤都没有以前水嫩了,该不会是周景言那个老男人又欺负你了吧?”
姜枝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她凶得跟斗鸡似的脸,“没有。你别多想。”
他没有欺负她。
至少,除去姜竹的官司,目前还算是对她挺好的。
而且,比预想当中的还要好。
当初她以为,她凭着这种手段强行爬上了周景言的床,他会对她轻蔑鄙夷。
但是还好!
梁安琪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就好。要是不开心的话,记得跟我说。”
“嗯,我会的。”
还好,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在。
跟梁安琪在附近逛了一圈,姜枝才发现身份证没在身上。
打电话问了姥姥,身份证也没在家里,那就一定是落在周景言的房子里了。
告别梁安琪,姜枝匆忙赶去周景言家。
卧室里,她正翻箱倒柜找着自己的身份证。
结果一无所获。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路上把身份证弄丢了。
没找到,姜枝也只能作罢。
起身离开。
结果一按门把手,房门居然从外面锁上了。
怎么都打不开!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