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姿死死的咬着嘴唇。
这一刻,在姜枝面前,她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小心思无所遁形!
姜枝她……居然真的在周景言的房子里。
可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乔姿僵在原地,抬头,怨毒的瞪了眼一身睡衣的姜枝,“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姜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眯眯的望着她。
故意在她跟周景言表白的时候,走出来嘲讽她?
乔姿瞪着她,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她该说什么?又有什么立场来说。
毕竟她跟周景言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姜枝,我知道,你嫉妒我。”
姜枝闻言,只觉得好笑,“是啊,我嫉妒你。”
她的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盯着她的周景言身上,“这么好的男人,我也喜欢,也和你一样,舍不得放手。”
她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上扬,声音软糯磁性,就像她喊他“哥哥’时的语气,令周景言心中莫名的有些躁动。
他将视线落到乔姿身上,“去洗澡。”
姜枝转身就回到了卧室,她睡不着,本来是下楼准备去喝水的,谁知道会突然撞见这么一出,就插了几句嘴。
乔姿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浴室,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周景言给乔言之打完电话,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乔姿才出来,头发吹的半干,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看了眼楼上,姜枝不在。
她便走到沙发前,见周景言闭着眼睛,一副疲惫困倦的模样,还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有去打扰他。
她紧盯着他的五官轮廓,目光一寸寸的逡巡过去,不肯放过每一处。
上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他,还是一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一起。
从大学毕业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交往,在一起虽然有五年了,但真正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毕竟他们都有各自的事业,每每都是聚少离多。
“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突然开口,嗓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乔姿吓了一跳,好在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我决定辞职了。”
静了好几秒,周景言才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你决定好了?”
“嗯。”
乔姿做了这个决定后,就迫不及待的就跑过来告诉他。
以前她为了事业,推开过周景言很多次。
这次她终于下定决心了,原本以为他很会高兴,没想到他听后,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周景言从沙发上起身:“等一下乔言之会过来,我让他送你回去。”
“我的脚没事,不需要他过来。”
她的情绪十分激动,“我决定不再当律师了,景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也不再要求你什么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周景言等她情绪平静了后才说道:“姜枝病了。”
姜枝病了?
所以他喊乔言之过来,是因为姜枝病了。
而不是为了她的脚。
这一记打脸,当真是结结实实!
乔姿笑得绝望,“周景言,好,你真好!”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还真是不负盛名。”
他在法庭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处事方式,京城谁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份残忍居然也会落到她身上来。
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乔姿整个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到他怀中,在他胸口处又捶又打。
“你不爱她,周景言,我知道你并不爱她,只是占了她的身体,要对她负责,是不是?”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胸口因为气息不稳,剧烈的起伏着。
周景言没有否认,这让乔姿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就连一贯的高傲和矜持都顾不上了,着急说道。
“你如果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的话,那就给她钱,或者给她介绍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男朋友,景言,我爱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让周景言重重的拧了下眉。
就姜枝那性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
也就只有他了!
姜枝真的没兴趣偷听,但乔姿实在是太吵了,吵的她根本就没法睡着,不得已,只好又出来做一次坏人,插一次嘴了。
“乔小姐,其实我不介意周律师到底爱不爱我。”
见乔姿死死的瞪着她,姜枝又一脸无辜的道:“抱歉,你的声音太大了,把我吵醒了,就出来了。”
“乔小姐恋爱谈的少,不了解男人也是正常的,男人都有点喜新厌旧的习惯,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律师吧,说不定哪天周律师对我腻了,就会想起你来了。”
周景言的手此时还搭在乔姿手背上,他是准备推开她的,结果姜枝出来的时间太过凑巧,他还没来得及推。
恋爱谈的少?
这么说的话,她谈恋爱的经验一定很丰富咯?
周景言望向姜枝,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时,有人敲门。
周景言推开乔姿的手,就去开门。
姜枝头晕得厉害,便索性转身进去睡觉。
乔言之的车就停在房子门口,下车的时候衣服都被淋湿了半边。
一看到周景言,他就哀怨的诉苦道:“景言,你这是找了个女朋友,还是……”瓷娃娃。
三天两头的生病。
要不干脆供起来算了!
直到看见客厅里的乔姿,话音才戛然而止,朝着周景言就是一顿挤眉弄眼。
给乔姿姐看病怎么不早说,他还以为是给姜枝呢。
“她脚受伤了,你先帮她包扎一下,姜枝发烧了,在楼上。”
如果不是顾及着乔姿在这里,而且脸色还不大好看,乔言之简直都要夸赞周景言几句了,居然能让新欢旧爱同处一室时,不吵不闹,反而和平相处,真是不容易啊!
乔姿的脚伤并不严重,清理了伤口,包扎好,就没什么问题了。
“乔姿姐,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明天还是上医院打针破伤风预防一下,钉子上有锈,怕会造成感染。”
周景言说:“等一下你顺便送她回去。”
乔言之下意识就脱口问道:“那你呢?”
问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周景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乔言之顿时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他有些讪讪的,“乔姿姐你先休息一下,我上去挂个吊瓶。”
周景言拧眉,“还需要挂吊瓶?”
乔姿看着他,眼睛酸涩。
刚才乔言之帮她处理伤口时,他连问都没问一句,这会儿到姜枝了,他居然如此在乎?
乔言之继续抱怨道:“就你家姜枝那个身体,脆弱的像个瓷娃娃一样,必须要打吊瓶,不然一两天是好不了的,谁让你总折腾她,折腾病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周景言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闭嘴。”
这次不怪他,分明是姜枝自己把自己折腾病了。
楼上卧室,姜枝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周景言打开灯,也没有把她吵醒。
乔言之走过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人即便是在熟睡中,对突然的强烈光线还是应该会有最基本的反应,但姜枝却没有,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又将医药箱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她还是没丝毫反应。
“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