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是带不出去姜茉了。
姜枝叮嘱姜茉照顾好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姜茉不想让姜枝去趟这趟浑水。
因为,根本就趟不过!
她们家能跟乔姿比吗?
鸡蛋能去碰石头吗?
她被乔姿骗了,那家公司表面上看着是上市公司,其实暗地里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这个小小的兼职生,完全就是去替他们背锅挡枪的!
等姜枝走出警局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
一晚上没睡,又累又困,头疼得跟针扎似的。
她站在路边拦车,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只见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既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这原本应该是她已经习惯了的事情,但是此刻,看着空荡荡的屏幕,心里却多了一些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又回了周景言的房子。
现在只有他,才能救姜茉。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求他的事,她的头就很痛,本来困极了,这会儿反倒是睡不着了。
她从床上爬起,强撑着去浴室洗了个澡,等精神些了,才拿出手机给周景言打电话。
周景言正在找她,突然接到她的电话,才松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后,却迟迟没有说话。
他要是一开口,就必定是质问。
可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他在担心她。
“周律师。”
姜枝的声音很哑,透着一股疲惫感,“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景言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有事?”
他很想问她刚才到底去哪里了,又跟哪个男人走了,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没有……其实也有点。”
周景言第一次见她说话时,这般的局促不安,她突然这样,肯定有事。
他心里甚至还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他自然而然的戒备让姜枝抿唇,手指紧攥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请你吃饭,你是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先说什么事。”
周景言的语气不由加重了些。
还放下面子跑他家去了,看来事情很严重。
姜枝:“……”
她能预感到,如果自己真的开了这个口,一定会被周景言讽刺。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开这个口才行。
电话那头,周景言还在等着她开口,姜枝却自顾自的替他做好了决定,“那就在家里做吧,你有很想吃的菜吗?”
“到底什么事?”
周景言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事情绝对不简单,
如果不是棘手到一定程度,她不会放下面子再来求他。
毕竟先说要断绝契约关系的人,可是她。
“你好像不挑食,那我就看着做吧。”
姜枝已经接不下去话了,她活了整整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逼到这般无言以对的境地。
可是不求他,她又能怎么办呢?
姜茉是无辜的,如果这个罪名扣在她的头上,那她以后的人生就全完了。
在姜枝要挂电话之前,周景言冷笑了声,眼睛微眯,嗓音戏谑又带着刺骨的凉意,“姜枝,难道没人教过你,男人在床上时,是最好说话的,你当时不也是靠着这个方法,才让我答应帮你弟弟打官司的吗?”
“抱歉,这话还真没人跟我说过,不过,我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大多都是不作数的,因为周律师你不也没帮我打赢官司吗?反而还背后捅了我一刀,就那一次,我就涨了教训,发誓不再轻易相信男人的话,尤其是像周律师这样的老男人。”
老男人?
“……”周景言被她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恼羞成怒道:“姜枝,你可以!”
“我……”
姜枝才刚说了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挑了挑眉,见时间还早,便提着包出去买菜了。
下午时分,她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这次,她没见到姜茉,反而看到了乔姿。
她开着一辆紫色的超跑,头发自然的散下,别着一个流苏发箍。
脸上还戴着一款超大的茶色太阳镜,再配上一条深粉色的修身系带风衣,妥妥的世家小姐。
“姜枝,”她摘掉太阳镜,勾唇冷笑:“聊聊?”
姜枝也正好想找她,便点头,拉开她的车门,就径自坐了进去。
乔姿看着她因没睡好而憔悴的脸,啧啧了两声,“男人都有猎艳心理,你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性格还这么不讨喜,怎么能讨男人喜欢呢?”
“我不讨男人喜欢,不是正遂了你的意?你正好有机可趁。”
乔姿不屑的冷笑一声。
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她选了就近的一家咖啡店,进了包间,乔姿问姜枝:“你不介意把手机关机吧。”
“如果我不肯关呢?”
“那我们两个就单纯的喝个咖啡咯。”
乔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跟周景言分手到现在,她哪次不是被姜枝压得翻不了身,也只有遇到她弟弟妹妹的事情,她才能看到她这副颓靡的样子。
“还是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是无所谓,可你妹妹不一定能等啊!”
她怕她录音。
“乔小姐真不愧是律师,果然够谨慎小心。”姜枝冷笑关了手机,“说吧,找我来的目的。”
“我还是那句话,离开景言,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给你毕业后,一份比JK薪资还要优渥的工作,并且保证今后不再打扰你妹妹和弟弟。”
“给我钱?”姜枝弯了弯唇,“看来,乔小姐也就只适合做个律师了,你来找我之前,没做过功课吗?你觉得你给我多少钱能让我满足?又或者说,多少钱能让我放弃周家这块肥肉?!”
乔姿拧眉,“姜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枝冷笑:“那今天这个罚酒,我还真就吃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