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姿住在碧桂小区。
这一片是新开发的,等建成后,房价估计会翻两倍。
这套房子是他准备买给她的,想着当作他们的婚房。
但是她性子傲,非要自己买。
他便由着她了。
二十三楼。
他敲了几下门,没人应。
周景言打开一旁的消防栓,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面没人,他几步就进了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身子蜷缩着的乔姿,头发乱糟糟的,被汗水打湿黏在了额头上。
听到声音后,她勉强抬起了头,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声音都在颤抖:“景言。”
周景言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嗯。”
乔姿是真的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微弱的应了一声后,就靠在了他的怀中。
来不及送到乔言之所在的医院了,周景言便把她送去了附近的一所医院。
乔姿直接就被送进了急诊室。
几分钟后,护士出来说:“急性阑尾炎,需要立马动手术,请问病人家属在吗?”
“我就是。”
“这是手术同意书,在这里签字,后面写上/你和患者的关系。”
周景言接过笔,直接就在后面签了字。
他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乔姿现在需要立即做手术,她的家属都不在这里,自然没有直系亲属可以签字。
没家属,就需要医院主任签字确认手术。
这一来一回的,中间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万一出了事的话……
签了字,之后就是等手术结束了。
周景言去了楼梯间抽烟,顺便给乔言之打了个电话。
乔言之安慰他:“没事的景言,阑尾手术是个很小的手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你别担心。”
说不上为什么,周景言只觉得他的话说得他异常烦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担心。”
乔言之:“……”
不担心你还给我打电话?
“说实话,景言,乔姿姐背叛了你,是她不对,我也知道,你跟她之间没有可能了,但是姜枝,也不适合你。”
周景言拧眉,他和姜枝适不适合,不需要外人来评判。
但这会儿,不知是无聊还是怎么的,他突然就想听听理由,“为什么?”
“你这年纪,都可以当她爹了。”
“那天在电话里,我可都听到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悠着点,别到时候把身体搞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景言沉着脸说道:“滚!”
他也就比姜枝大了七岁,怎么就能当她爹了?
挂断电话后,周景言把燃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里,就听见外面有护士在喊。
“乔姿的家属,乔姿的家属在吗?”
他快步走了出去:“在。”
“在这里签个字,然后下楼缴费。”
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过来,示意要他签字。
周景言接过笔,在她手指的地方签了字。
转身的时候,视线却意外扫到了一个人影。
眉心紧拧,本能的不喜。
是梁安琪。
她正看着他,讽刺的勾唇,一双大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周律师,请问您是乔小姐的什么家属呢?”
她今天正好过来做体检,却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周景言,还正好见他成了乔姿的家属。
乔姿和周景言的事情,她也听姜枝说过一些。
现在他是乔姿的家属,那姜枝又算什么呢?
周景言不喜欢梁安琪说这话时的语气,令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姜枝,两姐妹一样的咄咄逼人。
“我和你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过问对方私事的地步吧。”
梁安琪以为他会跟自己解释几句,毕竟她是姜枝的朋友,这事儿她要是知道了,那就代表姜枝很快也会知道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连解释都不屑,她当场就气得发疯。
这种狗男人,当初究竟是怎么拐走她家阿枝宝贝的!
乔姿很快就被推出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半个小时后,麻药过了,乔姿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站在窗户边的周景言。
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中,背对着她,身姿挺拔颀长。
一如她当年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看着看着,她突然有些想哭,眼中慢慢泛上了一层水雾。
周景言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转身,朝着病床走了过来,见她哭红了的眼睛,愣怔之下脱口问道:“是不是疼?”
“嗯。”乔姿点头,哭得更凶了。
伤口不疼,可是她的心疼啊!
她好不容易才追到他的,为什么要犯那种错误,亲手把他推开。
“我去喊医生。”
他转身要走时,却被乔姿给扯住了手腕,“景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打扰吗?
周景言想起接她电话的时候,他和姜枝之间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如果不是她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他跟姜枝估计又要吵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算是帮了他。
因为他不想跟姜枝吵架。
他摇头:“没有。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没事,已经不疼了,景言,你就陪我一会儿吧。”
周景言微微眯眼,正准备把手从她掌心里给抽出来时,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梁安琪半倚着门框,歪头望着里面的两人,语气讥讽:“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旧情复燃了?”
“出去!”周景言沉声呵斥道,阴鸷的目光落在梁安琪的身上,似乎能够结冰。
梁安琪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成冰碴子了,她心里也是怂的,但她就是想挤兑乔姿,也不想让周景言痛快。
“周律师,您劈腿被撞见,不会就想杀人灭口吧?您可别吓我啊,我还是学生呢,祖国未来的建设还需要我呢。”
乔姿拧眉,这人是姜枝的同学,她调查过。
“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梁安琪冷笑:“可我认识乔小姐啊,您可是律政界的一朵金花,我有个法律系的同学,还把您当女神呢,要是被他知道他的女神也有做人家小三的兴趣,不知道会不会伤心死。”
闻言,周景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陡然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向梁安琪,寒彻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掠过:“别让我让人‘请’你出去。”
就算他对姜枝没感情,他也绝不会劈腿。
达到让这两人不痛快的目的后,梁安琪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医院后,她赶紧给姜枝打电话。
“阿枝,我刚才在医院看到周景言了,他居然和护士说,他是乔姿的家属,真是气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