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霍先生主打一个有仇必报是么?
祁溪无语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嘟哝一句:“我开玩笑的。”
“真巧,我也是开玩笑。”霍正霆嘴角始终衔着浅笑,侧弯下身到她耳边,“祁小姐想到哪里去了?”
祁溪:“……”
孟逢舟搬行李的动作越发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让两人注意到自己。
老板这棵铁树,还学会歪着长了?
...
上了车,祁溪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霍正霆。
“目前老宅不太安全,我打算到酒店住一段时间。不出意外,靳家明早应该会作出回应。到时候,二房怕是巴不得我搬出来。”
霍正霆略一沉吟:“我在X酒店有个长租套房,一会儿吃完饭送你过去。”
祁溪也没跟他客气,大方应下。
很快到了餐厅,霍正霆临时有事要在门口打个电话。
孟逢舟陪着祁溪先进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七拐八扭的回廊,往后院包厢走去。
然而就在路过花门时,一丛黑影倏然闪过!
祁溪只来得及眼前一黑,就被人用布袋兜头包住束缚手脚。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人被扛到肩头——
绑架!
视觉受限,听觉便灵敏起来。
祁溪听着庭院内几人交手,风声阵阵拳拳到肉。
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招招要命!
都是练家子!
祁溪稳住呼吸,趁着男人躲避交手的空隙活动了下手腕,手指摸索到衣袖缝隙处,食指一挑,勾出一根细软银针!
她估量着男人奔跑的动幅,在对方肌肉舒张的瞬间,朝着他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男人脚步一滞。
恰好此时一阵破风声擦过耳际,祁溪只觉得男人肌肉一僵,扎进去一半的银针突然吧嗒一下——
断在里面了!
祁溪惊得瞪大眼睛,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扎一次。就感觉一只大掌突然探过来,拽住包裹她的布袋,倏地一扯——
失重感从尾椎猛然升起,还没来得及扩散,她就落入一个清风凛冽的怀抱。
“别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若有似无的淡香也争先恐后地挤过来。
祁溪从他怀里出来,活动了下手脚:“要我帮忙吗?”
...
几分钟后交手结束。
霍正霆带着祁溪走到廊下,查看了下她身上。
好在只是看起来狼狈,身上倒是没受伤。
他粗粝的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脖颈蹭了蹭,像是在安慰一只炸毛的猫。
她仰头看他,眼底难得有了一丝好奇。
恰好橘粉色晚霞还残留了一节尾巴,微凉的晚风吹过来,拨得他的发尾卷了卷。
他眼底还带着没有散尽的硝烟,目光赤条条地在她身上审视打量。
祁溪从小长得美,有了性别意识后就很反感异性的目光。
但此时她却难得没有抗拒,反而有些愉悦。
“没事。”
霍正霆这才收回侵略感十足的视线,扭身看向庭院里被打趴下的三人。
“处理一下。”
说完,他牵着祁溪的手再度往后院走去。
孟逢舟站在原地,微一躬身。
...
一边走,祁溪一边打量霍正霆。
打了一架,这人的尊荣实在是称不上好。
发丝凌乱,额间还挂着剧烈运动后的薄汗,颊侧有轻微的擦伤。
西装早就乱了,领带歪斜到一侧,衬衣上全是褶皱和尘土。
明明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可祁溪却怎么看都——
霍正霆脚步不停:“怎么,怕了?”
是被吓着了?一直盯着他瞧。
祁溪笑了声:“不怕。”
霍正霆带着她进了后面的院子。
祁溪这才发现,霍正霆说的“包厢”,根本就是一座小四合院。
北屋正堂摆着一套红木桌椅,显然是用餐的地方。
南屋雕梁画柱,却没有房门,只在门口挂了红色纱幔。里面点着红烛,一副……洞房花烛的装潢?!
东西两厢也有房子,看上去很精致。
祁溪眼皮跳了跳:“这是吃饭的地方?”
霍正霆贴着她站定,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霍太太,不然呢?吃你的地方?”
祁溪:“……”
不是,霍先生,你主打的就是一个有仇必报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