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剪影，姜黎就知道是谁。

　　谢长安开口道：“哟，厉总大半夜的好兴致。”

　　厉霆枭的目光掠过他落到姜黎身上，布布想要叫他，却发现厉霆枭满身寒意，像是陌生人一样盯着姜黎。

　　那样冰冷的目光让布布闭嘴不言，姜黎已经猜到他的来意。

　　纸条和签名，厉霆枭足矣猜到真相。

　　厉霆枭丢了烟，脚尖碾熄了烟头，他单手插兜瞳孔深邃盯着姜黎，“姜助藏得挺深。”

　　姜黎平静回答：“厉总过奖。”

　　她本以为厉霆枭会兴师问罪，谁知他说完这句话就拉开了车门离开。

　　汽车甩了几人一脸尾气，谢长安目瞪口呆：“不是，他有病啊？等到大半夜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姜黎咬着唇，想着那一晚自己已经将话给说死了，自己和厉霆枭之间可能连故人都及不上。

　　她目送着车子离开，声音充满苦涩：“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姜黎一言不发，布布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也十分乖巧没有开口打扰。

　　姜黎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一直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她都习惯自己吸收。

　　一转头，却发现布布担心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这才发现自己让布布担心了，这么乖的女儿，她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

　　“抱，抱歉。”

　　她在外雷厉风行，可她却忘记了怎么和孩子相处，她的女儿太乖，乖得令人心疼。

　　布布摇摇头，将藏在背后的手伸到姜黎面前，缓缓展开，里面是一颗水果糖。

　　“不开心的话，吃颗糖就好了。”

　　姜黎眼里闪过一抹泪光，“嗯。”

　　晚上，布布乖巧趴在她的怀里，“妈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在很久很久以前……”

　　小孩子的嗓音如同干净的清泉，姜黎没有睡着，布布倒是自己先睡了。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乖巧的睡颜，姜黎既怜爱又心疼。

　　布布从来没有向她提出过任何请求，反倒是关注着她的情绪。

　　她多想陪着女儿长大，可是厉霆枭的心脏被人从中作梗，一直到现在都匹配不到合适的心源。

　　如果不早点换心，将来一旦病发，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女儿和厉霆枭，加上她本来就有癌症，姜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这两年没有几个夜晚她是安心睡觉的，她总是心事沉沉，直到身体撑不住才睡了过去。

　　翌日。

　　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很早就醒来，顶多也只能睡到八点就醒。

　　一睁眼布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妈咪早安。”

　　在姜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姜黎的脸上落下一吻。

　　“妈咪，我觉得好幸福啊，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你睡着了真好看。”

　　小家伙像是小猫咪一样拱到她的怀中，甜甜的笑容可以治愈一切。

　　“你也很漂亮。”

　　“那当然，我像妈咪嘛，妈咪，我爸爸长什么样子啊？”

　　姜黎迟疑，“他……”

　　“他长得高不高？”

　　“很高。”

　　“那帅不帅呢？”

　　“很帅。”

　　“有老板叔叔那么帅嘛？”

　　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