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离她远点
傅弋川沉默不语。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拉出一道水痕。
黎书记忆中的沈月华多半是忧伤的,可资料中的沈月华无比明媚。
本就经历过重重磨难,想念亲人的情绪在此刻达到顶峰。
黎书捂着嘴巴哽咽。
傅弋川缓缓阖上眼眸,呼吸沉重,他将人揽入怀中。
“傅弋川,谢谢。”
怀里的人早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傅弋川心如刀绞,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
*
“闻总监,这是我们组成员递交的设计方案,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组员询问第三次之后,闻歌终于抽回神。
她脸颊惨白,整个人双眼空洞。
“没有意见,你先放那。”
闻歌摆手,办公室的门合上的一刻她趴在桌子上。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翻涌,顺着眼角滑落打湿桌上的方案。
当天事发之后,她如同孤魂野鬼一样行走在街道。
她尝试过报警可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并且废弃的工厂也没有监控。
翟俞找来的几个人十分聪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压下所有的痛恨与委屈不敢诉说,失眠的夜里也只能独自承受。
闻歌闭上眼睛便会想起当天的情况,整个人日渐消瘦。
“叩叩叩——”
指节扣在办公室门上的声音尤为明显,闻歌迅速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她顺手拿了几份文件盖在方才沾满眼泪的设计方案上。
“进。”
李奕推门而进,一眼察觉出气氛不对劲,女人眼眶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闻总监,我过来代表总公司询问此次交换设计师活动的进度。”
他口吻严肃,不由得细细打量闻歌。
她似乎瘦了不少,气色也不好。
闻歌声音平平,“稍后我会发送在你的邮箱,辛苦你跑一趟。”
李奕点头心底升起疑惑,却没多问直接退了出去。
医院里,傅弋川手中提着管家送过来的饭菜,他刚推开门看到翟俞站在房中。
“我带了一些甜梨你要吃吗?”
翟俞扫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似乎没有看到。
病房上空中置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黎书撑着床坐起来,轻轻摇头。
“谢谢,不过不用,我该吃饭了。”
傅弋川沉默不语,静静将食盒摆开。
翟俞停顿在原地没有过多的动作,尴尬一秒过后又恢复如常。
水流注入玻璃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尤为清晰。
翟俞手中端着温热的水杯放在桌上,他又退回原位,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黎书紧紧攥着勺子,埋头吃饭。
来者是客,更何况以后四家公司还有合作。
“我今天来的又好巧。”
轻蔑的口哨昭示来人,傅淮摘下墨痞里痞气的舔了舔脸颊侧的软肉。
“你们两个站着干嘛?怎么感觉剑拔张弩,气氛不对?”
傅淮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挑眉。
“小书,好点了没?”
话落还未听到女人回答的声音便收到了一记凌厉的视线。
傅淮哼笑,“小嫂子,好点没?”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犹如一颗炸弹落下,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傅淮。
“咳咳咳——”
黎书一口气没喘上来,呛的脸颊通红。
傅弋川快速抽过几张纸塞进她掌心,宽厚的大掌轻抚她的后背。
翟俞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他绿色的瞳孔犹如一汪海洋,多看一眼便会将人吞噬。
傅淮故意偏头查看他的神态,挑眉。
“小嫂子,你没事吧。”
他收起交叠在一起的二郎腿,快步走到床前。
黎书瞪他一眼,暗暗警告。
“我都明白,我早已经退出祝你们两个幸福。”傅淮轻轻摇头“翟总,你知不知道我国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作死的揽着翟俞的肩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更登对,何必要插这一脚?”
黎书攥着手中的纸巾,默默闭上双眼。
她终于明白小说中写的修罗场是什么样的感觉。
傅弋川转身,声音冷漠,“傅淮,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傅淮立刻摇头,“我这不也是胳膊肘向你拐吗?”
“小傅总,你愿意退出是你的事情。我还知道有一句话叫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但是千金难买我愿意。”翟俞声音幽幽,淬着势在必得的眼神毫不避讳。
他的话是表态,更像是宣战。
“吧嗒——”
木筷搁置在桌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书靠在软枕上偏过头,不看任何一个人。
“我有些累,想休息。”
傅淮立刻起身,“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效劳。”
翟俞停在原地心有不甘示,视线在傅弋川身上似乎是在提醒。
“傅总,既然晏小姐要休息,我们还是先离开。”
傅弋川没讲话,迅速收拾桌上的碗筷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
“我让宋晏礼过来。”
他抬手,声线温柔。
黎书轻轻点头。
一旁的翟俞暗暗攥紧拳头,后槽牙都快咬碎。
两人以前以后一同出了病房。
翟俞刚刚和上门转过身,却结结实实挨了傅弋川一拳。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倾,脊背撞在墙壁上。
“傅弋川,你发什么神经?”
翟俞回过神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挥一拳,可傅弋川始终快他一步。
傅弋川神色狠厉,捏着翟俞手腕的手越收越紧。
“离晏书远点。”
翟俞额头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轻笑,“如果我说不……”
狠厉的一拳又落在刚才受过伤的脸颊上,口腔中迅速炸开浓烈的血腥味。
翟俞大脑宕机,眼前视线隐隐绰绰。
“傅弋川,你只会靠武力解决问题吗?”
“你敢和我公平竞争吗?用武力胁迫我退出她会立刻和你在一起吗?”
傅弋川额头青筋暴起,薄唇紧紧拧成一条直线,他拖着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离开走廊。
楼梯间门合上的一刻所有的吵闹都回归于寂静。
傅弋川松开手,眼底像染了血一样。
翟俞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嗤笑,“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敢和我公平竞争吗?”
“你在怕什么?你是不是也没有把握?”
他缓缓靠近压低声音,“你也不确定她对你到底是哪一种感觉对吧。”
“闭嘴!”
傅弋川挥手又砸下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