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真的好热,渴,好渴啊,好想喝水,好难受……”
陈紫琳感觉自己正置身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漠里,被灼热的沙子烤得口干舌燥,整个人都快要死了。
突然,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似有雨滴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给灼热不安的她带来了阵阵的清爽,她感到舒服极了,她长开了嘴,想要去喝点雨水,可是除了脸上,好像那雨特别会选地方一样,就是一滴也不落在她的嘴里。
她只得用力地张嘴,尽量的张大些,希望能够尝一尝那雨水的滋味。
“老婆,老婆,你醒了,老婆。”墨逸辰哭得稀哩哗啦,而陈紫琳在沙漠里感受到的雨滴自然就是他的眼泪,他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断地落在陈紫琳的脸上。
当他再次弯腰给陈紫琳做人工呼吸时,发现了陈紫琳正在大大地张着嘴,似在想要什么,墨逸辰激动地喊道。
陈紫琳这才听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啊,但是她怎么感觉到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而且她此刻最想的依然还是喝水。
“唔……水……水……”她只得轻轻地哼了好几声。
墨逸辰根本听不清楚陈紫琳在说什么,只得用自己的耳朵靠近了陈紫琳的嘴唇,当听到她发出的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水’字时,墨逸辰赶紧起身,直接跑到了卫生间里,用手搂着水,也不管那水干不干净了,然后又像个火箭一样,冲回了陈紫琳的床边,将手里所剩无几的水,放到了陈紫琳的嘴边。
陈紫琳像是久旱逢甘露般,不断地吸取着,但是太少了,她还想要更多,而云轩也早就已经跑到客厅那边,接了干净的纯净水,递给了墨逸辰。
而一旁的王妈见状,赶紧将钥匙递给了云轩,云轩快速地将陈紫琳身上的手铐全都打开,扯下来,朝窗外远远地扔去。
墨逸辰将陈紫琳轻轻地扶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端着水往陈紫琳的嘴里送。
陈紫琳这次喝得更加的猛烈,嘴巴紧紧地咬着那个杯子的口,一点都不舍得放开,墨逸辰只得在一旁安慰道。
“老婆,别急,我们慢慢喝,不着急。”
“夫人,你慢点喝,还有的,不着急。”王妈也及时地蹲到了陈紫琳的旁边,替她轻轻地顺着后背,一边说一边不由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不光王妈,在场所有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流下了眼泪。
陈紫琳可算是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但看看她,浑身上下黑漆漆的,头发被烧得所剩无几,特别是紧咬着杯子不放的样子,真是太可怜了。
喝了大半杯水后,陈紫琳感觉到自己要好很多了,这才放开了杯子,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正红着眼睛看着她的墨逸辰。
她当然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已经回忆起所有的往事,她自然不会再像自己失忆时那样的对墨逸辰了。
“我……我没事了,让你们大家担心了,谢谢你们。”陈紫琳说话的声音依然沙哑得不得了,那是因为吸进了太多的烟造成的。
“老婆,你没事就好,先不要说话了,我让医生再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还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他,实在不行,我们就到医院去。”墨逸辰始终还是不太放心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只是有些脏,洗一洗就好了。逸辰,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所以这也是好事一桩,都不要再哭了,看你们一个个的,好像我快要死了一样。咳咳……”陈紫琳本想安慰在场所有的人,她看到她们在哭,就知道刚才自己的情况有多危急,她自然知道,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紫琳,你先不要说话,先检查。你也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所有的人都比你的情况还要更好。”云轩道。
陈紫琳只得闭上了嘴,墨逸辰将陈紫琳轻轻地放下,一旁的医生开始检查。
“夫人现在应该没事了,只是喉咙还有些发炎,肿了,一会我开点清咽利喉的给她服下去就可以了,她现在要少说话,多喝水,还得准备点清淡的食物吃下去,我现在就和王妈去准备。不,我去吧。王妈替夫人清洗清洗,记得只用湿毛巾擦干净,再看看哪里有被烫伤的地方,抹点药膏。药膏就在楼下,小张,去把药膏拿上来。还有总裁你的手,全被烫到了,不能沾水,替夫人清醒的事,就交给王妈和小张,你和云先生先到楼下去包扎。”医生说完后,便站到一旁道。
“我没关系,小张你去把药膏拿来,我替夫人擦好了之后,我自己会弄。”墨逸辰怎么舍得在这种时候离开陈紫琳,刚才他差点以为她活不过来了,差点没把他给吓疯,现在想起刚才的那种感觉,他还心有余悸,害怕得不得了,他是一步也不舍得离开陈紫琳了。
“逸辰……”陈紫琳正想开口相劝,却马上被墨逸辰拦腰抱了起来。
“老婆,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我没事的,那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可以和我呆在一起,但是你的手也很重要,这样吧,让王妈帮我处理这些污渍,你就在门外等着,好不好?她们只要帮我弄干净后,你就马上进去。我希望我们俩都好好的,行吗?”陈紫琳虽然也很想单独和墨逸辰呆在一起,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告诉他,但是她也知道墨逸辰的手肯定为了救自己,伤得很重,否则医生不会提及。
“好吧,老婆,我答应你,我把你带过去之后,我就在外面守着,我也会弄好我的手。”墨逸辰知道拗不过陈紫琳,若是这样坚持下去,陈紫琳还不知道会说多少话,只得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