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齐聚
两名侍者为冉沁柔开门,随后让开了位置。
一瞬间,宴会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了过来。
“谢谢。”
冉沁柔落落大方地对侍者道谢,随后走进了宴会厅,举手投足优雅得体,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生活在聚光灯下,哪怕被再挑剔的目光注视,都看不出她的错漏。
此刻宴会即将开始,大部分收到邀请的人都已经来了,宴会厅虽然足够宽敞,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硬是在如此高档的地方显出了些热闹的意思。
冉沁柔寻了个空桌坐下,略一环顾,就确认了厉与轩和王辛茹母女俩都没来。
她也不着急,端了杯红酒小口抿着,安静地等待。
人群嘈杂中,只有她坐在角落的位置,半垂下的发丝遮掩了半面脸庞,水晶吊灯投映下华丽细芒,将她笼罩在其中,美得不可方物。
“好漂亮!”
一位世家小姐忍不住地感叹,一不小心没控制住音量。
冉沁柔自然听到了。
她抬眸,准确定在人群中与那位女孩儿对视,微笑着点头示意:“谢谢,你也很漂亮。”
“啊,没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那女儿将将成年的模样,圆脸杏眼,长得娇憨又俏丽,跟冉沁柔目光相接的瞬间就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不碍事,你可以喝酒吗?那边还有果汁,要不要尝尝?”
左右自己坐在这里也无聊,冉沁柔干脆起身迎了过去。
“不、不了,你就是传说中的冉家大小姐呀,根本就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呃……我的意思是,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女孩儿微红着脸,一句话说的舌头直打结。
“你是想说传闻不如一见吗?”
冉沁柔依稀记得这个女孩儿是顾家最小的千金顾瑶,二十出头的年纪,刚刚走出象牙塔,性格活泼心思单纯,前世跟她还有过一面之缘。
气氛活络开了,顾瑶的话也多了起来。
冉沁柔很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聊天,干脆叫过侍者给顾瑶倒了杯果汁,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一幕自然被有意无意注视着冉沁柔的那些人看在了眼里。
“怎么感觉这冉家大小姐不像是那种放荡自私的人呢?”
“啊?我听说她对自己的妹妹特别苛刻,动辄打骂,还勾引过妹妹的男朋友。”
“我听说的是她嚣张跋扈,特别不好相处。”
几位世家大小姐凑在一起悄悄说小话,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瞄着冉沁柔。
刻板印象这个东西一旦建立起来很难被打破。
可是冉沁柔所表现出来的跟传言中实在是相差太大了,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绝大多数人都隐隐有了种传言不可信的感觉。
冉沁柔心思细腻,自然察觉到了场上气氛的变化。
前世她就是太少出现在人前了,活得像是厉与轩的影子,只会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以致于到最后她被诬陷,身败名裂之时想要为自己辩解,竟然不知道应该向谁诉说。
“冉小姐?”
忽然间,一道含着试探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冉沁柔偏头,见一名年轻俊朗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举着酒杯,有些踌躇的样子。
“你好。”
冉沁柔微笑,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叫陈向文,这……这是我的名片……”
陈向文手忙脚乱地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掏出了名片,脸上还挂着笑容,生怕自己的举动引来冉沁柔的不喜。
他们陈家在A城算是中等家族,虽然底蕴不足,但正处于飞速发展的阶段,他自然希望趁着这次宴会的机会结交一些大家族的人。
冉家在A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能攀上关系的话,对于陈家也是大有裨益的。
“不要慌,我又不凶。”
冉沁柔被他这紧张到手指都在颤抖的模样逗笑了,接过名片之后,仔细看了一遍,很认真地收到了自己的手包里。
这一举动落在众人眼中,又激起了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续的人自然源源不断,都想要跟冉沁柔结交。
自然了,他们抱着的完全不是打探八卦的心思,而是试图跟冉沁柔搞好关系,来借冉家的东风。
这年头,那些大家族的年轻人一个个鼻孔超天,完全看不起那些小家族。
可冉沁柔的身上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不可一世的骄矜,反而温润体贴,又那么漂亮,无论男女,都无法抵抗这种魅力。
“……冉姐姐,我前阵子听说,你的未婚夫做了很不好的事情诶。”
顾瑶捧着果汁小口喝着,她毕竟年纪小,聊到开心处下意识地打听着八卦。
这句话刚落地,冉沁柔的周围一片安静,方才还其乐融融一起聊天的人都闭上了嘴巴,神情各异。
“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
顾瑶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情。
“……没关系的,谁让我爱他呢。”
冉沁柔螓首低垂,语调沉缓,混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惆怅。
“爱他?”
顾瑶跟着重复了一遍。
“是呀,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就算他做错了事情,我也舍不得……”
冉沁柔顿了顿,在不被人注意的角度用力攥紧了拳头,这才把梗在喉咙口的话说完:“我也舍不得离开他。”
说完,她像是伤心极了,抬起手轻轻擦了下眼睛。
天知道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胃里不断抽搐的感觉有多难受!
但恋爱脑人设还是得绷住!
“唉……”
顾瑶看看冉沁柔,又想想听说过的谣言,莫名就有些心疼。
“我要是个男的,能有这么漂亮温柔的未婚妻,做梦都能笑醒,厉家大少爷可真是不懂珍惜。”
“都这样了还能原谅呢?果然好女人都被坏男人骗走了!”
“以前还以为厉家大少爷挺风光的呢,结果就做这种始乱终弃的事儿?真是……”
渐渐的,众人议论的对象发生了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