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受伤了?
其实周妤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后男人炽热的目光。
她也可以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但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这次被追杀,自己也受到了牵连而已。
仅此而已。
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周妤,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终究也不过只是个秘书。
沈砚清的周秘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了过去,这一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有人在后面守着,所以格外的安心。
就在周妤迷迷糊糊的翻身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清晰的惨叫声。
“啊!!”
周妤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她握紧床单眸底带有些许惶恐的看着四周昏暗的环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意外留下的阴影,她现在总容易被微弱的声音吓到。
但事实证明,刚刚的惨叫声也并不只是幻想。
“啊!!救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还在出神的时候,哽咽的惨叫声再次传入耳中。
周妤抿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门口处,她听得出来,是外面有人在惨叫。
不知道为什么,周妤就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
她犹豫片刻后才是起身穿上了鞋子,然后直接走到了门口轻轻转动门把手。
周妤刚走出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女人忍不住的蹙眉,将视线下意识落在了楼下传来声音的位置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客厅内。
几个黑衣人将一个被捆绑的男人围在中间,背对着周妤的沈砚清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
她看不到男人的脸色,却也可以想象到,沈砚清被惹生气时候的狠厉模样。
周妤忍不住的浑身轻颤,就算是再如何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很难不会被吓到。
沈砚清一脚踹在了男人被割裂出深深伤口的腿上,力道一下下的加深,疼的男人痛呼出声。
“怎么?昨天不是挺嚣张的?想杀我,你胆子很大。”
冷冽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沈砚清说话间毫不犹豫的手中的匕首捅进了男人的肩膀上。
原本低着头的男人痛苦的惨叫,他在抬头的时候却正好和站在楼上的周妤对视。
被鲜血染红了的脸颊还有那腥红的双眸,周妤在和男人对视后的下一刻忍不住轻声尖叫。
“啊!”她下意识后退,却不小心被绊倒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沈砚清闻声转过头来,阴冷的目光稳稳的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恍惚间,周妤甚至是可以看到他脸上沾染的鲜血。
那样的可怕……
几乎是在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周妤二话不说直接从地上起身,然后慌慌张张的打开身后的房门回到房间。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被子里面,尽可能忘记刚刚的画面。
这两天,她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切就像是一直在循环的噩梦,让人没办法清醒过来。
周妤跟在沈砚清身边也有三年了,虽然这个男人平时就是生人勿扰的模样。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沈砚清动了刀子。
那种阴冷狠厉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
他清清楚楚的带着杀意,宛若阎罗。
还在出神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周妤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门口处,不等她开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打开了。
是沈砚清,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鲜血,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男人关上房门的时候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周妤一时间没适应,不自觉抬手挡在了眼前。
耳边却传来了男人略带暗哑的声音:“把药喝了吧,对身体好。”
她抬眸对上了沈砚清的双眸,犹豫片刻后还是点点头听话的将汤药拿在手中,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沈砚清就坐在她的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面前女人的身上,丝毫没有提起刚刚楼下的事情。
直到看着周妤将汤药尽数喝完,他才伸手奖励性的摸了摸女人的脑袋。
“真乖。”
男人难得的柔声开口,可现在看着却是那样的骇人。
那种阴翳的目光仿佛是在无形的威胁周妤,让她学会闭嘴。
意识到这一点,周妤垂眸微微吸了口气后才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沈总放心,今天看到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规矩我懂。”
“妤妤,你确实很懂事,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沈砚清的话,没有让周妤感觉到半点安心,却隐隐的感觉很是危险。
没错,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真的很危险。
她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着了。
也许是汤药里面有了安神的效果,这次周妤没有再中途惊醒,而是睡了很久。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周妤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反倒是觉得原本昏沉的脑袋好了不少。
但是在看清楚眼前后,她的身子却僵住了。
因为,此时的她正躺在了沈砚清的怀中。
更准确的说,是两个人睡在了一起,而且她的手还主动地搭在了男人的腰上。
周妤薄唇微抿在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微不可见的吸了口气,然后想要小心翼翼的起身和面前的男人拉开距离。
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女人的视线就被沈砚清背后的纱布所吸引。
她的指尖轻轻的按了按,然后微微撑着身子越过面前的男人,看到了他被包扎的伤口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那天坠河的晚上。
河水中的车子发生剧烈的爆炸……
是沈砚清将她毫不犹豫的紧紧护在怀中,所以,他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可是,昨天怎么没听到他提起过?
还在狐疑的时候,原本还在休息的沈砚清也睁开了双眸,目光暗含深意的落在了面前女人的身上。
“周秘书,看够了吗?”
他悠悠的开了口,忽然响起的深沉嗓音却吓了周瑜一跳。
女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手却不小心打在了沈砚清的伤口处。
“嘶!”
男人抿唇,忍不住的发出轻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