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喝酒谈心,互诉过往
沈斯言捏的啤酒罐咔咔作响,他深沉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夏商商,似乎要将侧脸忧伤的她刻进心里去。
夏商商抬头,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她喝了一口啤酒,继续低声道:
“港城从来不下雪,我第一次来到帝都那天,看到漫天的雪花,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一个怎样浪漫的城市,冬天居然这么漂亮。”
话落,她侧首看向沈斯言:
“沈斯言,我以前……喜欢下雪吗?”
沈斯言薄唇微勾,一罐啤酒已经被他喝完,他重新拿了一罐:
“喜欢。”
“你以前还喜欢下雨。”
“下雨天你喜欢坐在阳台旁边,披着一袭薄毯,旁边点着香薰,还烹着热茶,你躺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喝茶,时不时还会拿起手机看看。”
“下雪的时候,你喜欢围着围巾,牵着我的手走在雪地里。”
“但是商商,你更喜欢的,还是我。”
夏商商看着他,不知怎么的,泪水突然模糊了双眼。
她突然就觉得好悲伤好悲伤,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破土而出了,但是等她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沈斯言抬手,伸长手臂绕过茶几,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商商,别哭。”
“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哭了。”
“你这四年在港城,一个人带昭昭,是不是也很不容易。”
夏商商迟疑片刻,随即点头:“嗯,算是吧……”
“昭昭很听话,从来不会叛逆,但是偶尔,他也会想要找爸爸。”
“霍东晨从来没有拿昭昭当过亲生的儿子对待,每次看到昭昭过来,他都会借口打发掉。”
“昭昭不止一次的问过我,为什么他的爸爸不喜欢他。”
“其实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时间久了,我和昭昭都习惯了,他没有爸爸,我没有丈夫。”
“霍家的人门第思想很严重,他们都认为我配不上霍东晨,一开始还会有人刁难我,后来大概是霍东晨出面协商了吧,就没有人来刁难我了。”
“但他们该说的闲话还是会说,而且让我觉得更为奇怪的是,霍家的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夏商商。”
“所以,他们一直觉得我就是夏商商。”
“如果他们见过真正的夏商商,我想我可能早就想起来这一切了吧。”
沈斯言红着一双眼眸看向她:
“商商,那你……这四年里有没有去看过医生,问过他们,你为什么会失忆吗?”
夏商商苦笑着摇头:“我没有去,因为我没钱。”
“霍东晨每个月给我的钱,只够我和昭昭生活,我也想过要出去工作,但是他不让。”
“因为嫁到霍家的女人几乎都在家里相夫教子,没有人出去抛头露面,他觉得我出去会丢脸,总之,我们因为这件事吵过无数次,后来也不吵了,因为我死心了。”
“怎么说呢,人一直渴求的东西如果一直都得不到的话,那就不想得到了。”
“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所以初到帝都,我便很喜欢这里,想要找个工作可以和昭昭一直生活下去,还好昭昭和我一样喜欢这里。”
沈斯言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她,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把,疼得他喘不过气。
“商商,对不起。”
“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夏商商摇了摇头:“不怪你的。”
“有奸人作祟,哪怕你本事再大,都没有办法找到我。”
“霍东晨手底下的势力也不小,当初他为了拿到霍家的继承权,不惜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最后还是他亲哥哥率先低头,他才收手的。”
“霍家的老爷子也很不喜欢我,他认为,霍东晨那样的人应该找一个家世身份都匹配的,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
沈斯言冷笑:“你的家世背景甩霍家十几条街。”
夏商商惊讶的眨了眨眼:“我的家世?”
“我家里人还活着吗?拿我的爸爸妈妈呢?”
沈斯言表情微僵,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晦暗和意味不明。
他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把凌择木和许悠的事情告诉夏商商。
她现在知道,以后想起来,肯定会崩溃,可是现在不告诉她,以后万一她一直想不起来,岂不是永远都不会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了。
但是,一想到凌择木和许悠那么自私,沈斯言心想,估计夏商商也是不想认回他们的吧。
一对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父母,怎么配得到涂婳的原谅呢。
他们是不配的。
思及此,沈斯言抬眼看向夏商商,语气淡淡道:
“你的父母……都不在了。”
“但是你还有个哥哥,还活着。”
“你见过的,就是秦慕洲,他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另外……你还有外婆和外公,他们也都活着,不过四年前去了国外了。”
“因为他们怕待在国内会睹物思人,更加想你。”
“商商,如果你想起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们,可以吗?”
“你现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去认他们,也没关系的。”
夏商商眨了眨眼睛,泪水猝不及防落下。
这四年里,她在霍东晨哪里没有得到的尊重和宽容,在沈斯言这里,全部得到了。
至此,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就是沈斯言的妻子,也完全相信他是爱自己的。
夏商商仰头将啤酒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她让沈斯言给自己重新开了一罐。
她白皙的手指捏着啤酒罐,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沈斯言:
“沈斯言,那你可以告诉我,这四年你是怎么过的吗?”
“我也想知道你这四年过得怎么样。”
沈斯言薄唇间溢出一丝苦笑:“我这四年,过的很无聊,商商,你确定你要听吗?”
夏商商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我确定,我一定要挺得。”
沈斯言喉结滚动,眼神温柔的落在她身上:“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这四年啊……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