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亮得很早,早上六点钟,宛琳珊已经开始下床活动了。
阳光甚好,适合伸展,她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东看西看。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装修柔和而舒适,空间算大,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她东摸摸西瞅瞅,心想,果然是颜纪央的风格,住个院都这么讲究。
她醒来的时候颜纪央就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回去工作了,毕竟他是每天凌晨四点就开始工作的人,工作上他从来都很敬业。
咚咚咚!
这么早,会是谁啊,谁会知道她住院了。
宛琳珊边想着边慢慢打开房门,看见来人,惊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宛琳珊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游君对吧,我都嘱咐过他...”
“嘱咐他什么?嘱咐他不要告诉我你又受伤了,还是嘱咐他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谁受的伤?”
南语汐冰着容颜,站在门口盯着她。
宛琳珊不敢作答,只能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南语汐撤回了视线,走上前,“还疼吗?”
宛琳珊听见某人难得的柔声,怯懦的小脸儿顿时喜笑颜开,“不疼,你知道的,我多皮实!一根棍子而已,想当年...”
“琳珊,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南语汐本来已经抬起手,要查看她的伤势,听到她的话又忍不住打断,“你说过,你想好好生活,你也答应过,不会再做危险的事,可你不但在做,现在还居然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没在做危险的事,帮游君我有分寸,他也不会让我处于危险境地,至于颜纪央,这个...纯属意外,我哪知道他会把人得罪成那样。”
宛琳珊退回到病床,“你知道的,那种情况即便是别人,我可能也会冲上去”,她故意嘶嘶了两声,摸一摸好像很痛的头,“真是头疼,谁让人家生性纯良呢,啧啧啧...”
南语汐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明知道是演的,气却消了一半。
她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无语地看着她继续表演。
“哎呀,你还别说,我以后还真得惜命,这头疼的滋味儿可真是不好受,唉,人家这么疼,还得认真受教育”,她边说着,边动手盖床被要躺下,想着就这么插科打诨地逃过这劫。
“你不能喜欢他。”
宛琳珊的动作突然僵住。
“你们之间能井水不犯河水就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有下一步,你应该很清楚。”
南语汐的声音清冷而理性,因为她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宛琳珊收了表演,掀开被子坐起来,神色平静而认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有那样一个父亲,经历那些事,有点可怜...还有些内疚,是我自私了。”
“这种感情你也不该有,既然注定不能有交集,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时间久了,有些变化你是不能控制的。”
“就过完这个学期,我们签了协议,协议终止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宛琳珊明确给了答复,她知道语汐是为她好。
“真的,你放心,我对他没那种心思,他也不会,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宛琳珊说着,声音不自觉就变低了,她抬起头看向南语汐,“你呢?”
“什么?”
宛琳珊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南语汐转头向门口看去,听到门外的说话声,晶莹冰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