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92-393章:你心痛吗
我无力反驳他,他说得对,唐蜜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没有义务帮我养孩子。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和他并排坐在床前:
“你这话是在跟我赌气吗?”
唐天翊侧头看着我: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负气的话,你只看到了我的好脾气,但你看不到我也有难过悲伤脆弱的一面,人无完人,没有哪一种感情是真的无私的,就算是父母,也会想要在他们老去的时候有我们的陪伴,我们离婚吧,伤人的话少说几句,夫妻一场的情意就能多留几分。”
我忍不住吼了一句:
“都要离婚了,还要什么夫妻情意,你说出离婚这种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离了婚缘分就尽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
成全你三个字哽在喉间,我费了很大力气,却始终说不出口。
我们做了两年多的夫妻了,除了在公司共事的时候难免会因为意见相悖而产生分歧之外,我们几乎没有吵过嘴红过脸,就连稍微重一点的话,他都舍不得对我说。
现在他却句句伤人,字字诛心。
我哽咽了,抽泣着,外头传来了悲戚的音乐声,一定是马离苏在放歌,还放的是王呈章的《舍得》,旋律一起我就哭成了泪人儿。
马离苏还在外头哼唱着: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都没想能不能收得回啊,出口之后却更失落,也会更难过,这又是何苦呢?
自问到底舍不舍得,舍不舍得爱一瞬都成恨了,眼泪究竟是为谁啊...
但一首歌没放完,应该是苏一又把马离苏给掳走了,只剩下我的哭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醒耳。
唐天翊起身拿了纸巾递给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养条狗丢了都让人难过,更何况这是分别,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客房睡。”
我站起身来冲他的背影喊:
“所以你是不爱我了吗?”
唐天翊没有回答,停顿了两秒后就往门口走去了,我从背后抱住他:“你问我爱不爱你,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你,你就当是我自私吧,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你,也许是傅奕寒没有回到我身边来,也许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也许我就是个可耻的女人,但那又怎样,我只知道在这一刻,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你。”
我紧抱着他的双手被他用右手掰开了,他回过身来看着我:
“是不是一定要为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我不爱你了,你才会满意?”
这是电视里才有的套路,我害怕的看着此刻无比冷血的唐天翊,忍不住的后退了一小步: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唐天翊逼近一步:
“因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对你的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和你经历这些要人命的大风大浪,你知道的,压死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眼前的唐天翊看着不光可怕,还很陌生,我伸手去探他额头的体温:
“你是不是病了?”
唐天翊立即拿开了我的手:
“曾念,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想要一个备胎,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备胎了,你想要一个丈夫,我也做了你两年的丈夫,你想要孩子有个爸爸,我自问没有半点亏欠你们地方,现在我只想要解脱,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着我?”
我怯懦的看着他:
“可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愿意照顾我们娘俩,你说不管未来的路有多艰难,你都会成为我们的依靠,你还说...”
唐天翊大吼一声:
“够了,以后做这一切的应该是傅奕寒才对,他应该成为你的丈夫成为孩子的父亲,可他呢,懦弱,逃避,他给你做出了他认为最好的抉择,现在该是他对你们负责任的时候,你不应该揪着我不放,你应该去找他。”
我一直都在反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除了我下楼去林佳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之外,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可他的态度说变就变,说出的话语更是不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事出蹊跷,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我不想听他说了什么,我转过身去拉开被子:
“你很想离婚对吗?”
唐天翊毫不犹豫的回答:“对。”
我稳了稳呼吸,把他往床边拉近两步:“那好,你想要离婚我阻止不了,但现在已经很晚了,睡觉吧,睡一觉醒来如果你还是想离婚的话,我同意。”
唐天翊挪了挪脚步:
“我去客房睡。”
我挡在他面前:“唐天翊,如果你今天晚上从这儿出去,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的,感情和婚姻都不是你们手中玩弄的游戏,你们想开始就开始想喊停就喊停,这么多年都忍受过来了,应该也不在乎多这一晚上的时间,过了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
唐天翊不肯,坚持要去客房睡,我也是急了,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出来:
“我还没洗脸,我手要是受伤了,你总得给我拧了毛巾再走吧。”
唐天翊下意识的动作是要来夺我的剪刀,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很无奈的举起手:“我的手受伤了,没办法帮你拧毛巾,曾念,你不是一个幼稚的女人,这些小孩子拿来唬人的把戏不适合你,快把剪刀放下,我让安可和小丫头来陪你睡。”
我把剪刀打开握在手心里:
“我就要你陪我睡,我今天就任性做一回小孩子了,你不是说你不爱我了吗?那你走啊,别管我的死活,你现在转身走出去,我就相信你不再爱我了。”
唐天翊上前一步:
“别闹了,说我从这儿走出去会纠缠我一辈子的是你,让我走出去证明我不再爱你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只想把他留下来而已,我已经莫名其妙的和傅奕寒分开了,我不想再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抛弃。
唐天翊思索片刻:
“好,那我就从这儿走出去,你可以死心了。”
他真的敢走,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真的用力握了剪刀,唐天翊突然回转身来抓住我的手腕,右手夺了我手里的剪刀,但我真的是对自己下了狠手,剪刀虽然不算锋利,却还是划破了我的手心,我吃疼的松开手掌,鲜血涌了出来。
而唐天翊抓住我手腕的左手,也因为用了力道而裂开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纱布,他手背上的两道口子下午才缝的针,我反手抓住他:
“裂开了。”
唐天翊像头暴躁的狮子一般,躲开了我要去碰他伤口的手,将我整个人往床上一推,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打开门走了出去,安可和马离苏他们都悄悄的躲在门外偷听,这一开门,他们差一点就摔倒了,马离苏见了,一把拉住唐天翊:
“你不准走,你竟然敢打我姐,我跟你没完。”
唐天翊也使劲的把她往外面一推,马离苏的身子撞在栏杆上,苏一也火了:“你们两口子吵架,没必要伤及无辜吧。”
唐天翊不理会所有人的阻挠,很快甩门而出了,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钱包和车钥匙递给苏一:
“他什么都没带,外面这么冷,他连外套都没穿,你快去把他追回来,拜托了。”
马离苏很生气,叉着腰嚎叫着:
“什么人嘛,亏我还把他当成全世界最好的姐夫,没想到他是个这样的渣男,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揍的他鼻青脸肿不可。”
安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
“你都多大人了,还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你拿这个威胁他有什么用,他要是铁了心不想跟你过下去了,你就算把自己折磨死了他也不会心软,离苏,去楼下电视柜旁边把医药箱拿来,先把伤口处理了,你这手腕怎么也受伤了?”
我怔怔的回她:
“不是我的,是他的伤口裂开了,安可,你说他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可长叹口气:
“他跟你闹离婚,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轻松?
我白了安可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都要跟我离婚了,我哪来的轻松,我不就是今天趁着他不注意,瞒着他下楼去见了林佳一面吗?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啊,他也不是胆小鬼,不可能因为看到一场车祸就要跟我分开的。”
马离苏拿来了医药箱,安可边给我处理伤口边说:
“你会反问自己做错了什么,证明你跟在乎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他跟你闹离婚你却不想放他走,证明你...”
马离苏抢先作答:
“你爱上他了。”
我惊恐万分的看着安可,安可点点头: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两个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你跟妹夫的这段婚姻,是不是你现在越来越依靠他了?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之后,即使你掌管着整个公司,可你女强人的气场慢慢的被小女人的一面给同化了,还有,他想离开你,你心痛吗?”
我的心,痛!
当然痛了,他都说了,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朝夕相处的两个人。
马离苏笑着说:“你们这就叫做日久生情,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虽然他今晚做的很过分,但我觉得姐夫不是这种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伤口包扎好了,不等我开口,马离苏就点头支持:
“去找姐夫问个清楚,我支持。”
安可比我们都冷静,伸手拦住我们:“都这么晚了,上哪儿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