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略带脆弱的眸子看过去。
荣景叙莫名觉得胸口发闷,他皱着眉垂着头,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
姜醒视线之内是荣景叙不在意的模样,她笑着开口,“荣总和我之间本来就是金钱交易,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荣景叙抬眸迎上姜醒的视线。
巴掌大的小脸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惨白,她身上披着那件护林外套,姜醒伸手攥着衣服领子。
那双眼释放出来的娇媚能够勾出人的心神。
红唇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她像一只引诱人魂魄的狐狸,“再说荣总和我身体如此契合,哪里找到让您这么满意的人?”
荣景叙胸口更烦闷。
偏偏姜醒知道怎么挑动起来荣景叙的情动处,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引的男人走过来。
烫人的手捏住姜醒的下巴向上,“就这么喜欢钱?”
姜醒眼底有什么情绪碎裂开,眼里尽是晶莹,“荣总,谁不喜欢钱呢?”
“好,很好。”
荣景叙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他吻毫无征兆的落下,姜醒往后退想要逃,又被他牢牢扣住。
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窗外雨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火炉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快一个小时后。
姜醒伸手触碰荣景叙的额头,烫人的要命。
“荣总。”
荣景叙闷声应了一声,眼眸泛红,视线却阴沉沉盯着姜醒。
他伸手触碰姜醒的脸,“休息一会儿,雨不会停。”
雨是不会停,可荣景叙在发烧啊!
姜醒猛地握住荣景叙的手,他眯着眼睛靠在墙上,浑身也烫人的要命。
“荣总。”
荣景叙一开始还能听到姜醒说话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远。
他昏昏沉沉睡过去。
姜醒翻身下床,在房间里找到毛巾,用热水洗了折叠放在荣景叙额头上。
又脱下来衣服盖在荣景叙身上。
她回身捡起来竹竿上的衬衫穿好,屋里温度降下来,姜醒又坐在那清理树枝。
床上的荣景叙睡的不安稳。
姜醒时不时走过去抚他额头,荣景叙唇瓣烧的干裂。
姜醒新烧了水,又凉到合适温度才递到荣景叙唇边。
他根本喝不下。
姜醒担心他烧糊涂,饮下杯里的水,凑过去用唇渡给他。
荣景叙迷迷糊糊中睁开眼。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姜醒,姜醒。”
大手捏着姜醒的手腕,姜醒皱着眉担忧他,“荣总,还能撑得住吗?”
山里没信号,雨势又不听。
姜醒只能在房间里干着急。
药,有护林员在,应该有医疗箱。
姜醒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真找出来退烧止疼的药来。
她喂给荣景叙。
姜醒守了荣景叙一夜。
雨一直下到凌晨早上。
山里雾气缭绕,一股独属山里的树木味道飘进来。
姜醒肚子咕噜一声,她是被饿醒的。
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探荣景叙的额头,烧退了,姜醒的手刚要收回来,又被人拉住。
温热的触感让姜醒瞬间清醒。
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荣景叙唇色苍白,却依旧剑眉星目。
这张脸脆弱感加强,姜醒动动唇,“您醒了。”
荣景叙身上盖着房间里保暖的衣服,反观姜醒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
“辛苦。”
姜醒笑着说上一句应该的,比起来一夜的辛苦,更辛苦的是煎熬的心。
姜醒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跟着敞亮。
荣景叙缓慢起身,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轻微一晃。
姜醒动作更快,伸手扶住他胳膊,“荣总。”
荣景叙能够闻到身上一股病气味道,他抬手拍拍姜醒的手安抚,“没事。”
荣景叙低头扫姜醒一眼,皱着眉开口,“倒是你,看上去脸色不好。”
姜醒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有吗?”
两人昨天先是荒唐折腾,之后荣景叙便开始发烧。
姜醒瞧见他捏着自己的手指,“怪我。”
姜醒如果生病,一定是自己传给她。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刘仁国秘书先开口说话,“按照他们的路线,估计会在这儿躲雨,只有一个地方......”
他话音刚落,顾时律阴沉着一张脸推开门。
姜醒和荣景叙果然站在不远处。
顾时律牙关紧闭,目光紧盯着荣景叙,他强忍着冲过去揍荣景叙一拳的冲动。
刘仁国秘书是个有眼力架的,“二位淋雨,小心别生病了,咱们早点下山吧。”
姜醒抬头看着顾时律,耳边是刘仁国秘书的声音。
她只觉得嗡嗡作响,一时间头晕目眩。
“顾总,您。”
姜醒话还没说完,整个身体向下坠。
“姜醒!”
顾时律几步走过来,有人更快抓住姜醒胳膊,又抱着她站起来,“去医院。”
顾时律高光时刻被抢,本就不悦,看到荣景叙这副模样,咬牙更紧。
刘仁国秘书伸手推他一把,“我说顾小爷,你可聪明一点。”
顾时律迈开步子追上去。
荣景叙抱着姜醒刚到门口,刘悦早就提前开车等在那。
荣景叙一上车,刘悦一脚油门踩下去。
刘仁国秘书招手,“顾小爷,现在输了不要紧,姜秘书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这才是胜利呢。”
顾时律抬头扫他一眼,他识相闭嘴。
“顾小爷,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顾时律本来就烦,车窗开下一半,路边的树都是雨水。
风一吹,洒落顾时律一身。
秘书不说话,顾时律脸色阴沉的更吓人。
医院内。
荣景叙拉开椅子坐在姜醒病床前,透明液体输进姜醒身体里。
她脸小又苍白。
一双红唇薄厚适中,此时颜色暗淡几分。
荣景叙到底是个男人,一夜之后,恢复的差不多。
他弯腰抬起来被子给姜醒盖好,光线落在姜醒脸颊处。
连姜醒脸上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荣景叙视线划过她精致小巧的鼻梁,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笑。
门口传来动静。
顾时律心里再急再气,推开门的声音也是放缓再放缓。
他长腿迈开,几步走到姜醒面前。
看到姜醒如此脆弱的模样,他抬头扫荣景叙一眼,冷声开口,“荣总气色倒是不错。”
荣景叙抬头看他一眼,顾时律不甘不愿地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故意和我们分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