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下那双眼极沉又深不可测。
荣景叙很懂得释放自己身上的魅力,他缓慢点支烟,姜醒视线滑向他殷红而薄的唇。
她深知荣景叙是个最擅长玩弄人性感情的能手。
这是荣景叙与生俱来的天赋。
偏偏他这副身价,这张脸,这般城府能引的无数女人过来膜拜。
谁说只有男人会拜倒在女人石榴裙下?
女人也会心甘情愿跪倒在荣景叙脚下臣服。
他招手叫她过来,温热的手摩挲着姜醒的手背,目光柔情。
“姜醒,你是我的人。”
姜醒心情不自禁的翻出浪花,一双眼小心地看向荣景叙,“荣总,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笑着说好,手掌落在姜醒头顶,又不动声色让姜醒出门。
姜醒脚步机械迈出去,人刚推开门,迎面扑过来一阵冷意。
冷意让姜醒瞬间清醒。
高跟鞋停下。
她明知荣景叙未曾是真心,于她好是利用,是让她成为他身边最忠贞的枪。
红唇微勾,姜醒明知前方是陷阱还是要跳下去。
——
医院内。
李嫣口罩帽子穿戴齐全,陪在身边的人正是孟冉知。
李嫣颤抖握着手上的报告,捂着脸哭出声来,“知知,我的孩子......留不住了。”
之前医生说过李嫣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如果这个孩子没留住,她不会再怀孕。
孟冉知皱着眉擦着李嫣的眼泪,跟着红眼眶,“好嫣嫣,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再生。”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和荣澈一定会有个孩子。”
李嫣抬头看向孟冉知,“知知。”
孟冉知十分了解李嫣,握着她的手宽慰,“你会有个你和荣澈的孩子。”
李嫣眼泪无声的流。
荣澈从来不碰她,上次是为了急切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爸。
李嫣灌醉荣澈,谎称两个人已经睡过了。
荣澈冷漠归冷漠,拎着衣服起身时说要对李嫣负责。
他说到做到,还真是对李嫣百般呵护。
如今孩子没了,李嫣那些待遇自然也没了。
“嫣嫣。”
孟冉知脸色苍白,窗外天阴沉沉,她半张脸藏在暗处。
她声音沉又坚定,“既然这个孩子留不住,我们应该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
李嫣抽泣声停下,一双透亮眼睛盯着她。
一时间李嫣脑袋里电闪雷鸣一般,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都听你的。”
森克先生毁约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姜醒成为罪魁祸首。
她彻底得罪森克,变成他眼中钉肉中刺。
董微听到点别的消息,传闻森克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她担心姜醒,忍不住提醒,“姐,你最近小心点森克。”
姜醒正在整理顾氏集团最后一批货单,今晚要跟荣景叙去参加顾氏集团的饭局。
李亮就是个泥鳅,姜醒下的套他一个没上当。
她在桌子前抬头看董微一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森克想要捏死我们这种人可太容易了。”
董微深知他们这种小人物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只希望看到姜醒好好的。
“怕没用。”
董微扯开嘴角一笑,安慰姜醒更是安慰自己,“没事姐,你身后可是有荣总。”
姜醒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荣总她向来是不想靠的。
想要全身而退,想要在这样吃人一样的名利场里活下来,姜醒只能靠自己。
她没戳破血淋淋的真相,怕董微接受不了更乱想,“好了,去忙吧。”
夜色浓郁,一辆黑色低调商务车停在市中心顾氏集团旗下的酒店门口。
酒店装潢夸张张扬,很是符合顾时律的性格。
包间的门推开,姜醒跟在荣景叙身后。
顾时律坐在沙发上,慵懒抬眸看过来,视线落在姜醒身上,嘴角微勾。
姜醒穿着一字肩长裙,肩头形状好看。
她这张脸优越独特,像极一朵魅惑的花。
顾时律脸颊处腮肉紧绷,姜醒越漂亮引人注意,他越憋闷。
尤其是站在她身边的荣景叙,姜醒握着他胳膊缓缓落座。
这个老男人虚伪功利,成天穿的禁欲冷冰,也不知道姜醒看上他哪了。
有人说句话缓和房间里的气氛。
谁都知道荣景叙手底下的姜醒用不正当的手段抢走顾氏集团的合作项目。
顾时律有脾气也应该。
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集团数不胜数,像顾氏集团和荣氏集团这样有排面的可是屈指可数。
谁也不好得罪。
顾时律是个识大体的人,起身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庆祝项目合作愉快。
他视线故意看向姜醒,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是赤裸裸的挑衅荣景叙。
姜醒胳膊上泛起阵阵冷汗,面色如常。
一旁的荣景叙伸手贴心扶住姜醒手腕,又细心叮嘱她,“小心点。”
杯中酒差点撒在衣服上,姜醒微微一笑,“谢谢荣总。”
顾时律垂头点烟,没兴趣和他们应付。
没一会儿姜醒起身去洗手间,顾时律跟着出去。
顾时律几乎一晚上都在盯着姜醒,姜醒皱着眉擦手。
森克事情是她有愧顾时律。
她一向不喜欢欠人情。
姜醒刚推开门出来,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时律靠在墙上看着她笑。
姜醒挺直后背,态度恭敬,“顾总。”
顾时律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靠近姜醒,她想要往后退,顾时律猛地拉住姜醒的胳膊,“跑?往哪跑?”
“姜醒,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顾时律拧着眉,眼底是不甘,“你对荣景叙如此忠心,他救过你命不成?”
姜醒抬手推他,“顾总,我欠你人情,以后我会还。”
“还?怎么还?”
顾时律借着酒意步步紧逼,抬起姜醒的胳膊压在墙上,“姜醒,他一个老男人魅力这么大?”
“我看你是瞎了。”
顾时律眼底泛红,咬着牙质问姜醒,“你真当我是死人啊。”
他紧盯着姜醒的唇,妖孽一样的唇。
勾得顾时律心里泛起阵阵浪。
他抬手刚要捏住姜醒的下巴,突然被人握住手腕。
身旁那人气场强大迫人,姜醒下意识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荣,荣总您怎么来了?”
“来,来的好。”
荣景叙握着顾时律的手腕还没松,那双眼冷寂一片,“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