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乱糟糟一团。
孟冉知脚下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两步,声音小,面色委屈,“景叙,你误会我了。”
荣景叙嘴角是漫不经心的嘲讽。
他转身叫姜醒,“走了。”
姜醒微微点头,在众人厌恶憎恨目光下转身,随后紧跟上荣景叙身影。
孟冉知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的万般心计在荣景叙面前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天知道孟冉知看着姜醒和荣景叙的身影,心是如何的如同刀割。
她忍着眼泪回头看向荣老爷子。
荣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脸,侧身对着一旁的荣嘉国冷声说,“这件事你来处理,不要丢我们荣家的脸。”
“是。”
荣嘉国这是打碎的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李嫣是他亲手给自己挑选的儿媳妇,如今竟然出这样的事!
荣老爷子一走,孟冉知眼眸里的情绪逐渐变得冰冷,“真没看出来,景叙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荣家撕破脸。”
荣嘉国叼着烟,眼眸冷厉,“还真以为他们俩是铁板一块?”
孟冉知心里是多羡慕啊,姜醒竟然会被荣景叙如此护在身前。
“二叔,你想想办法。”
荣嘉国志在必得地一笑,“走着瞧。”
荣景叙刀子直接冲到他眼前,他再不反击未免是怕了他不成!
荣景叙铲除黄粱,架空李亮,他在公司那些人都被他处理的七七八八。
剩下的几个自然也成不了气候。
荣嘉国胸口憋着一股气。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荣景叙也要断个臂膀才算数。”
——
郊外温泉酒店。
姜醒陪着荣景叙从白天到晚上,荣景叙抿唇不说话,单纯发泄情绪。
姜醒默默忍受。
她懂他在荣家处境,荣老爷子偏心,荣景叙靠着自己硬实力却赢不得老爷子的心。
求而不得,便不求。
奢望别人的爱,永远不如自己内心强大。
姜醒醒来时,荣景叙正站在窗前抽烟,背影宽阔欣长。
姜醒捞起睡袍披上,又随手拿件外套靠近荣景叙。
她一靠近,荣景叙恰好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没说话。
荣景叙盯着姜醒的眸光掺杂复杂的情绪,却又分明泄露出些许情谊。
他捏捏她的手,“坐会。”
姜醒顺他的意,拉开椅子坐下。
桌子上放着烟灰缸。
荣景叙递支烟过来,姜醒伸手去接。
白嫩手指刚夹住烟,下一秒荣景叙主动凑过来,打火机啪嗒一声。
火光在两人面前骤然升起。
鼻梁一侧落下的阴影轮廓明显。
两人唇几乎挨到一块。
姜醒烟落在火光上,一双柔媚眸子望过去,荣景叙似笑非笑收起打火机。
火光骤然消失,一切恢复安静。
姜醒能够感觉到身边人身上散发出来清冽好闻的味道。
荣景叙强大高高在上,哪里有脆弱的地方?
姜醒身体靠在躺椅上,睡袍下的纤长小腿露出一块。
她这张脸这副神态,此时一幕幕落在荣景叙心里,阵阵热浪翻起。
姜醒相极她。
姜醒手中烟轻微一抖,身侧男人突然凑过来,大手落在她脸颊一侧。
他眼眸里的温柔,姜醒从未见过。
直到烟不小心烫到手指,姜醒小心试探开口,“荣总。”
她声音唤醒荣景叙。
大手向下垂。
姜醒将他眼底落寞尽收眼底。
所以他刚才是想到了谁?
荣景叙起身离开,“早点休息。”
姜醒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高高抛起又迅速落下,她抿唇缓缓露出一抹笑。
她这种人哪里有选择的权利呢?
爱?
她从未奢望。
没出一周,李嫣和荣澈婚约解除的消息登上头版头条。
有关两人的八卦新闻一个字也没放出来,对外只说两个人是和平分手。
李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家里知道,直接送去国外。
董微捧着手机一阵八卦,“姐,你说荣澈他们俩真是和平分手?”
“不清楚。”
姜醒冷淡态度让董微更来了兴趣,“姐,不过他们分手了对你来说是好事。”
姜醒抬头看她一眼,“你又乱说。”
“上次我注意到荣小少爷看你的目光,是有情谊的,姐,他肯定喜欢你。”
姜醒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董微一眼,手指着她威胁,“以后这种事,不许说。”
董微怪她太谨慎,鼓励她应该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看你是太闲。”
“下周跟我出差?”
董微眨巴着眼睛,“出差?去哪?”
姜醒知道荣家老爷子看自己不顺眼,她准备去隔壁城市盯着新项目。
眼下还没告诉荣景叙。
不过董微大概会留下来,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能够了解荣景叙的喜好。
至少不会让荣景叙不便。
姜醒摆摆手,“行了,逗你的,出去吧。”
姜醒整理好文件发给荣景叙,顺便提一嘴她要去隔壁市考察项目。
荣氏集团和当地旅游达成合作,要造就一条商业和文化共存的街市。
荣景叙回复她的邮件客观疏离,“注意安全。”
姜醒握着鼠标落在那一处,莫名的涌起一阵失落。
她请了一天假。
先是去学校看姜圆,姜圆最近学习忙,之前的阿姨请回来,能够照顾姜圆的一日三餐。
“姐,你和姜昕说一声,我考完试就去看他。”
“放心吧。”
姜醒瞧着她瘦一圈的脸,心疼捏捏她脸颊,“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姜圆吃的囫囵吞枣,一双漆黑圆眼珠盯着姜醒,“姐你别总说我,你也瘦很多。”
“我是大人,我会照顾好自己。”
姜圆挺起自己的小胸脯,“我也满十八岁了!”
两人相视一笑。
姜醒下午到医院。
她和护工打过招呼,拿起温热的毛巾细致的擦拭着姜昕的手指。
“姜昕能听到姐姐说话,是不是?”
姜醒眸光温柔,“姜圆说过一段时间来看你,她现在学业忙,你体谅她一下。”
“姐姐知道你肯定不会怪她的。”
姜醒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姜昕,她抬手摸摸他脑门,“姐姐会努力赚够手术费,姜昕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鼻尖一阵酸涩。
姜醒放下姜昕的手,正要换另一只手,突然注意到姜昕被子里隐约露出来的信封一角。
姜醒指尖捏着薄薄信封,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