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宽敞,台球桌,墙面上挂着拳击玩具。
姜醒视线扫上去一圈,这儿倒像是荣景叙的秘密基地,是和深沉荣景叙完全反差的地界。
楼下大厅里灯红酒绿,踩着节奏的顾客肆意放飞自己。
酒也是当下最流行的鸡尾酒,营销好了,还能继续创新。
“深色”两个字早就上京城最受欢迎的酒吧名单。
姜醒夸奖一句是经理能干,倒不如说荣景叙火眼金睛。
经理笑着弯腰,差人送过来果盘和各个颜色的酒,“荣总,姜秘书,二位有事再喊我。”
门关上。
姜醒脚下踩着一双细长高跟鞋站着没动。
荣景叙球杆立在一侧,随手擦着,嘴角又叼着烟。
烟雾顺着他身形缓缓向上,又痞又帅。
这和平时严肃严谨的禁欲系荣景叙不同,此时的荣景叙身上散发着些许野性。
是少年对于竞技的胜负心。
姜醒只不过站在门口暗自揣测着他,那人又像是感觉到姜醒的视线,抬头看过来。
“怎么不进来?”
白色衬衫下摆落在西裤里,荣景叙那双腿藏在黑色西裤下。
姜醒垂眸扫上一眼,想到的是精壮有力。
他身陷进棕色真皮沙发里,两条腿大咧咧岔开,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一侧。
男人没说话,光是坐在那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独属于雄性的侵略感让人避之不及。
那双浓重的眸子望过来。
在姜醒心上胸口留下一道道痕迹。
姜醒挪动步子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淡淡烟味飘上来。
荣景叙一抬眼,注意到姜醒长睫,微微泛红的鼻尖,躲闪的手指暗自纠缠。
“呵。”
荣景叙身体靠在沙发上,嘴角溢出来的这一声冷哼,让姜醒浑身汗毛竖起来。
她哪件事办错了?
姜醒巴不得伸出手指细数着这些日子经过她手的项目。
她身体微低,精致下巴轻动,“还请荣总提点。”
“提点?”
荣景叙一侧眉毛挑着,手指间的烟灰抖落,他声音清冷不近人情。
那双眼也是冷的,“你姜秘书如今还需要我提点?”
姜醒只敢触碰他的视线一秒钟,又缓缓低下头,睫毛打颤,先是认错,“荣总,我错了。”
偏偏那人又要问上一句,“哪错了?”
不知道。
姜醒还真不知道自己哪件事办错了,哪个项目出差错?
姜醒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
一支烟燃尽,荣景叙面色沉到极点,“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手够长,敢伸向荣家。”
姜醒脑袋如同烟花骤然炸裂开。
她瞬间明白过来。
姜醒扑通一声就地跪在荣景叙身侧,心慌腿软,“荣总,是李嫣欺人太甚。”
男人双腿未动,那双目光里的神色敛了敛。
旁边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不敢抬头看他,两只纤纤玉手垂在身体一侧。
她怕,头发丝都在诉说颤抖。
荣景叙随手点支烟,啪嗒的打火机声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火光亮起的那一瞬,映的荣景叙那张脸更加神秘叵测。
“李嫣也是你叫的?”
姜醒用力咬着下唇,她点着头改称呼,“是荣太太。”
姜醒身上像是扎一针一样,缓慢清醒。
荣景叙是荣家人,她指望着荣景叙给自己当青天大老爷,那不是开玩笑吗?
李嫣再出格再不要脸,也是他们荣家的事。
“是我的错。”
短暂安静之后,荣景叙让姜醒起来。
姜醒跪的久,双腿麻了。
她抬眸,一双脆弱颤巍的视线望过去。
红唇皓齿,明眸善睐。
荣景叙身体微微前倾,心里暗道,还真是好一个美人计。
姜醒咬着唇起身,脚踝处的裤子往上蹭。
恰好荣景叙视线扫过去,是淡淡透色的黑丝。
“以我名义办私事,姜醒你真了不得。”
姜醒一听骤然明白过来,忍着膝盖的疼凑过去,“荣总,再没下次。”
说起来这件事,姜醒倒是疑惑。
她不过借着荣景叙的名义删除咖啡厅的监控,荣景叙竟然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她承认这件事自己是大意。
姜醒隐约泛起一阵后怕。
荣景叙竟然连这样的事都知道,他势力多深多细?
姜醒这种灯下黑恰好被抓个正着。
沙发上那人身上散发出来骇人气息,都说伴君如伴虎,姜醒也一样。
她转过身越过一堆酒水,偏偏挑了茶过来。
拍马屁这件事姜醒很擅长。
茶香扑鼻,姜醒垂眸认真。
荣景叙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的细长胳膊,视线向下滑,无意识飘向姜醒的裤腿。
“荣总,事关姜圆,是我逾矩了。”
姜醒以茶代酒,端着精巧的茶杯递过去。
她在赌。
赌荣景叙并没有打算让李嫣乱来。
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嫁进荣家,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荣景叙和整个荣家关系疏离。
荣老爷子从小到大对他灌输军事化管理,管成荣景叙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荣景叙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一圈,伸手接过来她手里的茶。
衬衫卷起,荣景叙手指骨节分明。
姜醒盯着他手腕那一处骨节。
又听头上的人在说,“姜醒,永远不要试图在我眼皮底下乱来。”
睫毛抖动,让人看不清姜醒眼底情绪。
她只说,“我知道了。”
一双眼又抬起,淅淅沥沥的可怜情绪泄露,欲哭又忍。
姜醒眼眶红的快要滴血。
茶荣景叙只喝两口,大手捞她起来。
姜醒身形轻盈,整个人很快落入他怀里,荣景叙大手向下,顺着裤腿触碰到薄透黑丝。
“故意的?”
一双手搂住荣景叙的脖子,姜醒只说真错了。
荣景叙不是个受美色诱惑的人。
眼前的姜醒不同。
她身上有很多因素,无人替代。
是初见她可怜兮兮抓着裤腿求救的模样,又或者是在床上肆意又又妖孽的勾引。
漂亮是姜醒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荣景叙捏着姜醒的下巴,逼迫着她靠近自己。
薄唇顺着脸颊落在她耳垂处,“姜醒,再无下次。”
“当然。”
姜醒见好就收,收放自如,“荣总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妖孽,荣景叙眯着眼在她饱满红唇上停留。
吻凶猛而霸道。
姜醒从酒吧里出来时,掏出纸巾擦拭着嘴唇。
白纸上印着一处猩红痕迹。
姜醒脸气愤的羞红,“该死的,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