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苍白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看着荣景叙,“没电了。”
下一秒荣景叙拉着姜醒直接离开。
顾时律伸手刚要说话,姜醒皱着眉停下来,“衣服。”
荣景叙冷着脸扫一眼姜醒肩膀处的西装。
啪嗒。
他抬手将衣服丢在地上。
姜醒震惊刚要说话,又看到顾时律笑着捡起来,他摆摆手,“你们回去吧。”
顾时律宽慰姜醒笑笑,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能让荣景叙产生醋意。
姜醒亦步亦趋跟着荣景叙的脚步。
这个男人气场本就强大,尤其是在即将发怒边缘。
车里安静。
姜醒坐在副驾驶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人突然扑过来,捧着姜醒的脸狠狠吻下去。
他吻的太过凶猛,姜醒伸手推他。
“荣景叙!”
荣景叙抬手捏着姜醒的下巴,低沉着声音,克制着情绪,“姜醒,你行,你真是行。”
一声不吭的奔赴来H国,你真当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姜醒皱着眉解释,“我给你打电话了,你在忙,没接通。”
荣景叙一言不发。
车里温度缓慢上升,两人赌气谁也不和谁说话。
车子开回庄园。
一路安静。
姜醒唇角被荣景叙不小心咬破,她皱着眉,胸口却无端泛起一阵委屈。
这种感觉让姜醒陌生。
她一向讨厌自己软弱的一面。
车子缓慢停在庄园门口。
姜醒打开车门下车,埋头向前走,每走一步,心里便更加委屈。
姜醒脚步加快。
身后那人脚步加快。
姜醒站在门口,却突然想起来没有密码。
她刚到庄园第一天,下午便跟着董微去酒吧,根本没告诉她密码。
荣景叙长腿迈开错过姜醒身影输入密码。
门一开,姜醒皱着眉抬腿踢向门板。
力气没掌握好,疼的她眼眶一酸。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荣景叙凑过来拉住姜醒的手,他深深叹口气又搂着姜醒,“好了,宝贝,我的错。”
听他这么一说,姜醒的眼泪落的更加凶猛。
荣景叙慌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嘴上还在哄着,“别哭,你哭的我心疼。”
姜醒伸手锤在荣景叙胸口,“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好好,都怪我。”
“人家顾时律好心救了我和你的孩子,你还要那样对他。”
荣景叙皱眉,谁让他的衣服盖在姜醒身上?
他拳头没有砸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是我的错。”
姜醒哭累了,荣景叙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半蹲在姜醒面前。
大手握住姜醒的小手,缓慢揉捏着,“宝贝儿,都是我的错,嗯?”
“本来就是你的错。”
荣景叙点头,除了顾时律的事。
顾时律对姜醒有什么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醒逐渐清醒过来,认识到自己也有错,“我不我应该没和你说一声就跑过来。”
荣景叙缓慢叹口气,他又怎么不知道姜醒为什么自己跑?
是因为害怕自己不同意。
荣景叙很是有耐心的开口,握着姜醒的手哄着,“怪我,姜昕的事我应该更上心。”
姜醒皱眉,“姜昕的事不用你费心。”
他一个人在荣氏集团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姜醒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情影响到他。
姜醒抬眸,视线扫向他泛青的胡茬。
恐怕是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姜醒心上一软,拉着荣景叙的手,“辛苦了。”
她顺势搂住荣景叙的脖子,荣景叙一只手轻松抱起来姜醒,“你该多吃点。”
“知道了。”
两人上楼,姜醒累一晚上,闻到荣景叙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她昏昏欲睡。
“宝贝,洗完澡再睡。”
姜醒迷迷糊糊被荣景叙抱进浴室,她缓慢睁开眼睛,“景叙,明天要给顾时律道歉。”
荣景叙手上动作一顿。
给顾时律道歉?
做梦。
“如果没有他,我们的孩子恐怕就没了。”
姜醒现在想到那惊险的一幕仍旧觉得可怕,冷汗直冒。
“知道了。”
荣景叙抱着姜醒回到床上,姜醒刚要说句什么,困意袭来。
荣景叙瞧着她这副模样可爱,凑过去亲亲她额头,“睡吧。”
不过一想到顾时律,荣景叙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
第二天董微清醒过来,得知两个人昨天晚上的事,她愧疚的想要负荆请罪。
董微拖着伤痛的胳膊腿,白色绷带缠的结实,看上去董微更加可怜。
她十分有分寸感的推门进来。
“荣总,您大老远的来了?”
荣景叙一身灰色休闲装,正在接听电话,抬手让董微先坐。
董微打量着别墅里的场景,明明那些家具都是一样的,她总觉得这儿多了些许暖意。
冷冰冰的器具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荣景叙挂断电话,又看一眼时间,抬头扫董微一眼,“你等一下,她马上醒了。”
荣景叙上楼,姜醒刚好睁开眼。
荣景叙低头亲亲她脸颊,“董微来了。”
姜醒嘴角勾起一抹笑,“是来负荆请罪?有诚意吗?”
荣景叙挑眉一笑,“看样子很有。”
姜醒简单收拾一下自己,这才下楼。
荣景叙扶着她,让她动作小心。
董微瞧着荣景叙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大概意识到什么。
“没那么矫情。”
姜醒回头瞪荣景叙一眼。
姜醒坐下,董微拄着拐棍站起来,小心吞咽一口唾沫,紧张的试探,“怎么回事?”
“我的老天爷啊,你别告诉我,你是怀孕了。”
姜醒点头,“对,昨天我没喝酒。”
啪嗒。
董微手上拐棍掉在地上,“天爷啊,你怎么不早点说!”
董微可是清晰记着那个人差点踹在姜醒肚子上!
她这条命可是赔不起啊!
董微突然理解为什么荣景叙刚才看自己是这副模样了。
“没事。”
“哪里没事,事情很大,如果没有昨天顾总行侠仗义出手相救......”
董微瞳孔放大,又咽下那句话。
如果没有顾时律,死的恐怕是她啊。
一听到顾时律的名字,一旁翘着腿坐着的荣景叙不自在的皱眉。
“结果是好的,你伤呢,怎么样?”
董微嘴角扯开一抹苦笑,“你别担心我了,我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