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爱丽丝脸上划过一抹凶狠,手起刀落。
荣嘉国躲闪的够快,刀尖擦着他脸颊滚落,鲜血冒出来。
爱丽丝反身扑过来,下一秒门被推开。
爱丽丝猛地抬眼看过去。
下一秒荣嘉国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向爱丽丝。
砰的一声。
爱丽丝身体一晃,额头上有鲜血冒出来。
她刚认出来站在门口的男人,“是,是你。”
爱丽丝眼前一黑,身体笔直摔在地上。
荣嘉国手上烟灰缸跌落在地上,他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被沙发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望着站在门口的荣景叙,冷冷一笑,“是你,你果然没死!”
荣景叙身穿黑色西装,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人,“送爱丽丝去医院。”
“是。”
荣嘉国冷笑着站起来,“你,你干什么?这是荣氏集团,是我说的算的地方!”
荣景叙目光淡淡看他一眼,身后秘书走上前一步,“荣总,这是股份转让书。”
荣嘉国死盯着荣景叙,“想要我签字,主动禅让?你做梦吧!”
荣景叙缓慢在沙发上坐下,他翘起腿叼着烟,眉眼间多了些许张狂。
曾经那个荣景叙回来了。
让荣嘉国浑身颤抖的荣景叙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荣嘉国冷声开口,“我是不会签字的。”
荣景叙一言不发,抬手捏灭手上的烟,他缓慢抬头看他一眼,“大哥不想签字,也行。”
荣嘉国盯着荣景叙起身,视线恨不得剥他骨,喝他血才算解气。
“你想要干什么?”
荣景叙漫不经心开口,他嘴角似笑非笑,“大哥不让,不久之后荣氏将不会存在。”
“你敢!”
荣景叙垂眸整理自己的西装,抬眸冷冷看着荣嘉国,“你只有一天思考时间。”
荣嘉国震惊冷哼,“一天?荣景叙你还以为你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呢?如今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谁给你擦屁股?”
他瞳孔瞪大,荣景叙一言不发。
荣景叙随意把玩着手机,“我刚才说话算话。”
荣景叙人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荣嘉国的声音便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他发怒大骂荣景叙是个野种。
身边秘书忍不住看一眼荣景叙,“荣总,要不然咱们提前行动?”
“不用。”
荣嘉国从一开始便认为荣景叙侵占自己的地盘,本来他不用如此大费周去争去抢。
可到最后,荣嘉国什么都没了。
他又怎么能心甘情愿?
荣景叙是那个女人生的,怎么能和他妈平起平坐?
他妈也配?
荣嘉国的母亲才是跟着荣家老爷子风里雨里走出来的人。
荣景叙母亲无非是占着家里有钱,在整个荣家耀武扬威罢了。
荣嘉国额头上青筋凸起。
下属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股市折损不计其数,私底下的灰色生意突然遭受重创。
如今荣氏集团可谓是千疮百孔,一个不小心就要破产。
荣嘉国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突然?”
恐怕荣景叙早就布局,就等着这一天呢。
啪!
座机被荣嘉国摔在地上,他两手撑在桌子旁,表情愈加沉默。
他紧紧攥紧手指,嘴角勾着一抹笑,“你以为这样,我就认输了?”
“荣景叙,你现在可是有软肋的人。”
——
夜深。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医院门口。
荣景叙推开车门下来。
冗长的走廊里,月色在大理石上留下一道道影子。
荣景叙皮鞋落地,步步稳妥。
门板推开。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缓慢睁开眼。
荣老爷子像是预料到荣景叙回来,他视线落在眼前男人身上。
荣景叙优秀,像太阳一样耀眼。
是灰尘遮不住的光芒。
荣老爷子从他出生便知道,这个孩子一定像极他母亲。
荣老爷子顾念亡妻,对荣嘉国十分宠爱。
甚至眼睁睁看着荣嘉国欺负荣景叙。
不过小孩子总归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教训,在他的警告下,荣嘉国总不会太过分。
荣景叙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月光盛明,树叶影影绰绰。
父子俩面对面而坐,无尽的沉默。
“你愿意来见我。”
荣景叙扯动嘴角,“您是我父亲。”
荣老爷子深深叹口气,“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景叙啊......”
荣景叙坐的端正,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阵冰冷的寒意。
荣老爷子望着眼前的荣景叙,只觉得他离自己更远了。
是他亲手推开荣景叙。
“我只想知道当年的事。”
荣景叙缓慢抬起眸子,深深沉沉看着眼前的男人,“是我的过错吗?”
荣老爷子对上荣景叙的眸子,低声叹口气,“不是。”
荣景叙紧绷着的后背松动。
他沉默着听着荣老爷子说起当年的事,疾病项目实为荣嘉国撺掇。
他明知道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功,一定要让荣景叙进行。
各种研发人员也是他推荐。
是他一手操控项目的成败,最后扣锅在荣景叙身上。
他要荣景叙一辈子成为被人唾弃的人。
那些人命都要日日夜夜缠着他才对。
荣老爷子看一眼荣景叙,“你大哥已经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弥补。”
“你比你大哥聪明优秀,从你出生开始,你便压他一头。”
荣老爷子诉说着荣景叙的优秀,却仿佛这一切都是荣景叙的错处。
荣景叙听着,嘴角忍不住嘲讽一笑。
他从未指望能够从荣老爷子身上得到公平。
“我的出生是错,所以您由着他恨我打压我陷害我,这样就是对的?”
荣老爷子表情一顿,胸口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
荣景叙向来不会说这些事。
他只会用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最后默许忍让。
他看着心狠,实际上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像极他的母亲。
荣老爷子咳嗽两声,荣景叙回身拿过来一杯水递给他,“您保重身体。”
荣景叙等他接稳水杯,转身就走。
“景叙!”
荣老爷子眼看着他要走出门口,急着叫住他,“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这个老父亲?”
荣景叙余光看他一眼,嘴角挑起来一抹冷笑,“谁知道呢?”
原谅与否,都不会影响到荣景叙接下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