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顾时律松开胸口衬衫扣子,气的浑身热,“姜醒,我就问你一句话。”
头顶珍珠灯光亮刺眼。
顾时律和姜醒站在完全对立面,顾时律眼底闪过一抹悲凉,声音喑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姜醒执拗又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澄澈淡然,“没有。”
顾时律反应几秒钟,嘴角缓慢向上勾,冷冷的笑。
姜醒的话是一把刀,毫不犹豫戳向他的胸口。
顾时律避之不及。
他也从未想过躲闪,顾时律笑着开口,“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眼角湿润。
顾时律从未有过如此的落寞,他在车里睡一晚。
早上,姜圆凑过来敲车窗。
她跑步回来,发现顾时律的车就在门口,又突然注意到车里有人。
车窗降半,姜圆元气开口,“顾总,怎么在车里睡了?”
顾时律神色疲惫,头发乱糟糟。
车里满是烟味,姜醒看着他低头摸到烟。
他身体羸弱不堪的样子,握着打火机的手指骨节分明。
眼下他这副可怜模样,像个受伤落魄的小狗。
姜圆小心吞咽口唾沫,又不动声色询问他,“回家吃个早饭吧。”
姜圆大概猜想到顾时律是被姐姐狠狠拒绝了。
他这是失恋了。
顾时律抹一把脸,下巴上是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他眯着眼看着窗外的姜圆,“不必了,某些人并不欢迎我。”
姜圆听到门口动静,发现姜醒就站在门口。
她嘴角轻微抽动,“姐。”
姜醒视线淡淡扫一眼顾时律的车,“姜圆,回来吃饭。”
姜圆自然不敢忤逆她的话,想要替顾时律说句话,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顾总,抱歉。”
姜圆刚在餐桌前坐下,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
顾时律开车离开。
姜醒垂眸,早餐放在姜圆面前,“吃完收拾东西回学校。”
“哦。”
姜圆皱着眉欲言又止,姜醒坐在对面,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在吃饭。
“姐,顾总人其实挺好的。”
姜醒抬头看她一眼,“姜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
“我知道了。”
姜圆低头专心吃饭,她内心深处还是挺希望姐姐能和顾时律在一起。
最起码顾时律的喜欢和爱能拿的出手啊!
姜醒照旧上班,像是没受到顾时律的影响。
电脑屏幕上却是国内有关顾氏集团的消息,顾时律拒绝联姻的消息被人爆出来,传闻他可能因为这件事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姜醒眉头皱的更紧。
“姜醒,荣氏集团负责人来了。”
姜醒迅速起身,差点弄撒桌子上的水杯,“来了。”
姜醒随手拿起一个笔记本,很快去会议室。
荣景叙站在门口打电话,一抬眸视线恰好和姜醒撞见。
姜醒微微点头,越过荣景叙走进会议室。
荣景叙通话时间不长,推门而入。
“陈瑶乡的安保,我来负责。”
陈瑶乡在H国两次差点出事,荣景叙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陈瑶乡粉丝数量庞大,黑粉数量也不少。
“公司有规定,陈小姐的......”
荣景叙手指落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没什么耐心的开口,“这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
那双沉沉眸子抬起来,目光凌厉,他唇角似笑非笑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是通知。”
姜醒吞咽一口唾沫,手指捏着笔。
她了解荣景叙,更清楚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此时便是如此。
荣景叙再落魄,也是出身豪门,身份矜贵。
姜醒后退一步,“我会尽量协调。”
荣景叙利落起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抓紧。”
姜醒回身注意到荣景叙长腿掀动,一阵关门声响起。
姜醒捏断了笔。
她知晓陈瑶乡在荣景叙心中的地位,荣景叙这句话是不是说说而已。
姜醒只能和上级去调整。
爱丽丝匆匆忙忙走进来,“姜醒,荣景叙来了?”
爱丽丝是个身材超绝的美女,一头金色头发,眉眼深邃。
她随手递给姜醒一份文件,“楼下有人给你的,我顺便带上来了。”
姜醒刚坐下,皱着眉接过来文件随手拆开。
“你这么喜欢他,你来负责陈瑶乡的交接。”
爱丽丝两手摊开,“哦,那还是放过我吧,那位小姐我可是搞不定。”
“哦对了,听说还有位叫陈欣怡的找你麻烦了?”
姜醒拆开文件,神色瞬间顿住。
耳边是爱丽丝在吐槽陈欣怡的声音,姜醒却什么都听不见。
桌子上的半张纸上写着洋洋洒洒的化学公式,是自己父亲的笔迹。
姜醒脑子一阵眩晕,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姜醒?你怎么了?”
姜醒脸色和唇色苍白,她用力握着爱丽丝的胳膊,“人呢?”
“什么人呢?”
“送这份文件的人。”
应该还来得及,姜醒快步走进电梯。
身后爱丽丝不明所以,怕姜醒出事,还是跟上去,“姜醒,你等等我。”
姜醒冲到前台,手里拿着文件袋子,“谁送来的?”
前台被姜醒吓到,却对这份文件袋子格外印象深,“我记得这份文件,不是快递小哥送来的,而是一个帅哥。”
姜醒猛地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前台看照片,“是他吗?”
前台看着屏幕里穿着黑色帽衫的男子,点头应下来,“对,就是他。”
姜醒浑身一阵恶寒,果然是他。
一旁爱丽丝没弄清楚具体发生什么,“怎么回事?”
姜醒收回手机,“没事。”
指尖逐渐回暖,姜醒抿唇看一眼前台,“麻烦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里,爱丽丝小声嘀咕着姜醒神神秘秘。
姜醒牙关紧闭,面色深沉如水,那人手上竟然有父亲的笔记。
他是知晓当年真相的人,他到底是谁?
姜醒人刚到楼上,又突然接到前台电话,她心向下沉。
眼底划过一抹浓重颜色,“喂?”
“姜总,楼下有位顾先生想要见您。”
顾先生?
姜醒了解顾时律的性子,她昨晚故意说狠话赶他走,顾时律是个爱面子的人。
短时间内不会登门拜访。
这位恐怕不是顾先生,而是顾老先生。
姜醒应下来,“我马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