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身影落在火炉一侧,她用力捏着手指,“你别说了!”
姜醒身体微微发抖。
荣景叙起身走向她,两只手落在姜醒肩膀上,“这件事和你无关,别责怪自己。”
姜醒泪水迅速在眼里聚集。
她宁愿荣景叙报复自己,哪怕用刀用各种手段,哪怕讲她凌迟也是好的。
她闭着眼不愿听着他承认那一切。
仿佛只要有一丝松动,有一丝能证明荣景叙清白的可能。
可眼下,姜醒不想听。
她摇着头抗拒着,“别说了,好吗?”
姜醒转过身,早就泪流满面。
荣景叙无奈一笑,心里却跟着抽痛,他伸手一点点擦去姜醒脸上的泪。
他手指刚触碰到自己,姜醒瞬间哭的更凶猛。
荣景叙揽她入怀,无比怜爱的抚摸着姜醒的脑袋,“你总要知道这些事。”
“是我犯的错,是我应该承担的因果。”
“哪怕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如果换做别人,我更愿意是你。”
他句句真诚,却也句句如刀,一点点渗透进姜醒的心里。
疼的姜醒一个血肉模糊。
他拥着她,抱着她,仍旧没有更进一步。
他打量着姜醒在自己怀里哭成泪人,心疼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荣景叙眼底略沉。
“对不起。”
姜醒肩膀颤抖,终于没忍住哭到崩溃。
她身体往下坠,又被荣景叙捞起来,他双手握着姜醒的肩膀,“好姜醒,不怪你。”
他越说,姜醒心口扎着的一把刀更深更疼。
直到姜醒哭晕过去。
荣景叙又在房间里守一整夜。
花姐站在门口看着两人,阵阵摇头,“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荣景叙听到她小声吐槽的这句话,又缓慢抓起来姜醒的手。
他只敢在姜醒睡着时,忍不住碰碰她。
荣景叙捏捏姜醒的手,“杀父之仇,怎么过?”
当初指令是荣景叙下达,他有直接责任,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这样,ic项目成为荣景叙心中永远的刺。
他摊牌,无非是想让姜醒好过一些。
荣景叙房间桌子上放着姜醒的抑郁诊断书,她自己偷偷去看医生,未曾告诉任何人。
姜醒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天灰蒙蒙亮时,荣景叙替姜醒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姜醒在他关门时睁开眼。
两个人都清楚彼此之间隔着什么,两颗心恐怕此生永远不会在一起。
姜醒假期最后一天结束,有关帽衫男人的事毫无头绪。
仿佛只有他自己想出来的时候,姜醒才会看到他。
姜醒重新回到公司。
爱丽丝一看到姜醒,忍不住皱着眉说上一句,“我的天呀,你是去度假还是渡劫?”
姜醒回应着这几天的经历,在桃花村病怏怏快一周,可不就是渡劫吗?
“没有头绪吗?”
姜醒摇摇头,“还真没有。”
爱丽丝跟着她走进办公室里,“要不然我找人帮你查查?”
“我自己来吧。”
黑色帽衫的事,姜醒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他既然是当年事件的关键证人,那更要保证他的安全。
“啊对了,这张邀请函给你的。”
姜醒刚坐下,随手接过来邀请函拆开,“谁的?”
“顾时律和董佳宜。”
姜醒手指刚打开,字体秀气漂亮,董佳宜是个聪明人。
“你们的订婚典礼好玩吗?”
姜醒挑眉一笑,“好玩。”
“你去帮我准备一份厚重的礼物,我要送给他们这对新婚夫妇。”
爱丽丝一向最爱折腾这样的事,“我这就去安排。”
她刚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回来,“啊对了,你请假的这段时间,陈欣怡已经彻底完了。”
“不过我总觉得她不会轻易罢休,你小心点。”
姜醒勾唇一笑,“她还能对我做什么不成?”
爱丽丝皱眉,“反正你小心。”
陈欣怡这人心机颇深,为人善妒,仿佛一切恶毒的品质都在她身上凝聚。
连爱丽丝都感叹,像她坏的这么纯的人已经很少了。
姜醒在网络上搜索有关陈欣怡的消息,无数黑料弹出来,可谓比她拍的那些戏还精彩。
姜醒刚要关闭页面,陈瑶乡几个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姜醒宝贝儿,陈欣怡的事,你干的真是漂亮。”
姜醒摘下来手表,晚点约了老总去打高尔夫。
“都传到你那了?”
陈瑶乡嘿嘿一笑,“我那部剧拍摄结束,我回国了,刚落地就看到她的事了。”
“啊对了姜醒,我之后有几个通告恐怕需要你们公司负责。”
陈瑶乡得知姜醒升职成负责人,打心里替她高兴,“没有吃到你的升职饭局呢。”
“等你有空,我请你。”
陈瑶乡切一声,“我说姜醒,姜总,现在要看你的档期呢。”
姜醒嘴上让陈瑶乡别调侃自己,伸手掀开日历看着时间,“目前一周之内,还真没有空。”
“哎呀姜大忙人,你多多赚钱。”
“这样我在娱乐圈又多了一个靠山了。”
姜醒说一句,“还不是托你的福。”
“姜醒千万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提个建议,还是你自身条件过硬,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也谢谢,饭一定要请。”
“那我就等你了。”
电话挂断,姜醒换上衣服赶去高尔夫球场。
车速不慢,十几分钟便到了。
姜醒刚走进去,几个老总已经开始。
他们是掌管着娱乐圈大半演员生死的人,导演制片人以及投资商。
一众中年男子中,姜醒显得格格不入。
她聪明漂亮,鹤立鸡群。
姜醒一出现便吸引不少人注意,姜醒挨个凑过去打招呼,“我是姜醒,迈乐公司国内负责人。”
迈乐公司在国外赫赫有名,也曾和好莱坞有过合作,在国内却无人问津。
那些人不由得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姜醒。
“你,你是荣景叙的秘书吧!”
不知道是谁说上一句,众人视线瞬间看过来。
迈乐公司负责人抵不上一句荣景叙的秘书。
姜醒唇角上扬,大方得体一笑,“是。”
旁边男人抡起球杆,漫不经心看姜醒一眼,“你们女人在商界奋斗不容易,自然有时候要免不得做选择。”
他话里有话,目光略带深意的盯着姜醒,“荣景叙已是丧家之犬,任人宰割之辈。”
“姜醒,你做了个正确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