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微尴尬往后退一步,进去的小胖皱着眉回头看姜醒,刚要回头和工作人员交涉,又被姜醒叫住。
“我们出去等你。”
金钱在这个时候将人划分成等级,戒备森严。
钱就是硬实力。
董微自从来到江城可算是见识过世面上,她站在古城门口,在璀璨灯光下笑着和姜醒说道。
“姐,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董微原来在京城,是标准的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哪里接触过这种核心金钱利益阶层?
可惜她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翻身,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
小胖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护送宝贝。
“老大。”
宝贝放在车上,小胖开车,“老大,咱们去哪?”
姜醒刚和李老师打过招呼,“去郊北,李老师家里。”
小胖不疑有他。
董微迷迷糊糊坐在一旁。
车子在李老师楼下停下。
姜醒按下电梯,小胖小心翼翼捧着宝贝走进去。
三个人一路向上。
电梯门一打开,李老师正站在门口欢迎他们到来,“姜醒。”
李老师身上穿着睡衣,又穿一件灰色毛衣外套。
他推推眼镜推开门,“先进来。”
姜醒颇为愧疚,“李老师,麻烦你了。”
眼下姜醒名声如此,更何况她已经不是身居高位的姜特助。
而是普通的姜醒。
李老师还能打开门欢迎他们进来,姜醒怎么能不感激?
李老师住的公寓是单位分配,标准的一室一厅。
干净整洁。
李老师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又倒杯水过来,“坐,坐。”
小胖小心翼翼放下宝贝。
李老师抓起旁边的放大镜,细致入微的打量,“这纹路接近宋朝,不过这里......”
李老师手指着玉佩中心,“这一处可是清朝才有的技术。”
宋朝的玉佩出现清朝的技术?
这不是扯吗?
小胖内心深处陡然升起一阵冷意。
一旁的董微吓得咬嘴唇,她心里想的可是那些真金白银啊!钱啊!
姜醒身体微微前倾,谦虚又低调。“李老师,您可看好了。”
李老师抬手捏捏眉心,“怎么?担心我老糊涂了?”
“姜醒,你要是不信任我,不会大半夜带着宝贝过来。”
李老师端着水杯,身体往后一靠。
姜醒嘴角似笑非笑。
李老师那双眼藏在老花镜后,敏锐又智慧,“我知道你们在哪拍下的这个宝贝。”
“古城。”
李老师这样的人每天看过无数个古董,怎么可能对古城的事一点也没有了解?
李老师缓慢放下水杯,认真看向姜醒,“如果想要我给你建议,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
姜醒挑眉对上李老师的目光,“怎么说?”
李老师捏捏眉心,又深深叹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古城的事?”
“他们太猖狂,总有一天会自作自受。”
“可是姜醒,你现在就是以卵击石。”
李老师眼眸沉沉的望着姜醒,他是怕姜醒得不偿失,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姜醒心里明白,还是笑着说,“李老师,我现在哪里有退路?”
名声烂透了,还要赔上天价债务。
姜醒不赌一赌,可是要被李亮逼到绝处。
李老师看着姜醒,目光犹豫着开口,“姜醒,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有李老师这句话,我万分感激。”
李老师指着桌子上的宝贝,“这件东西就放在我这儿,如果以后走鉴定程序,赔偿款可是三倍。”
“谢谢。”
三个人刚走出来,小胖突然想到姜醒之前的那句话。
他的创业资金会翻个翻,难不成姜醒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东西是假的?
小胖看向姜醒的背影,心里更加崇拜她。
董微默默走在身后,正在算三倍的赔偿款大概有多少。
车子缓慢开上路。
姜醒在副驾驶,车窗降半,她吹着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旁的小胖时不时看向她,“老大,现在咱们应该去哪?”
“回家休息,养精蓄锐。”
董微打着哈欠,“我还真有点撑不住了。”
车子在漆黑的夜里行驶。
李老师的家本就在郊外,小胖开车很稳。
这个点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红灯亮起,小胖在十字路口缓缓停下车。
姜醒手撑着下巴,正在犹豫要不要让李亮那边行动。
时玥是个十分有个人想法的人,恐怕不会轻易听指挥行动。
小胖打着哈欠,脚下踩动油门。
下一秒车子刚启动,侧面突然冲过来一辆大货车。
喇叭声轰鸣。
三个人困意瞬间消失,小胖握着方向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姜醒扑过去打转方向盘。
下一秒车子拐弯撞向旁边栏杆!
砰!哗啦!
车子前半身冲出栏杆,在桥上摇摇欲坠,车身下是深入渊的湖。
董微吓得说不出话。
小胖轻微一动,车抖动不停,“老大,咱们怎么办?”
“董微敲碎车窗。”
董微声音带着颤音,“姐,怎么敲碎啊。”
姜醒起身向后爬过去,猛然抬手握拳砸向窗户,“董微,你先爬出去。”
小胖掏出手机报警,河对面就是警察局。
他们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行。
车子摇摇欲坠,姜醒不能动,一旦她爬出去,小胖就要掉下去。
董微哭着爬出来,“姐,小胖,你们怎么样!”
她无措站在车旁边。
姜醒往小胖身后座位走过去,声音沉沉,“小胖,你爬出去。”
“老大,不行。”
车子陡然一动,董微尖叫声响起。
车子一点点向下。
姜醒猛地抓住小胖的手,她抬脚踹向旁边的车门。
小胖看出姜醒的想法,也跟着踹向车门。
眼看着车门即将要打开,车子猛然向下滑……
砰!
水里溅起大水花!
董微站在桥上哭着喊人,“救命!救命!”
警察和医护人员很快赶到。
姜醒湿漉漉被人救出来,她抬头看向旁边的小胖。
小胖躺在地上正在吐水,咳嗽几声又猛然睁开眼睛,“咳咳咳,老大呢?我老大呢?”
“我在。”
姜醒伸出左手拍拍他肩膀,她抿唇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个小时后,姜醒靠在墙上抽烟,胳膊上打着石膏。
她低头冷笑,看来她调查方向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