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顶楼包间里。
森克醒了,两手搭在腿上,垂头沉默。
屋里美女散个干净,房间里只剩下几个核心人员。
戴眼镜的男人叼根烟,“一个女人而已,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男人只和姜醒有过一面之缘,只记得姜醒漂亮。
姜醒的美与那些艳俗不一样,那双眼极纯,又极媚,看的人心尖发痒。
森克抹一把脸,抬头扫他一眼。
随后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这儿的伤拜她所赐。”
森克脸色沉沉,“这个女人不会无事来到这儿,一定有目的。”
雪茄捏灭在烟灰缸里。
森克沉默一会儿,人站在落地窗前,浓重月色下身影轮廓清晰。
他单手落入兜里,只给身后人一个侧脸,“荣景叙也在?”
站在门口的秘书点头,“是,咱们的人去请,他没上来。”
森克冷哼一声,“他倒是不给面子。”
森克和顾时律合作,荣景叙眼睁睁丢了项目,他会甘心?
如今荣景叙这一幕落在森克眼里,无非是在硬撑罢了。
戴眼镜的男人走上前一步,“那咱们接下来的计划......”
森克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继续进行。”
同一时间车里。
董微听着设备里的声音,眼睛瞪大,身后阵阵冷汗。
她抬头对上姜醒的眸子,紧张的抿唇。
姜醒面无表情,像是猜到森克手底下的生意不干净。
“姐,这下咱们稳了?”
姜醒眉毛一扬,“辛苦了。”
不过这才是刚开始呢。
这么多年在森克手底下毁掉的女孩不少,姜醒不是视而不见的人。
接下来的事,董微不便插手。
姜醒开车送她回家,下车时董微刚走几步突然折身回来,“姐,你不会做什么吧?”
姜醒手腕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笑着回她,“我能做什么?”
“咱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做什么?”
董微缓缓点头,不放心的搭在姜醒胳膊上,“这个世界上遭罪的人很多,我们不是救世主。”
董微欲言又止,姜醒点头一笑,“行了,上去吧。”
车子兜兜转转,莫名开到荣景叙楼下。
姜醒车子停下。
她胸口发闷,姜醒伸手去摸烟,不经意摸到车抽屉里叠成四四方方的烟纸。
月光洒落,照的姜醒那张脸更清透。
眉眼轮廓近乎完美。
姜醒收起来烟纸,正要开车离开,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跃出来独属于荣景叙的超长备注,姜醒小心吞咽一口唾沫。
电话接通,声音压低,“荣总。”
“上来。”
“嗯?”
荣景叙看一眼手表,“五分钟。”
姜醒推开车门猛地抬头向上,楼上亮着的灯只有那一盏。
窗前站着熟悉的轮廓。
电话另一头挂断。
姜醒踩着一双高跟鞋小跑进去,耳边是高跟鞋慌乱的声音,姜醒的心也是一样错杂跳动不停。
两个人已经有多久没亲密?
自从荣澈的事之后,荣景叙便不再碰她。
姜醒脑袋里一团浆糊,她晕晕乎乎站在门口,按下门铃。
门拉开,屋里一片昏暗。
姜醒感觉到荣景叙微烫的手拉住自己的胳膊,后背又紧贴在墙壁上。
身后冷,身前热。
姜醒心跳的更快,毛孔跳动着紧张。
荣景叙单手撑在她一侧,打火机啪的一声在姜醒脸颊一侧冒起火焰。
火焰亮起一瞬,两个人优越侧脸更加清晰。
姜醒鼻尖是漂亮的水滴状,漂亮温柔。
荣景叙鼻梁高挺,是冷肃。
薄唇缓缓启动,“紧张?”
姜醒睫毛抖动,她心里有万般话要说,喧嚣着要找寻个出口。
她已经放下荣澈,心里早就没他。
可他会在意吗?
姜醒抬头迎上他神秘叵测的眸子,眼底湿润泛红,她没说话,一双眼可怜见儿的盯着他。
荣景叙面色冷清,那双眼却柔情似水。
直到眼前视线被遮住。
温热手掌传来的触感,姜醒红唇抿紧。
浅尝辄止的吻落下。
“姜醒,我不止要你的人。”
荣景叙面色平静,胸口翻涌出热烈的情绪都因江渝那些话而压下来。
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姜醒和孟妙知那张脸在他脑海里重合,荣景叙抬手松开领带。
晚上多一双纤细温润的手臂。
姜醒声音柔而轻,又夹杂着些许委屈,“荣总。”
“我和荣澈......”
荣景叙手背上青筋凸起,猛地转过身掐住姜醒的下巴,霸道的吻落下。
堵住姜醒未说完的话。
夜深而浓重又无比漫长。
第二天姜醒睁开眼,身体酸痛的要命。
屋里安静,阳光洒落在床上,地面上。
姜醒唇色苍白,她抱着胳膊默不作声在床上发呆一会儿。
又摸到床头的烟。
烟盒上有荣景叙的淡淡味道,姜醒点支烟,半眯着眼看着门口一处。
剩下的半盒烟,姜醒顺走。
——
森克收到一个缠着粉色蝴蝶结大带子的礼盒,秘书见怪不怪,知道森克喜欢到处留情。
森克大手一挥,让他随意放在桌子上。
偏偏今天森克心情好,随手拆开礼物盒子,一个录音笔安静放在中间。
森克皱着眉按下开关。
“我们那些生意要怎样进入京城......”
啪嗒。
森克脸色骤变,喊秘书进来,“谁送来的?”
“快递。”
森克冷眼看过去,瞳孔瞪大,腮肉紧绷。
“去调监控,给我查。”
秘书不明所以,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恐怕不是莺莺燕燕那么简单。
他身后往后退,关门时恰好碰到戴眼镜的郭总。
“郭总。”
郭然推推眼镜,瞧他一脸惊恐,“发生什么事了?”
“森克先生让我去调监控。”
郭然还没来得及问,森克听到声音叫他进来。
录音笔丢在桌子上。
郭然按下开关不到五分钟,脸色骤然一变,“这,这是让人抓住命脉?”
通话是昨日在会所,涉及他们的灰色生意。
“森克先生。”
森克低头点烟,咬牙恨极,“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这个人!”
桌子上手机震动,是一串陌生号码。
“谁?”
听筒另一头传来姜醒愉悦的声音,“森克先生,好久不见。”
森克拿开嘴里的雪茄,突然想到什么,冷冷一笑,“原来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