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办公室里安静。
空气中有绿植的香气，夹在着丝丝烟味，还有地上微弱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是白桃味儿的，六块八一盒。
廉价的清新剂和昂贵的西装纠缠在一块，又被荣景叙随意的扔在地上。
姜醒像个提线木偶，听着他的话，迈开步子走过去。
他坐在老板椅上，胳膊落在一侧，衬衫扣子之下是紧绷的肌肉。
姜醒靠近，荣景叙身上的味道神秘矜贵。
他长腿伸开，眼神示意她坐下。
烟凑近薄唇又离开，荣景叙半眯着一双眼，完全上位者的姿态。
姜醒长睫毛垂着，脸颊微红。
她在荣景叙面前，从来没有自尊可言。
她听话懂事，修长的手臂攀上荣景叙的脖子，一双眼迷离又勾人。
荣景叙夹着烟的手搂紧姜醒的细腰，“姜醒，想换个金主？”
“没。”
荣景叙面容沉着之下却藏着冰冷的寒意，像是古老厚重的剑。
荣景叙视线打量着她的唇。
姜醒主动凑过去献吻，荣景叙没动作。
“我怎么会换人？”
姜醒嘴角扯开一抹笑，荣景叙低眉打量着她，姜醒眼底一抹悲伤转瞬即逝。
“我上哪找这么大方的金主？”
“只要荣总点头招手，我必然为荣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荣景叙因她这句话用力扣住她的腰。
他牙关紧闭，目光更沉了几分。
姜醒表决心的下场是哆哆嗦嗦两条腿下楼，她拢紧身上的外套走进电梯里。
脑海里是荣景叙结束时的那句话。
“可以滚了。”
姜醒没补口红，唇色异常苍白。
冷风刀子似的划过姜醒的脸颊，姜醒忍不住小声嘀咕，“入秋了，还真是冷。”
——
第二天中午。
姜醒刚拟出有关项目的合同，董微敲门催她，“姐，今天中午聚餐，你别忘了。”
“是财务部门经理生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知道了。”
董微小心关门出去。
就在这时，姜醒手机突然震动，是姜圆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姜醒眉心一跳，“老师，您好。”
“您是姜圆家长吗？她在学校打架，麻烦您过来一趟。”
“打架？”
姜醒随手抓起来外套，“姜圆受伤了？严重吗？”
陈老师推下眼镜，视线落在几个闹事的学生身上，“不严重，您尽快来一趟。”
姜圆头发乱糟糟，胸口校服扣子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她鼻子下还有血，姜圆满不在乎的擦掉。
这点疼不算什么。
站在她旁边的两位同学更狼狈，脸上有几个手指印记，清晰又恐怖。
另外一个同学哭着死盯着姜圆控诉，“老师，你看看她把我们打成什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啊，姜圆你给我等着吧。”
陈老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给我闭嘴。”
他看向站在那吊儿郎当的姜圆，“姜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圆眼神执拗，光线下的姜圆像个倔强的小白花。
“因为他们没长嘴。”
姜圆嘴角冷笑，旁边的两个人瞬间站不住，“姜圆，你胡说什么呢？”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就是！”
姜圆对上那两个人的目光，冷哼一声，点头承认，“是，我真是后悔。”
她咬牙切齿盯着那两个人，“后悔没下手重一点。”
“姜圆，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我也说！”
办公室里那个女孩冲着姜圆过去，死死抓住她破旧的校服。
啪啪啪！
陈老师用力拍着桌子，又招呼着人分开他们，“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都给我站远点！”
姜圆目光不屑，挪开步子靠近门口。
陈老师拧着眉盯着姜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姜圆，你一向懂事听话，这是怎么了？”
姜圆不说话不回应，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陈老师叹口气。
姜圆是三好学生，倒是旁边这两个浓妆艳抹的是班级常年吊车尾。
不过人家里有钱，就算混日子也不会活的太惨。
陈老师喝一口水，“都给我老实点，等着你们家长过来。”
他目光在姜圆身上停留，对她家里的事大概有了解。
姜圆家里只有一个姐姐，还有个弟弟常年在医院。
他叹口气，“姜圆，老师知道你家里困难，可困难也不是你伤害同学的理由。”
“老师。”
姜圆抬头看向陈老师，声音略微哽咽，“我接受任何结果。”
她手指用力掐着自己。
她拿自己的未来赌姜醒一个清白。
谁也不能说她姐姐。
陈老师哎呦一声，“你说你成绩这么好，你不应该......”
他视线看向旁边的两个同学，言外之意你怎么能得罪他们呢？
他们家里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
画着精致眼线的女同学名叫李卿，李卿挑衅冷哼，“姜圆，你就等着从学校滚蛋吧。”
她把玩着手上的脏辫，笑的狰狞，“到时候你就可以继承你姐的工作，给别人当情妇！”
她话音刚落，姜圆猛地冲过去迎面给她一拳。
陈老师来不及推眼镜，迅速起身抱住姜圆，“姜圆，你冷静。”
姜圆瞪着眼睛，“你再说一次？说一次我打一次！”
李卿捂着自己的嘴，嘴里一股血腥味，她拧着眉吓坏了，“血，出血了。”
陈老师赶紧带着李卿去医务室。
姜醒连闯两个红灯到学校。
她直奔医务室，推开门的姜醒闻到一股血腥味，她神色一冷，“姜圆。”
屋里很多人。
校医正在给李卿止血，姜圆听到姜醒声音，后背一僵。
她还是抬头看过去，心虚地开口，“姐。”
姜醒几步走到姜圆面前，拧着眉拉她起来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就在这时，李卿哭叫着说疼。
校医一转身，李卿打量着眼前的姜醒，倒也毫不放在眼里，“哟，姜圆你姐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李卿，我下手轻了是吧！”
姜圆隔着姜醒回应李卿，姜醒缓缓扶住姜圆的胳膊。
她神色不动，又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桌子上的李卿。
她捂着下巴，眼底还有一处淤青。
李卿翘着二郎腿，“别着急，我姐马上也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谁敢欺负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