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拉开的瞬间,姜醒眼眶泛红,脚步刚站稳。
“姜醒,你......”
荣景叙的话还没说完,姜醒几步走过去搂住荣景叙,她踮着脚主动送过去吻。
荣景叙抬手搂住她细腰,两人耳边厮磨,荣景叙薄唇凑近姜醒耳边,“怎么回事?嗯?”
他手指触碰到姜醒眼下湿润,刚要张口,姜醒又扑过来。
夜色浓郁,一切藏在暗处,悄无声息。
姜醒在这一夜彻底放纵自己,真真切切直面对荣景叙的感情。
凌晨,姜醒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手指在荣景叙脸上勾勒,又顺着鼻梁向下,姜醒眼底淡淡的悲伤正在缓慢聚集。
一点点堆砌如山。
这一切的发生,全因这个男人而起。
姜醒对荣景叙的感情更加复杂,她深知自己爱的浓稠而深重。
却又要守住内心深处的底线。
那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践踏的地方。
泪无声且悲痛。
姜醒心在滴血,在缓慢渗透出来疼痛。
姜醒克制着没有出声,指腹停留在荣景叙唇边,她怪自己太贪心。
姜醒不动声色起身,穿好衣服在天刚亮时开车离开。
窗开着一半,呼呼风声吹进屋里。
窗前站着一个男人身影,荣景叙视线盯着楼下,姜醒开车离开。
屋里有关姜醒的味道并未散去,荣景叙抬手关上窗户。
他走向客厅。
屋里没开灯,房间里透露着一股冷意。
荣景叙走到吧台处,杯里红酒鲜艳,荣景叙随手拿起来桌子上的戒指收起来。
那张脸半藏在暗处,让人猜不透。
——
姜醒带着郭京回到京城,郭京一宣布进ic项目,项目的人带着人热烈欢迎郭京的加入。
负责人和姜醒握手,随口说上一句,“这样一来,荣总又要花大价钱投资。”
姜醒淡淡一笑,“如果项目能取得成功,钱不是问题。”
“真金白银荣总都舍得。”
负责人拉着姜醒喝咖啡,又忍不住感叹,“姜秘书为了荣氏集团真是鞠躬尽瘁啊,我听说你和郭京的事了。”
“能为荣总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负责人敬佩的摇头,“怪不得荣总重用你。”
姜醒从项目基地开车出来,心里清楚明白郭京在这儿会如鱼得水。
临走前郭京还要感谢姜醒能够让他重新追寻梦想。
当年的事是郭京心中永远的刺。
姜醒车子刚开出来没一段,又靠着路边停下,她伸手掏出烟,烟盒里一干二净。
姜醒勾唇叹气,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很快柳城的刘悦打来电话,“姜醒姐,真和你说的一样,荣总正在准备要拿下柳城项目。”
刘悦望着那些天价数字,只觉得害怕。
听筒另一头传来姜醒清冷的声音,“别急。”
刘悦替姜醒捏一把汗。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姜醒捏捏眉心,强撑起来一点精气神,“等我回去再说。”
“可是荣总......”
刘悦还没说完,姜醒的电话挂断。
姜醒拿起来副驾驶的文件袋,袋子里装的都是刘仁国的有关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够他身败名裂。
姜醒一旦将这些东西交给荣景叙,顾时律的努力全然白费。
荣景叙资金会全部被两个项目套牢。
天价的项目回报自然也是天价。
姜醒在车里安静坐了一会儿,又订机票连夜赶回柳城。
四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刘悦开车过来接姜醒。
姜醒神色苍白,一脸疲惫。
刘悦透过后视镜叮嘱姜醒,“姐,你先回去睡一会儿?”
“直接去公司。”
姜醒在路上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又踩着高跟鞋匆匆出现在荣景叙办公室里。
她一份文件递过去,荣景叙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数秒。
那晚之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开口说话。
如今姜醒捧着这份大礼过来,眼眸里坦诚。
荣景叙扫上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姜醒像是拎着猎物回来的骄傲勇士,唇角挂着淡淡笑容。
“哪来的?”
“荣总放心,东西没有错。”
刘仁国有多少实力,荣景叙比姜醒清楚。
她这些东西耗费多少心血,又冒多少险境?
荣景叙缓慢摇摇头,“姜醒。”
姜醒站在那,一双眼睛明亮耀眼,很显然她懂荣景叙的意思。
姜醒摊开手,“荣总看见了,我现在好好站在这儿。”
没等荣景叙开口,姜醒抢先一步,“没有下次。”
荣景叙勾唇一笑。
如今姜醒倒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他视线落在姜醒身上,又伸手去拿抽屉里的戒指。
恰好姜醒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顾时律的名字。
姜醒不动声色挂断,“荣总,那我就去忙了。”
荣景叙握着戒指盒,薄唇抿紧。
还不到时候。
“去吧。”
姜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疼的要命。
她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怎么向顾时律开口。
电话接听的瞬间,顾时律咆哮着开口,“姜醒!小爷对你不好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姜醒一言不发,任由顾时律发作。
顾时律一脚踢飞眼前的垃圾桶,太阳穴突突跳动,“说话!”
“你都听说了?”
顾时律咬着牙,手指慌乱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是,你现在手上捏着刘仁国的命。”
“姜醒你胆子真大。”
姜醒寄给顾时律一份,目的是让他尽快准备后路。
尽量让损失最小。
顾时律收到快递时,瞬间明白姜醒站在荣景叙那边。
他不甘心,更多的是气愤。
姜醒听着顾时律烦躁的呼吸声,心上愧疚又不忍,“抱歉。”
“姜醒,你觉得说这句话,有用吗?”
顾时律烦躁的抓抓头发,“我说姜醒,你就这么爱他?”
姜醒盯着窗外参差不齐的高楼,她抿唇一笑,“是的,我爱他。”
顾时律心里快要爆炸了,到嘴边的谩骂却又收回去。
他终究是不忍心责骂姜醒一句。
电话挂断,顾时律颓废的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见。
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傍晚,秘书敲门进来,屋里一股呛人的烟味。
沙发上隐约坐着个人。
秘书小心翼翼往前走上一步,试探着开口,“顾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