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下顾时律的唇微微上扬。
他单手落在方向盘上,脸上带着肆意的张狂劲儿,“早说啊,用钱能砸动你,我早就这么干了。”
姜醒拉着安全带扣好,“顾总,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下车了。”
“别别别,开个玩笑。”
车子嗖的一声冲出去。
顾时律带着姜醒顺着京城二环兜一圈,车子稳稳停在一家精致餐厅门口。
他倒是潇洒下车,手伸进兜里走进去。
经理紧跟着他,“顾总,您很久没来了。”
“我让你留的位子呢?”
“就在楼上。”
顾时律点着头,漫不经心地等着姜醒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宽松老旧,这身大妈装扮却让姜醒穿出一种别的味道。
顾时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姜醒,“我说姜醒,要不然我给你买职业装?”
他满是不屑的开口,“荣景叙的眼光可是不怎么样。”
两人缓步上楼。
顾时律定的顶楼,一会儿夜幕降临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顾时律绅士拉开椅子让姜醒坐下。
姜醒抬头看他一眼,道一声谢谢。
“你和我用不着说谢谢。”
顾时律身体慵懒靠在椅子上,随手从兜里掏出烟,“考虑一下顾小爷提升一下你的时尚感。”
姜醒脱下外套,内搭是雪纺衬衫。
“穿的漂亮没用,要做事做的漂亮。”
顾时律指间夹着烟,脸上的笑缓慢消失,回答姜醒这句话时,他微微起身坐直身体,“这也对。”
“整个京城找不到像你做事这么漂亮的秘书。”
顾时律咳嗽一声实话实说,“我说姜醒,你也是那个最漂亮的。”
姜醒小口小口喝着水,目光莹润发亮。
服务员微笑着递过来菜单,顾时律点头让姜醒点。
姜醒为了方便直接点个套餐。
顾时律又点瓶酒。
“我去一趟洗手间。”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顾时律衬衫扣子被风吹开几颗,他放荡不羁,随着去。
烟雾缭绕,顾时律那双眸子让人猜不透。
姜醒弯腰洗手,抬头时不经意看到镜子里略带憔悴的自己。
昨天晚上姜醒几乎没怎么睡。
本来今天会补觉,她心里又挂念着陈瑶乡。
姜醒低垂着眸子,烘干手,心里想的还是陈瑶乡的事。
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荣景叙要是知道陈瑶乡背叛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姜醒光是一想,后背仿佛泛起阵阵酥麻寒意。
她推开门刚出去,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醒一愣,那人一样认出她。
吴良凡嘴里叼着烟,一看眼前的人,嘴角冷笑,“姜醒,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姜醒保持冷静,知道现在不是和吴良凡起冲突的好地方。
她让开路,恭敬低头,“吴总,您这边请。”
吴良凡冷哼一声,脚步却走向姜醒。
“那天如果不是荣景叙及时赶到,恐怕我早就得手了。”
“我说姜醒,后来你们上床了吗?”
吴良凡低头凑近姜醒,逼着姜醒往后退。
那双眼极冷,面容狰狞又恶心。
姜醒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她强忍着恶心,扯开嘴角苦笑,“吴总,够了。”
“够了?”
姜醒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吴良凡居高临下的盯着姜醒。
“今天你恐怕没这么好运气,据我所知,荣景叙可是在和别人应酬呢。”
他抬手刚要触碰到姜醒的脸,突然一个身影冲过来。
砰!
咒骂声从吴良凡嘴里出来。
姜醒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顾时律。
顾时律走过来抓住姜醒的手腕,“不会叫我一声吗?”
他皱眉,责怪姜醒竟然在关键时刻想不到自己。
要不是他觉得姜醒去的时间太久,估计也不会及时赶到。
吴良凡本就喝点酒,此时脸上更肿胀。
他捂着脸狼狈起身,嘴角有血流出来,吴良凡一开口说话,牙直接掉出来一颗。
“我靠!”
还是门牙,一开口便漏风。
顾时律强忍着笑,又抬手蹭蹭鼻尖,“那个什么,吴总,天太黑,不好意思啊。”
姜醒站在顾时律身后,看着他主动凑过去,又伸手拍拍吴良凡衣服上的灰尘,又握着他的手道歉,“天太黑,我没看清吴总,还以为是小流氓呢。”
姜醒站在他身后,看着顾时律一本正经的胡说。
这儿灯光明亮,他哪里看不清?
“再说吴总这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顾时律话音一落,又回头看姜醒一眼,圆滑开口,“姜醒,一定是误会是不是?”
姜醒自然上道,笑着说上一句,“是误会。”
顾时律主打一个让吴良凡有苦说不出,吴良凡刚要说什么,包间里的顾客推开门出来询问他怎么了。
吴良凡眼眸沉沉看姜醒一眼,又低头擦擦嘴角的血,“不小心摔一跤,没事。”
顾客是个贵妇女人,一看到吴良凡嘴角有血,哎呀呀叫个不停,一定要去医院。
吴良凡衬衫上都血,主要是真疼。
顾时律装作贴心的拨通附近医院的电话,“吴总,楼下有人接你去医院,一切费用我报销。”
贵妇女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说着一口港普,“这位先生,谢谢你哦。”
吴良凡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顾时律回头对上姜醒的视线,两人默契一笑。
餐桌前,两个人坐在对面。
“刚才谢谢顾总出手相救。”
顾时律握着红酒杯轻轻摇晃,深红色液体在杯子里有规律的晃动。
“是我应该谢谢美女给我这个机会。”
姜醒勾唇一笑。
吴良凡是个生意人,顾时律做过他的背调,知道他在外地的那些事。
不过眼下是京城。
他想要在这儿继续立足,需要仰仗顾时律。
当然在吴良凡眼里,他压根不服气草包顾时律。
黑色奔驰车在楼下启动,开向仅一条街之隔的私人医院。
吴良凡脸色阴沉的要命,他紧紧盯着车窗外的景色。
呵,一个女人而已,这就炸出来顾时律是个扮猪吃虎的人。
他不简单。
眼里闪过一抹阴骘,不简单又如何?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呢。
到时候别说他顾时律,就算是荣景叙,他也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